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靈寶?
胡陽分身的腦海中,這兩個詞一閃而過,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這玩意,可是一界之瑰寶。
每一件都需經歷至少十萬年的成長,其內必然蘊含一種法則之力。用其煉製成的玄天靈寶,每一件都具備毀天滅地的威能!
他兩種圓滿級的規則之力,能被一個破碗磨滅,若這石碗是完整的,還能解釋為功效特殊的極品通天靈寶。
可它明明是殘破的!
「玄天靈寶?!」
胡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目光死死鎖定那隻破碗,語氣雖是反問,但那股子篤定之意,卻讓對面的裂空貂心中一緊。
那煉虛中期的裂空貂,見【紅蓮業火】攻擊被擋下,心下底氣暴漲。
「放開我的族人!」它發出嘶啞的怒吼,仿佛要擇人而噬,「否則,我必將此事告知玄黃界每一個妖族!」
「千年前我族來此,與爾等種族可是簽了契約的,我族按約在人妖戰場前線駐守千年,如今爾等竟卸磨殺驢!」
「嗤。」
胡陽發出一聲輕笑,對這番義正言辭的指控毫不在意。
他陰惻惻的開口:
「道友,你可知我名諱?」
那裂空貂明顯被他問的一愣。
胡陽沒等他回答,身形一陣模糊變幻。
前一刻還是俊美妖異的白衣青年,下一刻,就變成了一頭身形彪悍的嘯月天狼。
緊接著,狼影消散,一頭肋生雙翼的飛天虎虛影浮現,再然後變成幽影貓。
在裂空貂族長那越來越驚愕的目光中,他不斷地變換著形態。
「哈哈哈!」胡陽發出一陣大笑,「那你可知,我是何種族?」
裂空貂族長一愣,下意識地開口:「你不是天狐一族……」
只是,看著眼前那個已經變化了十幾個種族樣貌,氣息各異的身影,它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猶豫。
胡陽停止了變幻,恢復了那副平平無奇的青年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那你去告狀的時候,可要小心點。」他聲音里滿是戲謔,「千萬別跑到我族來告狀,到時候,你這殘破的玄天靈寶,可護不住你的周全!」
說完,他身形一晃,竟真的化作一道虛影,眼看就要徹底消失。
「想走?!」
裂空貂族長頓時暴怒。
「先把我的族人留下!」
它頂著破碗,就要追出。
可胡陽打不破它的石碗防護,它卻也完全看不穿胡陽那圓滿級【心魔規則】加持下的【偽裝】神通。
一道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帶著一絲玩味。
「放你族人可以,拿你那石碗來換!」
「做夢!」
裂空貂族長想也不想就厲聲拒絕。
這石碗是它最大的依仗,是族群最後的底牌。若是丟了,自己今天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問題。
那道聲音似乎早有所料,幽幽傳來,漸行漸遠。
「那就告辭了。抓的這些小裂空貂,肉質細嫩,勉強夠我吃一陣子了!」
「你敢!!!」
裂空貂族長氣得渾身毛髮炸起,無數漆黑的空間利刃附加了小成級別的空間規則,以它為中心,瘋狂地朝四面八方攢射而去,將周圍的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
然而,胡陽的身影,再也沒有出現過。
千里之外。
胡陽分身的身影從一處陰影中走出,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空間徹底陷入混亂的區域,輕輕搖了搖頭。
『天狐一族啊,希望你能好好領受我送的這份大禮!』
他早已在那片區域,悄悄留下了一縷微弱至極的狐族氣息,並且刻意將其打散。
但若有精通氣息追蹤的妖族,耗費心力,必然能將那縷氣息重新凝聚。
俗話說得好,人,往往只願意相信自己親手找出的「真相」。
再加上這裂空貂最開始逼出的,可是他實打實的四尾白狐真身,以及實打實的幻術神通。
只要這裂空貂不是傻子,必然清楚告狀策略,告狀之前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再說。
……
與此同時,隕龍谷深處。
「葉無塵」分身的天劫剛剛停歇,他正準備動身返回天鑄門。
他的儲物袋中多出了一個玉盒。
裡面赫然靜靜地躺著一個拇指大小,通體紫金色的葫蘆。
正是他此前在山谷中竊走的【紫霄雷葫】!
『哼!』
「葉無塵」心中冷哼一聲。
『我沒有玄天靈寶,還不會自己煉嗎?煉不成,難道還強化不成?』
今日胡陽分身失手,就是因為沒有一件趁手的極品通天靈寶。
那破碗雖強,但催動所耗費的法力,可不是一個煉虛境修士能承受的!
遠處無形陣法籠罩的趙昊,剛剛將「葉無塵」分身渡心魔劫抓住的域外天魔煉化。
他那化神元神再次暴漲一尺,達到了三尺大小,其凝實程度,已不是普通化神修士能比。
……
半日後。
一則驚天消息,如風暴般席捲了玄黃界南大陸妖族部落。
天狐一族,悍然襲擊了人妖前線的盟友——裂空貂一族!
裂空貂全族上下,除其族長僥倖逃脫外,其餘族人無一倖免!
青丘狐洲,天狐一族聖地之前。
愁雲慘澹。
以嘯月天狼、飛天虎、三頭嘯月犬為首的十餘個妖族高層,齊聚於此。
每一個種族領頭之人,赫然都是合體期的大能!
一頭化為人形,身材魁梧的合體初期嘯月天狼,看了一眼旁邊雙目幾欲噴火的裂空貂族長,又看了一眼對面一臉懵逼的天狐族長胡青山。
他臉上帶著幾分玩味,開口了。
「我說胡道友,你這消息到底有沒有一個準頭?」
「你說北大陸人族那出了個天妖,搞得沸沸揚揚。」
「在諸位道友這你給我們透個底,哪怕你最後告訴我們這事是假的,我們也不是不可以當做真的,借這個由頭,匯聚各大妖族去跟人族碰一碰。」
嘯月天狼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
「畢竟,咱們妖族散沙一片,沒個由頭,還真聯合不起來。」
他再次瞥了一眼身旁臉色愈發不善的裂空貂族長,盯著胡青山,一字一頓地問道:
「可你天狐一族,在這等關頭,偷襲自家盟友,又是什麼操作?」
「不可能!」胡青山氣得渾身發抖。
「哦?」嘯月天狼挑了挑眉。
他身後,一頭氣息在煉虛後期的嘯月狼緩步上前,它鼻子抽了抽,隨即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個玉瓶。
玉瓶打開的瞬間,一絲若有若無,卻精純無比的氣息,飄散而出。
嘯月天狼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鎖住胡青山。
「胡族長,那這絲氣息,你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