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魏千戶難道不敢?」
見魏善不說話,屠天定心中更狂了,竟放肆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當這世間哪來這麼多天驕,原來是官府造出來的神,只可惜……」
對方話未說完,忽然瞳孔猛的驟縮,原本站在錦衣衛身前的魏善竟然消失了。
「金雕,護我……」
金雕剛振翅欲起,魏善已越過它直抵屠天定面門,左手繡春刀沒入其心口,刀尖透背而出,右手血魔刀同時斬落,刀風貼著地面橫掃而出,自金雕爪下三寸處掠過,在地面刻下一道筆直深痕,余勢不衰,轟然撞上圍牆,整面牆自正中崩裂,磚石化粉,崩散如塵。
「這一刀足夠取你的命,趴在地上,否則立刻將你這個畜生大卸八塊。」
屠天定顧不得心口的巨痛,心下大驚,魏善竟懂獸語。
然而不等他從震驚中恢復,金雕已然像只溫順的小貓趴在了地上,還對魏善眨了眨眼皮。
人類慕強,動物也如是。
這些動物本就是萬獸山莊莊主屠萬山靠實力馴服,屠天定只是個啃老的獸二代,這些動物只是勉強聽他的,見到有人能一刀要了自己的命的,它又不傻,何必為了一個偽主人喪命。
何況它還在魏善身上嗅到了妖的氣味,那是能讓百獸顫抖的存在,如何抉擇,一目了然。
「你,你何時偷學我萬獸山莊的獸語?」
聽到這話,魏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哦!原來那個老和尚說的是你娘?」
「不久前,本官殺了一個為禍一方的妖僧,他告訴本官,他在涼州有個相好的,正是萬獸山莊莊主夫人,現在想來,應該就是你娘了。」
「嘖嘖嘖!如此說來,保不齊,那個老和尚是你爹也說不準。」
應信自然沒跟魏善說過這種話,魏善只是為了精神攻擊對方,不知天高地厚,來挑釁他,死都不讓你好死。
他可不是那些名門正派的大俠,被人挑戰了,還得高風亮節的說兩句謙遜的話。
實在是委屈自己,高興別人,妥妥的腦殘。
辛苦練功半輩子,你都是大俠了,不享受享受就算了,還整天受委屈,圖個啥。
「你放屁,我要殺了你!」
屠天定一拳轟出,魏善血魔刀脫手墜地,五指成爪迎著拳勢刺入小臂,扣死臂骨向兩側一扯,皮開肉綻,碎骨崩出,整條手臂被硬生生一分為二。
屠天定悶哼未落,雙腿脛骨已被魏善掃斷,身子矮下去的瞬間,魏善眼神驟冷,彎腰拔出血魔刀反手斬向肩頭,刀背沉如鐵砧,壓著對方整個人砸向地面,雙膝轟然著地,撞碎腳下石板。
魏善一手壓刀撐身,另一隻血跡斑斑的手探出,五指嵌入屠天定散亂的髮髻向上猛提,讓其仰望自己。
「就這麼點實力,誰給你的膽子來挑戰我的?你不知道跟本官作對,是會死人的嗎?」
屠天定渾身顫抖,忍著巨痛用獸語喊道:
「萬鳥歸巢,替我殺了這幫錦衣衛。」
屠天定不是傻,只是太過自負,他之所以敢只身前來,就是因為有數萬隻飛鳥在這永安縣,他才敢如此狂妄。
霎時間,窸窸窣窣的聲響自遠處傳來,伴隨著各種鳥獸的啼鳴,讓人莫名覺得有些心慌。
魏善緩緩抬頭,黑氣從他腳下升起,繞身而上,越旋越烈,最後凝成一道氣柱破空而去。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仰面望去,那道氣柱在雲天之上轟然散開,又像被無形之手重新捏合,最後竟化作一條黑龍在雲層間緩緩翻轉身軀。
它俯下龍首,朝大地張開了嘴,一聲嘶啞冗長的吼叫砸落下來,不響,卻沉得讓人心頭髮悶,後背密密麻麻地炸開了一片寒意。
「滾!」
眾人耳中聽著是魏善的嘶吼,在鳥群聽來卻是一聲極致壓迫的滾字。
轉瞬之間,啼鳴不再,窸窣斷絕,整個時間瞬間靜了下來,只剩下屠天定小聲的哀嚎。
原本還趴在邊上的金雕此刻已經來到魏善腳邊,正用腦袋蹭著他的靴子。
「你以後就叫追風吧!記住,我不是這個廢物,跟了我,你的命就是我的,若敢背叛,天涯海角,我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金雕眨了眨眼睛,依舊溫順如貓。
魏善再次轉頭看向屠天定,忽的再次抬手化爪,洞穿對方另一側肩頭,硬生生將手臂扯了下來。
「啊——」
屠天定失聲慘叫,但身體卻動不得分毫。
「本官脾氣不好,直接告訴我,你們想要幹什麼,說錯一個字,將你剁碎了餵追風。」
自己的仰仗四散而逃,就連金雕都成了別人的寵物了,屠天定也不傲氣了,此刻只想求活。
「魏,魏大人,我知道錯了,求你別殺我,我什麼都說。」
「多年前我爹得了一種怪病,藥石無醫,他聽說海外有一個叫德古拉的伯爵,就連死人都能救活,他便遠渡海外,再次回來後,他便將那個叫德古拉的男人一起帶了回來。」
「他的病是好了,但至此他便晝伏夜出,畏懼陽光,每日還要生飲活血,起初是雞鴨牛羊的,最後直接換成了人,那德古拉一直躲在萬獸山莊下的密室內,每日都要送去童男童女。」
「父親說了,只要得到千年參娃,德古拉伯爵便能成神,到時候他會帶著我和娘親一同成神。」
「滇南按察使杜宗堂也已經跟德古拉達成合作,只要將來事成,我爹和杜宗堂都會封地稱王。」
「夜目果已經現行運回涼州,按照真仙觀道長渡世的推算,月底之前參娃便會在盪魂山現世,你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魏大人,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求你放了我吧!」
看著對方誠懇的眼神,魏善冷冷笑道:
「放!會放的!不過本官得跟你借樣東西。」
聽見魏善的話,屠天定強行擠出一絲笑意:
「您說,銀子,女人,要什麼我給什麼。」
「借你的腦袋一用。」
話音落下,魏善一把抽出插在對方心口的繡春刀,抬腳將人踢飛,單手一刀。
寒芒在半空中與身體相撞,無頭屍體轟然墜落,那顆頭顱卻向著魏善這邊疾飛而來,長刀貫入,串了個大串。
魏善緩緩轉身看向金寶源的眾人,冷冷吩咐道:
「金添丁,本官並非弒殺之人,以後這金寶源姓魏了,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們,但你們若是讓我覺得不舒服了,本官手上也不多這數百條人命。」
聽到這話,金添丁直接拔出匕首,猛的捅向一旁的秦壽生,一連捅了幾十刀,直至對方沒了半點生氣。
「主子,秦壽生竟然對你出手,這便是我的投名狀,日後我金寶源上下必以主子之命是從。」
魏善嘴角勾起冷笑,這種人雖說不講義氣,不過倒也好控制,他不會想著為任何人報仇,只要自己足夠強,對方會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帶著你的人出發涼州,秘密潛入盪魂山,千年參娃我勢在必得,明白嗎?」
「明白,主子,您就瞧好吧!」
金添丁緩緩起身,對著一眾手下吩咐道:
「動起來,帶齊傢伙,出發涼州。」
【叮!弱者就該被強者狠狠羞辱口牙!!!獲得100系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