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冬日的陽光被窗外的香樟樹篩成細碎的金子落在秦歡歡面前的白瓷茶杯的杯沿上,即使杯里冒著熱氣騰騰的滾茶,也暖不透杯壁的涼意。
昨晚上發生的一切對於秦歡歡來說就像是做了一場夢,而且還是噩夢……
半個小時前,
秦歡歡聽從蕭戰的話搬到旁邊這幢別墅來,之前那幢別墅已經被警方封鎖,大批技術人員正在裡面勘查現場。
這時花穎拿起白瓷杯對正在發呆的秦歡歡說道:「歡歡,這杯茶涼了,我給你換一杯熱的吧。」
秦歡歡收回神遊的思緒說道:「花穎,不用了,我早上沒有喝茶的習慣。」
這時林婉容跟梁艷紅以及郭美美從外面走進來,秦歡歡趕緊站起來說道:「媽,小姨,你們還沒吃早飯吧,我這就去給你們做,你們想吃點什麼呢?」
林婉容上前抱住秦歡歡說道:「歡歡,我已經讓傭人去做了。」
「歡歡,昨晚嚇到你了吧,我們蕭家對不起你,嫁進來就讓你擔驚受怕了。」
秦歡歡:「媽,您說啥話呢,我跟蕭戰領了證,我就是你們蕭家的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一家人當然是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林婉容點點頭,她現在看秦歡歡越看越喜歡,越看越順眼,越看越滿意。
尤其是昨晚上事情發生後,秦歡歡的表現更讓她很滿意,可以說是臨危不亂,沉著冷靜應對發生的一切。
梁艷紅本身沒啥文化,只知道當兒媳婦的要孝順公婆,伺候好丈夫,還是那種嫁雞隨雞 嫁狗隨狗的思維邏輯。
就聽梁艷紅說道:」歡歡啊,你嫁入蕭家一定要孝順公婆,照顧好蕭少,尊重蕭家所有人,以後有了孩子更要帶好孩子,不給蕭少添麻煩,讓他在外面能夠安心工作。」
秦歡歡:「媽,我知道了,無論我是嫁入豪門,還是跟蕭戰浪跡天涯,我們都會互相尊重對方,孝敬雙方父母,因為尊重是刻在骨子裡的硬功,孝順是溶於血脈的力量。」
郭美美是清北畢業的,自然她的看法和想法都要比梁艷紅高出幾個段位。
就聽郭美美說道:「歡歡就跟她媽一樣,人品好,通情達理明事理,就是人品太好了,才招小人嫉妒,招來殺身之禍。」
林婉容並不知道秦歡歡母親跟秦漢文之間的事,只知道人早已不在人世。
於是問道:「可惜歡歡母親過世的早,沒有看到歡歡現在幸福的樣子。」
郭美美:「雖然我姐姐去世早,歡歡是梁大姐一手養大的,但我相信我們家的人,人品和德行都不會差。」
林婉容:「是的,人品這一塊我信,歡歡品行很正,我以前誤會她了,整天想著門當戶對那檔子破事,差一點兒拆散這段美好姻緣,真是罪過啊。」
秦歡歡:「媽,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就不要說,我從來沒有怪您。」
「小姨,你就別誇我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而已,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桿秤,知道好壞,知道孰重孰輕。」
花穎因為醉酒亂說的事一直在內疚後悔,現在見大家都在夸秦歡歡。
於是說道:「我和歡歡四年同學,四年室友,一年同事,歡歡是我見過人品最正,良心最好的人,沒有之一。」
秦歡歡見都在夸自己,趕緊說道:「大家都別誇我了,我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好。」
頓了頓說道:「何為人品?」
「我個人認為,窮時不坑蒙拐騙,富時不目中無人,苦時不出賣朋友,難時不算計他人。這就是人品。」
」何為良心?」
「我個人認為成功之日,別忘了幫你的人。風光之時,別忘了挺你的人,富貴之後,別忘了陪你的人。」
林婉容高興道:「歡歡說的真好。」
「以我說呀,人心才是最壞的 ,嫌你窮又怕你富 ,恨你有,又笑你無,沒錢的時候瞧不起你 ,有錢的時候看不慣你 ,你若過得比他好 ,他心裡像有火在烤 ,你要是過得很不順,他一定會很興奮 ,嫌你窮的可能是外人,怕你富的一定是熟人,落井下石的往往都是自己身邊的人。」
郭美美以前上清北本科讀的是經濟,就聽她說道:「很多年前,我曾讀過古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寫的第一性原理。」
「第一性原理就是透過現象看本質,從最基礎的真理出發思考問題。它不靠經驗類比,而是把事拆到不能再拆,從源頭找答案,書中說,家庭的第一性原理是經濟,而不是感情。職場的第一性原理是價值,而不是努力。投資的第一性原理是風險控制,而不是高額回報。創業的第一性原理是市場需求,而不是個人喜好。健康的第一性原理是自律,而不是醫療。成長的第一性原理是反思,而不是經歷。」
「所以說人品也好,良心也罷,我們只做自己的本真,做自己就好,沒有必要在乎別人怎麼說。」
林婉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官在朝堂搏生死,商為錢財用計謀,台上戲子多露肉,廟裡香客磕破頭,千萬別說人不分三六九等,其實人就是分三六九等呢。」
郭美美又道:「人們常說十年寒窗苦讀,一朝功成名就,其實不是讓你跨越階層,而是讓你在屬於你的階層里,最大化的活得更好。寒門貴子,千年一遇,有夢想很重要,但認清現實更重要,別把自己禁錮在夢想里,不然就算不累死、也得內耗死。」
秦歡歡聽到這些話頓時覺得豁然通透,於是說道:「你們說的話,我都記下了。」
「吱!」
這時門口響起剎車聲,隨即吳磊在門外叫道:「嫂子,沈軍回來了。」
花潁聽到沈軍回來了一下子站起來就向門口跑去,跑了幾步突然又站住了,想到這是秦歡歡的家,花穎轉身紅著臉說道:「歡歡,不好意思哈,我、我…。」
秦歡歡走過去拉住花穎的手開玩笑說道:「花穎,沒事的,你男人回來了自是高興的不行,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女人。
「哈哈哈……。」
兩人相視而笑 莫逆於心……
這時沈軍走進來說道:「嫂子,教官讓我告訴您,別擔心他,在家等他回來。」
秦歡歡:「蕭戰去哪了?」
「家裡現在都這樣了也不回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