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
就聽方志剛說道:「這次立功肯定少不了你的,小袁啊,你要知道現在汪大勇死了,局裡領導肯定會有大變動,這次特別調查員盯上尤長慶了,看他的調查力度如此之大,弄不好尤長慶這條線上的人都要倒大霉。」
小袁剛進入縣刑警隊才兩年時間,平時嘴巴甜手勤腿快,跟在副隊長方志剛身邊跑跑腿,打打雜,方志剛去哪裡就讓他開車。
就見小袁眨了眨眼說道:「方隊,不,方局長,那個叫蕭戰的特別調查員我剛才查了一下他的資料,沒想到他的身份等級竟然是絕密,看來,蕭調查員的來頭不小啊。」
方志剛:「所以咱們這次一定要抱緊蕭戰的大腿,反正咱們以前在局裡就屬於爹不疼,媽不愛的靠邊站角色,我這個副隊長多少年沒晉升了,我帶出來的好幾個徒弟,有的現在都比我職務高了,尤其是汪大勇平時沒少給我穿小鞋,我平時就看不慣汪大勇一副小人得志囂張跋扈的樣子,。」
「哈哈哈,汪大勇到死都沒想到,我會踩著他的屍體往上爬,所以運氣這東西誰也說不好,有句話叫,三十年河東 三十年河西。」
「我隱忍了這麼多年,終於等來鹹魚翻身的機會,我們現在要跟緊蕭戰,其他的什麼都別想,命運這東西本來就有一半是在賭。」
小袁點頭道:「方局長,我以後緊跟著你,你讓我幹啥就幹啥,絕無二心。 」
方志剛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說道:「小袁,你去通知周圍負責警戒的同志們,讓他們務必打起精神,小心謹慎,防止尤長慶派人來毀屍滅跡。」
小袁:「是方局長。」
方志剛看著小袁走進黑暗裡,他打通電話帶著一絲諂媚說道:「蕭調查員同志,按照您要求,我帶人保護現場,並且當場擊斃尤長慶派來企圖毀屍滅跡的兩名保鏢。」
「相關資料剛才已經發給您了。」
「您還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蕭戰:「方局長,幹得漂亮,半個小時之內,市局齊局長親自帶人過來接手現場並處置相關人員,你的事我已經跟齊局長說了,齊局長會當眾任命你為縣警察局常務副局長,主持局機關日常工作。」
方志剛頓時喜出望外說道:「謝謝蕭調查員,我以後一定跟隨蕭調查員,鞍前馬後,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
蕭戰淡然道:「沒事就掛了吧。」
蕭戰掛斷電話自言自語道:「這個世界上為什麼總會有那麼多投機取巧的人呢?」
「吱!」
這時沈軍將車剎停住。
沈軍:「戰總,紅梅旅館到了。 」
蕭戰掏出手機打通寧以明的電話說道:「現在下樓,車子停在後院。」
電話那頭寧以明:「好的,馬上下來。」
這時馬鋒說道:「戰哥,尤曉娟來了。」
蕭戰:「你下去跟她說幾句吧,不要把話說得太露了,你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馬鋒:「戰哥,我知道了。」
馬鋒推開車門下車迎上尤曉娟問道:「曉娟,你嫂子呢?」
尤曉娟:「我嫂子帶著孩子去縣裡參加我嬸子七十七歲大壽。」
馬鋒:「你為啥不去?」
尤曉娟:「嫂子讓我留下來看店,畢竟店裡離不開人。」
「哦對了,我嫂子讓我把這封信給你。」
尤曉娟說著把手中的信封遞上來……
馬鋒驚訝道:「紅梅知道我會來嗎?」
「她有事為啥不給我打電話呢?」
「現在誰還寫信啊。」
尤曉娟笑道:「我倒是覺的手寫信更浪漫,嫂子知道你會這麼說,她讓我告訴你,看完信,你什麼都明白了。」
馬鋒沒有立即伸手去接信封,看他猶豫不決的樣子,尤曉娟說道:「鋒哥,你打開信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馬鋒搖搖頭,他已經下定決心不想再跟尤紅梅有任何瓜葛,所以他才猶猶豫豫的不想看這封信。
這時尤曉娟又道:「嫂子知道你可能不想看信,她對我說,如果你不想看,就對你說,過去的就過去吧,讓曾經的美好和回憶記在彼此最深處。」
馬鋒接過信封打開裡面是一張寫滿字的紙,娟秀的字體確實是尤紅梅寫的。
「鋒哥,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你可能會疑惑我為什麼會這麼說,又或許你已經知道了一切,總之,我思來想去還是給你寫這封信,以此對我們倆曾經的感情劃上一個句號,雖然句號是圓的,但我們倆的結局是殘缺不全的。」
「在這薄情的年代,深情只是一個笑話。短暫又遺憾的相遇,一直在懲罰認真的人。」
「兩顆相愛的心終究抵不過紙短情長,繁花落盡終是空。深情向來都是新鮮感的手下敗將,到最後才懂得全部都是錯付。」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這世間最廉價的東西,便是一貧如洗的真心,和一事無成的溫柔,太過認真,最後受傷的只有自己。」
「陌生人可以變成熟人,可熟人一旦淪為陌生人,就再也回不到當初。」
「後來山水皆看過,再無一人如當初。」
「我現在依舊清晰地記得,我們倆一起上學放學,然後一起寫作業,你比我聰明,每次我不會做,你都會耐心地給我講解。」
「那時候,我就暗暗發誓,此生非你不嫁,可後來,終究逃不過命運的捉弄。」
「其實,真正的愛,哪怕一輩子不在一起,也會思念一生。一個入了心的人,註定要牽掛一生一世。不是不想聯繫,而是怕打擾,不是不想見面,而是沒有身份。」
「有些人,只能止於唇齒,掩於歲月,有些情,只能藏於心底,念於朝夕。」
「鋒哥請多多保重,當心老狐狸尤長慶對你的計謀,最後再說一句話,男人如果能賺到錢,即使你每天和老婆吵架,她都會默默承受,不會離開你。 如果你賺不到錢,即使你割肉餵它,她都會嫌棄你沒有本事。」
「 所以,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的就是一個男人一事無成的溫柔和一貧如洗的真誠。」
「祝安好!一個曾經深愛過你的女人。」
馬鋒看完面無表情地將信紙又裝入信封里,如果是以前,他看到這封信,可能會感動,會內疚,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知道尤紅梅變了,變成另外一個人,一個連他都算計的女人,他還有什麼好留念的呢。
馬鋒抬起頭看著尤曉娟說道:「信我收了,請你告訴尤紅梅,既然已經結婚生子,就安安分分做好一個妻子,一位母親的責任。」
馬鋒說完就要上車。
突然尤曉娟小聲說道:「鋒哥,你要小心啊,有人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