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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今日我們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2026-08-12 10:34:49 作者: 倦燕落巢

  「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文成武德,流芳百世。」

  一眾教徒紛紛跪地叩拜,牛頭馬面卻心事重重的站在一旁嘀咕著什麼,兩隻眼睛滴溜亂轉,仿若有人要加害他們一般。

  判官看了眼孟婆,發現對方正在拉扯閻君的衣角,識趣的將頭別瞥到一旁。

  「孟婆護法,你做什麼?這正開會呢!」

  閻君挺了挺肚腩,有些不悅的撥開孟婆的手。

  「對對對!」

  孟婆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將聲音放大了數倍。

  「過去陪我看月亮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新人勝舊人,開始叫我孟婆護法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將冷無淚那個賤人藏在教里了,你別忘了,那女人雖說是大武四大美人之一,但那可是災星,多少大俠和門派掌門因為將她接回去而被滅門身死的,難道你也想步那些人的後塵嗎?」

  

  「君君,你能不能清醒一點,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只要你說一句,我現在就去砍了那女人的腦袋。」

  「你忘了我們過去的日子嗎?那時候我們剛建立幽冥教,全部成員就五個,你我,還有我兩個弟弟外加我外甥,但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大武很少下雪,滇南更是難遇,你知我喜歡雪,竟偷偷從青州驛站偷來上百隻鴿子,還對我說:甜甜,你看,青州落雪了。」

  「為此你還被青州官府緝拿了好一陣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對你死心塌地,為了你,我的兩個弟弟和外甥全死了,今天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叫我孟婆護法,你對得起我嗎?」

  「有什麼事下去再說,這麼多弟子在呢!」

  閻君被孟婆懟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只得岔開話題。

  「咳咳!牛頭馬面,聽說魏閻王進雲夢了,你倆去收點風回來。」

  馬面吹著口哨,裝作沒聽見。

  牛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指了指自己:「我們?」

  「對!」閻君有些沒好氣,「你們不去,難不成我去?」

  「我不去!我要留在此處保護教主,天王老子也別想讓我離開幽冥教。」

  牛頭堅定的搖了搖頭,旋即推了把馬面:

  「喂喂!老馬,教主跟你說話呢!」

  「我說尼瑪!」馬面直接開罵,「滾,別特麼跟老子說話。」

  就在這時,教眾內有一半人站了起來,扯掉身上的教服,露出裡面的飛魚服,撕開裹在繡春刀上的麻布。

  「魏,魏善……」

  牛頭嚇得臉都白了,聲音滿是顫抖。

  「是,是錦衣衛。」

  馬面見狀悄悄摸到閻君的寶座後面,就這樣悄咪咪的蹲了下去。

  魏善來之前已經將修為提升到四品中期,牛頭馬面也清楚感受到了這一點。

  誰家好人漲修為跟吃飯一樣?同境界都打不過,現在跟對方干,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只見魏善單手按在腰間繡春刀上,提背橫刀,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冷笑,身後錦衣衛齊齊拔出繡春刀,舉起淬了毒的弩箭。

  「你慌什麼?」

  魏善冷眼掃視全場,按著一個擋路嘍囉的腦袋,將其推開。

  「在下幽州錦衣衛百戶魏善。」

  此話一出,杜缺抬刀砍翻兩人,暴喝一聲:

  「錦衣衛辦事,誰特麼敢動?通通給老子跪下。」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閻君眼神一冷,起身笑道:

  「魏百戶的大名本座早有耳聞,不過你們就這麼點人來我幽冥教,未免也太小瞧本座了。」

  魏善的修為閻君也有些意外,明明說好是四品初期,怎麼就是中期了,這幫人嘴裡沒一句實話。

  不過修為越高,隔境如隔山,任憑這小子修的什麼邪門功法,也不可能是自己這個四品巔峰的對手。

  只要自己殺了對方,這點錦衣衛根本不在話下,到時候屍體一燒,誰知道是來他們幽冥教了。

  想到此處,閻君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魏善,你這個年紀能有這等修為,實在是不可多得,不過你太過托大了,一個四品中期竟敢來找本座送死,那就莫怪本座將你們通通埋了。」


  魏善沒理會對方,而是對著虛空兀自說道:

