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魏善,你什麼意思?我可是杜……」
話未說完,魏善右手一翻,猛然抬手成爪,霎時間,一聲龍吟貫耳,震得眾人頭暈目眩。
恐怖吸力自他掌心爆開,杜寒芳只覺身子一輕,整個人被拽得離地而起,脖頸正正落入魏善五指之間,被死死扼住,雙腳凌空。
「知道你爹是杜宗堂,不過你爹是杜宗堂沒什麼了不起,明的告訴你,本官收的就是你們的皮。」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自人群中沖了出來,直接撲在了滿身是血的芸娘身上。
「娘!你受苦了,孩兒來晚了。」
「永,永清,是你……你怎麼……」
芸娘滿眼含淚,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童莫言上前一劍砍翻兩名衙役,順勢割開繩子,將芸娘放了下來,將自己的飛魚服脫下,披在了對方身上。
「娘親,這位是幽州的魏大人,他來了,這些壞人就倒霉了。」
杜寒芳來不及驚詫,又有一個熟悉面孔出現在她的面前,正是她派去滅口的何鐵柱。
「何,何鐵柱,你,你怎麼會……」
「妖女,你們的事漏了,魏千戶正是來索命的閻羅。」
何鐵柱咬著牙,仿若多年的恨意在一朝宣洩,他從未感受到自己像今日這般暢快的呼吸著。
「魏,魏善,你究竟想幹什麼?」
「幹什麼?」
魏善猛的甩開對方,直接撞裂牆壁,手掌攤開,赫然是四枚噬魂釘,反手擲出,直接釘進了杜寒芳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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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聲痛苦嘶吼,杜寒芳只覺徹骨疼痛直往天靈蓋鑽。
「來!本官跟你算算帳,三年三百起冤案,你告訴我,你的腦袋夠砍幾次的?」
「信口雌黃,你有什麼證據?你以為僅憑你一張嘴,再對我用點刑,我就會承認你的誣告嗎?」
杜寒芳雖說沒什麼能力,但多年屈打成招的經驗告訴她,只要自己不招,就憑何鐵柱的供詞,魏善根本定不了自己的罪。
魏善氣笑了,一個屈打成招的畜生,現在跟自己講起證據了。
也罷,就讓她看看什麼叫技術流。
魏善抬手一指芸娘:
「她乃是我錦衣衛密探,將天子親衛打成這樣,光這一條夠不夠砍你腦袋?」
芸娘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啥時候就成了錦衣衛密探了。
「魏善,你這是張冠李戴,如此斷案,你跟我父親如何交代?」
「還真是蠢貨。」
魏善搖了搖頭,忽然面色一沉:
「賤人,本官是錦衣衛,手持天子劍,別說他杜宗堂,就算是布政使,老子也照砍不誤。」
魏善本想嘲諷幾句,但這種畜生,不用大刑根本對不起她做過的事,他也懶得廢話,轉頭掃了一圈,露出一抹壞笑。
「馮權,要不你先帶弟兄們排隊?容後再用刑?」
馮權有些尷尬一笑:
「老大,就這?我下不去嘴……」
魏善有些無語,他還挑上了,他可是知道馮權過去找的那些老娘們,那腰比水桶還粗。
「也罷!直接用刑吧!」
魏善坐在丁真搬來的椅子上,抬手一揮:
「抬水缸來,讓她嘗嘗錦衣衛的虎豹嬉春。」
所謂虎豹嬉春,便是褪去長袍,在身上割開口子,再找一隻布口袋,將人裝進去,只留出頭部在外面。
最後將貓和老鼠一起放入布袋中,隨後不斷將點燃的炮仗扔進去,貓鼠本就是天敵,因受到驚嚇只會打的更歡實。
炮仗加上貓鼠的打鬥,會不斷在罪犯身上擴大傷勢,此法可謂是身心同步摧殘。
不過魏善改了改,將布袋換成了水缸,空間更大,視野更好,貓鼠變的更加狠厲。
這邊杜寒芳的嘶吼聲剛響起,一名俊秀男子便被拖了進來,看模樣身子有點弱,一百鞭子下去,站都站不起來了。
杜缺直接將對方扔在地上,單腳踩在對方臉上:
「老大,府里一個不留,同知和通判也砍了,這廢物直接就嚇尿了,一百鞭子暈死過去三次。」
比起杜寒芳,汪子儒這個涼州之虎顯然更好對付,畢竟剛走上這個位置,很多事還沒經歷,膽子也小的很。
當看到在缸中嘶吼的杜寒芳,他整張臉刷的就白了。
「怎麼回事?汪大人乃是涼州知府,你們如何讓他這般不體面?」
魏善目露凶光,臉上浮現殘忍笑意:
「既然不願走路,就將雙腿砍了吧!」
「不,不要,大人,不要,我招,我什麼都招……」
杜缺尚未拔刀,汪子儒已經嚇得磕頭如搗蒜。
「招?」魏善看了眼邊上芸娘母子,「招供又不需要嘴,砍了。」
魏善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精神折磨這幫人,讓他們在死前受到最大的精神折磨,否則對不起那些冤死的亡魂。
正所謂遲來的公道不算公道,魏善也不想戴那麼大頂帽子,他只想為那些人報仇,僅此而已。
聽見魏善這話,汪子儒頓時慌了,滿眼絕望的看向芸娘母子:
「芸,芸娘,救我,為夫不想死……」
「永清,救救爹,你跟這位大人求求情,讓他不要砍我的腳。」
這天下並非所有的女子都如童莫言那般殺伐果斷,芸娘此刻眼中竟泛起一絲不舍,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供養出來的丈夫,這麼多年甘願為他吃這麼多苦,足以看出她對對方的感情。
「汪子儒,你這個畜生給我閉嘴,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爹。」
少年眼神如刀,語氣決絕:
「娘,您心軟了嗎?您看看自己這一身的傷,如果今天不是魏大人來,您覺得自己能活嗎?或者這個畜生會來救您嗎?」
「就在我準備來涼州找您時,一群殺手來了竹林,若不是魏大人及時出現,孩兒只怕只能跟您在九泉相見了。」
聽見少年這話,芸娘眼神逐漸變得冷漠,最後一絲優柔徹底消散。
「永清,你在說什麼?爹怎麼可能派人去殺你們?」
汪子儒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惡狠狠看向正在受刑的杜寒芳:
「是你,一定是你派的人,你這個毒婦,你竟派人殺我娘親和孩子?」
「偶像,你自己選的嘛!」
杜缺手起刀落,直接砍去汪子儒的雙腳。
芸娘試圖遮住少年的眼睛,後者直接掙脫:
「娘,你讓我看,我要記住這個畜生的嘴臉,孩兒長大也要當錦衣衛,我要做魏大人這樣的大英雄。」
就在這時,馬良帶人架著一個被穿了琵琶骨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老大,牢房內的囚犯皆是冤假錯案,所有人此刻都在錄口供,這毒婦太狠了。」
馬良說著指了指邊上的青年:
「對了,他叫林晉,乃是涼州城中的一名試百戶,綽號冷麵無常,他查到了一些事,便被副千戶魯松穿了琵琶骨關在了這監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