「轟隆隆。」
當密林深處發生劇烈大爆炸,一直等在樹林外面的蘇梓星頓時臉色大變,脫口而出道:「不好,蕭戰有危險。」
蕭戰可是為她去殺三木洪夫,如果真出什麼事,她會內疚一輩子,更不會原諒自己,蕭戰是她的此生至愛,但為了至愛,為了蕭戰幸福,她最終選擇放手。
因為她知道在情感的維度里,人們往往習慣於將「擁有」視為愛的終極形態,認為緊握雙手才是深情的證明。
然而,當兩人緣分走到盡頭,或當彼此的人生軌跡不再重合時。
學會放手,不僅是一種勇氣,更是一種高級的智慧與深沉的成全。
因為,真正的愛,並非占有與控制,而是尊重與自由。
就見蘇梓星拎著槍拔腿就往樹林裡面沖,蘇子豪見狀趕緊跟上去,同時大聲對殺手們命令道:「大家都小心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進入樹林裡。」
「是老大。」
眾殺手齊聲叫道。
蕭戰的耳麥一直跟夏可可連線。
所以,現場發生的一切夏可可都一清二楚,聽到劇烈爆炸聲,夏可可頓時臉色大變。
但由於距離較遠一時無法趕到現場,夏可可眼含著熱淚調動無人機下降高度抵近爆炸現場偵察。
夏可可一邊操作無人機一邊對司機說道:「快去爆炸現場。」
司機:「是處長。」
然後一腳油門踩到底,商務車如箭彈般沖入夜色之中……
夏可可又對著耳麥叫道:「沈軍,袁參謀,張國強,蕭戰可能出事了,你們快去現場支援,確保蕭戰安全,位置已經發到共享平台。」
其實說最後一句話,她自己都不相信。
現場大爆炸,以蕭戰的能力要麼全身而退,要麼與三木洪夫同歸於盡。
夏可可不敢想下去,開始通過無線耳麥呼叫蕭戰:「蕭戰,聽到回復我,我是夏可可,蕭戰聽到回復我,蕭戰,你聽到我說話了嗎?快回復我呀。」
「蕭戰,你別嚇唬我好嗎?」
夏可可說到最後聲音都帶著顫抖,已經忍不住開始哽噎起來了。
沈軍先是聽到一聲大爆炸,然後聽到夏可可說蕭戰出事,頓時眼珠子就紅了,狙擊陣地距離爆炸現場直線距離約一公里左右,但中間隔著山坳和樹林不能直行,需要繞著山樑走才能到達現場。
沈軍拎著槍就向爆炸現場衝去,管他什麼石頭與荊棘,什麼叫沒有路不能走,他一邊跑一邊叫道:「教官,我是沈軍,你怎麼樣,聽到回復我。」
「呲啦!」
褲腳被荊棘劃破,腿上被劃出道道血痕,鮮血淋漓,他依舊不管不顧往前沖。
袁紅軍帶著特戰小隊正在軍工廠里仔細搜索著每個角落,防止敵人趁亂摸進來。
他聽到夏可可通報後,頓時臉色大變。
袁紅軍是萬重山身邊的作戰參謀,他非常清楚蕭戰在萬重山心裡的位置。
蕭戰是萬重山親手帶出來的兵王,兩個人的關係亦師亦父般深厚。
袁紅軍立即對特戰小隊小隊長命令道:「你帶人繼續搜索廠區內部,不要放過任何可疑人員,如遇敵情,按照作戰計劃執行。」
「我會儘快就回來。」
小隊長應聲道:「是!」
小隊長看到袁紅軍臉色不對,於是問道:」袁參謀,你臉色好差啊,是出什麼事了嗎?」
袁紅軍知道面前這支特戰小隊曾經是蕭戰帶出來的特戰小隊,隊員們跟蕭戰感情深厚,親如兄弟,他覺得有必要告訴他們真相,於是說道:「同志們,蕭隊長剛才在抓三木洪夫時出了意外,現場發生劇烈大爆炸,現在又聯繫不上蕭戰,所以我去現場看看。」
小隊長和隊員們聽到都急了,紛紛叫道:「首長,讓我們去現場吧,我們都是蕭隊帶出的兵,蕭隊待我們親如兄弟,他現在出了事,我們想去現場支援他。」
袁紅軍穩了穩心態說道:「大家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是這裡任務還沒結束,說不定就會有敵人趁亂摸進來,越是這時候我們越要小心謹慎,保護軍工廠核心機密非常重要,你們繼續執行任務,我去現場看看,隨時向你們通報情況。」
隊員們都知道任務的重要性。
小隊長含淚說道:「首長,有消息及時向我們通報一下,我們堅決完成任務。」
袁紅軍:「同志們,你們都是好樣的,蕭戰沒看錯你們。」
袁紅軍說完向山上跑去,邊跑邊對著耳麥叫道:「蕭戰,你小子聽到沒有,老子是袁紅軍,你小子快點回答我。」
耳麥里依舊沒有應答。
袁紅軍繼續叫道:「蕭戰,老子知道你是百戰之神,死不了,曾幾何時,你一個人單槍匹馬獨闖阿三國,親手割下敵軍兩名少將的頭顱,還能全身而退,這種爆炸根本炸不死你,你就是打不死的戰神。」
「蕭戰,你他媽別跟老子裝死嚇唬老子,你他媽再不說話,老子鄙視你。」
軍人有軍人的溝通方式。
不一會兒,
幾撥人幾乎同時到達現場。
現場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枯葉斷枝,裹著碎肉斷骨,濃濃的血腥味和著爆炸後的硝煙味混合在一起,聞著人直犯噁心。
現場連一塊稍大一點的人體組織或者是骨頭都找不到。
由於大爆炸引起樹木失火,雖然火勢不大,但也不能小視。
夏可可當即命令道:「大家一邊找一邊滅火,千萬不能讓火勢蔓延。」
張國強對國安人員說道:「大家快去滅火,都小心一點,不要走得太分散,最少兩個人一起。」
「明白。」
沈軍跟袁紅軍蹲在一棵大樹下面仔細觀察著,他們面前是一個約一米多深、兩米多長的大坑,四周泥土都被炸的焦糊,上面散布著無數碎肉,坑邊的碎石泥土上面更是和著暗紅色的鮮血,看到人觸目驚心。
很顯然這個大坑就是爆炸點。
袁紅軍抓起一把帶著碎肉和血塊凝結的血泥說道:「爆炸現場如此慘烈,最少有五公斤炸藥的炸藥量,如此大的衝擊波,十米之內不可能有人能活下來,三十米範圍之內,重傷率達70%以上,五十米之內幾乎無人倖免受傷,現在找不到蕭戰人,恐怕、恐怕,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即使這種話不願說出口。
但袁紅軍還是咬著牙說了……
沈軍當然知道袁紅軍說的是實話。
但他就是不相信蕭戰會死,在他的認知里,蕭戰就是不死戰神。
就見沈軍含著淚說道:「教官做事一向小心謹慎,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我不相信狗日的三木洪夫有能力炸死教官,我覺的教官肯定發現異常情況後抽身而退了。」
袁紅軍:「那他人在哪呢?」
「這麼多人在找他,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現場這麼多碎肉碎骨頭又如何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