  「古千戶既然來了,如何還不現身?」

  「哈哈哈!九公子你還真是心急。」

  一陣笑聲傳來,旋即四面八方湧出來幾百號錦衣衛,所有人手持弩箭,領頭之人正是古寒天。

  「古,古寒天,你怎會來雲夢?」

  閻君整張臉頓時變得煞白,本能的看了眼一旁的孟婆,心裡已經在盤算如何利用對方做自己最後的保命符了。

  「牛頭馬面威脅九公子,我自然是來滅了你幽冥教的,你們做的事真當錦衣衛不知道?留你等到現在,只不過是豬太瘦,你還真以為是你們幽冥教無人敢惹?」

  聽著古寒天一口一個九公子,閻君越發不解,但眼下他顧不了這些,人家都要來滅自己了,哪還有時間胡想。

  「別他媽廢話了,趕緊弄死你,本官還等著去青州屠族呢!」

  一拍刀鞘,血魔刀被魏善直接震飛,刀身嗡鳴不止,他身形一晃,足尖一點已然縱身追上,握刀力劈而下,刀風過處,竟隱隱有龍吟雷動,聲震四野。

  閻君與古寒天心中駭然,那刀風之中邪氣凜然,龍吟不似正道罡風,倒像九幽孽物掙開枷鎖後的咆哮。

  但此刻大戰在即,也無暇深思,閻君一步踏出,刀光如毒蛇吐信,硬撼而上,雙刃相撞,火星炸裂如雨,刀氣餘波在地面犁出一道深痕,邊緣微焦,隱有腐蝕之息升騰。

  第二刀未至,魏善卻已憑空消失,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古寒天身後,將對方牢牢護在身前。

  魏善暗自活動被震得發麻的右臂,心中微沉,孽龍亂世術才第二層,跨越境界硬撼,果然還是勉強了。

  「古千戶,看你表演了。」

  聽見魏善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話,閻君心中暗罵,真特麼不要臉。

  古寒天不再多言,繡春刀滑出鞘口的瞬間,人已掠出,刀鋒直取閻君咽喉,金鐵碰撞聲中,二人已戰作一團。

  他出刀極快,心思卻更快,魏善如今是貶謫之身,龍游淺灘,這時候雪中送炭,比日後錦上添花貴重百倍,人情若不在落難時送出去,等他翻了身,便再沒有這般機會了。

  魏善卻沒有看他們的戰局,他的目光落在大開大合的牛頭馬面身上,那二人手中兵刃翻飛,正將周遭殺得人仰馬翻。

  他無聲地笑了。

  那笑容很短,稍縱即逝。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牛頭馬面身前,快得像一道被風吹滅的影子,血魔刀橫斬而出,刀勢沉穩如山,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兵刃相交的剎那,牛頭馬面只覺一股巨力從刀身湧來,虎口炸裂,兵刃脫手而碎,接著胸口一悶,整個人已離地飛起,耳畔風聲呼嘯,視野顛倒,重重砸在數丈之外。

  魏善收刀而立,面色如常,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了衣上的一粒灰塵。

  他們也沒想到魏善竟然能脫戰,來找自己算帳,這小子太他媽記仇了。

  「魏善,我只是說了一句話,你至於非得要了我們的命嗎?」

  魏善卻完全不理會牛頭的話,冷笑著搖頭:

  「二位前輩,今日我們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話音未落,魏善抬手虛抓,一道龍爪虛影驟然凝聚,凌空籠罩而下,將牛頭馬面上下左右的退路盡數封死,二人如籠中困獸,退無可退。

  不等他們喘息,一道橫貫數米的刀芒呼嘯而至,地面都被犁出淺痕,馬面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扯過牛頭,將其奮力擲向刀芒,自己則轉身便逃。

  可他剛轉過半個身子,腳下便猛地一僵。

  身後有呼吸。

  極輕,極近。

  魏善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近得幾乎貼著他的脊背,血魔刀自後貫入,精準地沒入心口,刀尖透胸而出。

  馬面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一記勢大力沉的擺腿狠狠抽在他側臉上,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血魔刀順勢撕裂肉身,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落地時上半截身子已折成詭異的角度,再無聲息。

  魏善收腿的同一瞬,追風步已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掠至只剩一條手臂的牛頭面前,刀光閃過,頭顱滾落,他一腳踢開無頭屍身,血珠沿著刀鋒滑落,在腳下匯成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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