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昊看著玉符上范進發來的傳訊,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符表面。
換作是半年前,他對見面一事或許還會忌憚三分,思量再三。
可現在嘛......
他如今一身神通在手,攻擊有紅蓮業火、金睛神通,防禦有玄甲護體,遁行有金鵬展翅,還有超強回復神通快速消化,論綜合戰力,在金丹期這個境界,他還真不覺得有誰能穩壓自己一頭。
正好,他也對范進那《血靈經》的來歷,起了些興趣。
一念至此,趙昊不再猶豫,直接回了一道傳訊,將見面地點約在了一處臨淵城北邊三百里外的一處無人靈峰。
時間就約在一個時辰後。
收起傳訊玉符,趙昊頂著那張屬於碧海仙宮核心弟子周無極的面孔,大搖大擺地走出洞府,御使著飛劍,不緊不慢地向城外飛去。
他並沒有急著趕往約定地點。
一出臨淵城百里,確認四下無人後,他心念一動,腳下的飛劍便被收入儲物袋。
下一刻,他催動了剛剛掌握的「金鵬展翅」神通。
沒有狂暴的法力波動,沒有刺耳的破空聲。
趙昊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驟然一輕,背後仿佛真的生出了一對無形的翅膀,四周的風不再是阻力,反而化作了推動他前進的助力。
眼前的景物,瘋狂地向後倒退,化作一團團模糊的色塊。
這速度,比他全力御使三階飛劍何止快了十倍?
但詭異的是,他的思維,卻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完全跟不上身體的速度。
那種感覺,就好像看著一部被調到了八倍速的電影,自己卻只能以正常速度去理解畫面中的內容,極度的不協調感讓他一陣頭暈目眩。
只是很快,趙昊心中一動,立刻催動了另一門神通。
「金睛!」
趙昊心中低喝。
雙瞳之中金光流轉的剎那,整個世界豁然開朗!
那些飛速倒退的模糊光影,瞬間變得清晰、緩慢。遠方的山巒,飄過的雲朵,一切都像是被放慢了百倍的電影鏡頭。
而他自己,是唯一以正常速度在其中穿梭的存在!
「這兩道神通,原來得配合著用才能發揮他們最大的價值!」
趙昊心中大喜。
他不再壓抑,徹底放開了速度,身形在群山之間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金線,肆意變向穿梭。
他心念一動,催動金睛神通。
兩道細如髮絲的金光從眼中射出,悄無聲息地掠過遠處一座千仞山峰。
下一息,那座山峰的峰頂,如同被無形巨手抹去一般,瞬間化為齏粉,驚起漫天飛鳥。
「爽!」
他又張口吞下一枚三階回靈丹。
「極速消化」神通全力運轉,狂暴的藥力在短短几個呼吸間便被徹底煉化,補充著他施展神通的消耗。
一個完美的閉環,就此形成!
如此足足瘋玩了大半個時辰,直到將三種神通配合得得心應手,趙昊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約定的靈峰飛去。
在距離目的地尚有五十里時,被金睛神通強化過的視力,已經讓他清晰地看到了峰頂之上,正背手而立的一道身影——不是范進還能有誰?
趙昊身形在半空中一頓,身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響,身形與容貌迅速變化,恢復成了日月丹閣閣主「錢日月」的模樣。
同時,他腳下也重新換上了那柄二階極品的「逐風」劍,遁光的速度也刻意壓制在了築基圓滿的層次。
當他距離靈峰還有二十里時,峰頂的范進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到來,轉過身,目光投了過來。
趙昊不疾不徐,身形穩穩地落在山頂之上。
他眼中金光一閃而逝,一抹不易察覺的詫異自眼底划過,但很快便被他掩飾得滴水不漏。
「范道友。」趙昊直接開門見山:「這大半年不見,修為似乎又精進了不少啊!」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說吧,這次需要我煉製什麼妖獸血靈丹?精血可曾備好?」
范進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趙昊:「錢道友倒是心急。這大半年不見,道友可是出了一趟遠門?」
「呵呵,隨便走了走,長長見識罷了。」趙昊打了個哈哈,隨口糊弄了過去。
范進見他油鹽不進,似乎也失去了繼續試探的耐心。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錢道友,實話告訴你吧,我這次來,首要目的,並非是找你煉丹。」
「哦?」
「我是想邀請你,加入我所在的宗門——煉血魔宗!成為我宗煉丹堂的一員!」范進的聲音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煉血魔宗?」趙昊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道:「范道友莫不是在說笑?東洲一聖地、兩魔門、三正道……你說的,是那兩魔門之一的煉血魔宗?」
范進似乎對趙昊這略顯平淡的反應感到有些意外,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試探著發問:「怎麼?錢道友難不成早已加入了其它宗門?是哪一宗的弟子?」
「那倒沒有。」趙昊搖了搖頭,慢條斯理道:「只是錢某閒雲野鶴慣了,對加入宗門一事,並不感興趣。」
聽到這話,范進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既然道友不願......」
「那今日,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屬於金丹修士的磅礴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轟然朝著趙昊當頭壓下!
轟!
山頂的岩石承受不住這股威壓,寸寸龜裂,堅韌的草木瞬間伏倒在地,碾成一地草屑!
趙昊站在威壓中心,衣袍獵獵作響,身形微微一晃,像是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早就在來時,趙昊便通過金睛神通,察覺到這范進已然突破到了金丹初期。
只是,他身上的氣息略顯虛浮,靈力運轉間也有些晦澀,顯然是剛剛突破不久,根基尚未穩固。
半晌,趙昊緩緩抬起頭,看著一臉勝券在握的范進,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
「范道友。」
「有沒有一種可能......」
下一秒,一股絲毫不弱於對方,甚至更加凝實、更加霸道的威壓,自趙昊體內轟然爆發!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
「我也突破到金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