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魏……」
朱凡還沒餵出聲,魏善人已經到了近前,一拳轟出,裹著千鈞之力正中其胸膛,骨裂脆響炸起,朱凡胸口塌陷,整個人離地倒射而去。
第一道牆被直接撞穿,留下個人形大洞,砂石漫天。
第二道牆索性被撞碎一半,只剩下半截殘垣,直到他整個人被後院那面厚實的牆壁卡住,才終於停了下來,碎石滑落,灰煙四起。
魏善緩步走過薛家三口身前,徑直穿過牆洞。
眼前的一切早已看呆了薛素貞,她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明明心心念念的情郎就在面前,她卻好似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分毫。
「再看,將你眼睛挖了。」
童莫言走過對方身前,冷冷丟下幾個字。
「姑娘,莫怕,她這人就這樣。」
馮權嬉笑著湊了上去,按理說馮權的長相也是出類拔萃了,但卻提不起薛素貞半點興趣。
倒是剛剛童莫言那道眼神,讓她真真是怕到了骨子裡。
「姑娘,不是你不夠優秀,而是我家老大要求太高。」
「不過你也彆氣餒,你的長相已經深深吸引了本官,不知你可願對我考慮一二?」
馮權說著不經意翻開腰間的試百戶令牌:
「本官幽州試百戶馮權,正所謂美女配英雄,你……」
馮權話還沒說完,杜缺已經從他身邊經過,壓著聲音喊道:
「老大,馮權他……」
馮權一聽這話,立刻一把捂住了杜缺的嘴。
「弟,別鬧,今晚三個,我請。」
院外魏善的冰冷的聲音傳來,直接讓二人停下了動作。
「本官是竄起來了,也的確很了不起,來,告訴我,你是個什麼東西?」
「……」
朱凡嘴角滿是鮮血,眼中卻沒有多少懼色,不知口中在說些什麼,聲如蚊蟲。
「轟!」
一拳砸在臉上,一口鮮血混著牙齒吐出,朱凡只覺得眼前滿是金星。
「你特麼聲帶落家裡了?」魏善甩了甩手背上的鮮血,「開口。」
朱凡兇狠的眼神逐漸消失,開始由迷茫轉為恐懼。
不對啊!教主不是說神功護體,刀槍不入嗎?
為何自己還是會受傷,並且還這麼疼,他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教,教主說……聲音越小氣場越大……」
煞筆!
魏善被氣笑了。
魏善抬手摸到朱凡的耳朵,硬生生給扯了下來,這一下朱凡直接慘叫出聲,眼淚都跟著下來了。
「本官的耐心有限,告訴我,慕容邪如何跟你說的?」
「別,別打我了,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教,不對,慕容狗賊他騙我,他說我加入神隱教便會刀槍不入,可壓根都不管用。」
「他知道我父親離世後被岳丈家看不起,還被退了親,便給了我一千兩黃金,讓我回騰騰鎮找一幫陰年陰月陰日出生人,讓他們服下血煞丹,並將他們藏起來好生看管。」
「走之前他也給我吃了一顆丹藥,說是能保我不死不滅,只要等他殺了你,他便封我做護法,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好,我真的沒想過他會騙我。」
魏善眼神一凝:「你也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
「對!」朱凡瘋狂點頭。
「我乃是陰時出生,聽我父親說那晚雷聲震天,後來還有算命先生跟父親說我乃是閻王命格,專克至親,我爹不信,我也不信,直到我全家都死光了……」
「老大,這小子應該就是慕容邪的替死之身。」
馬良祖上說是研究古玩,其實就是看風水的,他懂的也不少,只是平時比較少用。
他上前仔細檢查朱凡的腦袋,很快在對方後腦勺拔出了一根赤色長針。
這就是典型被賣了,還幫著對方數錢呢。
「不對勁!老大,那狗東西一拖二了,應該還有另外一個替死鬼。」
馬上說著一把抓住朱凡的頭髮,拉扯著讓其仰望自己。
「說,你還有一個血親在什麼地方?」
「沒,沒了,真沒了,我家死的就剩下我了。」朱凡一臉委屈。
「不可能的,一定還有一個。」馮權眼神堅定的看向魏善,「老大,想要綁定兩個替死鬼,這二人勢必要是血清,否則是不可能的做到的。」
「要麼就是這小子沒說實話,要麼就是他也被耍了。」
魏善眉頭微蹙,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方才過來時,他就覺得那女子與朱凡極為相像,但他也沒有多想,如今細想,他好像琢磨出其中的道道了。
「多謝!」
魏善拔刀、收刀一氣呵成,朱凡的無頭屍體鮮血飛濺,再看頭顱早已滾落一旁。
他對著馮權使了個眼色,留下一句話向外走去。
「將地窖內的屍體全部燒了,回城。」
路過客廳,魏善指了指桌上的金子,淡淡開口:
「叨擾了,這些金子算是對你們的補償。」
薛寶山夫婦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縮在角落,好似特別擔心什麼,而薛素貞的眼神卻極為怪異。
就在魏善將要踏出屋子時,身後傳來薛素貞怯生生的聲音:
「魏,魏爺,我,我會在涼州跟你再次相見的。」
話一出口,只見魏善忽然猛地轉身,血魔刀直接貫入薛素貞肩頭,將其釘死在牆上,鮮血順著刀身緩緩滴落。
與此同時,馮權已經來到薛素貞身邊,同樣在對方後腦勺里找出了一根赤色長針。
「老大,被你猜中了,還真是她。」
「說!」魏善眼神冷漠,「方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說錯一個字,全家死絕。」
薛素貞眉頭緊蹙,眼角有淚水滑落。
「是,是那個人,他說可以幫我得到你,他說你這樣的大人物,是不可能看得上我的,所以只要我幫他保守秘密,他便會廢了你的武功,讓你永遠跟我在一起。」
魏善嘴角勾起冷笑,轉頭看向薛寶山夫婦:
「所以,她並非你們的親生女兒,而是朱凡一母同胞的血親?」
普通人對於錦衣衛根本沒有秘密可言,很快就直接招供了一切。
原來當年朱凡並非獨生子,而是一對龍鳳胎,根據算命先生批命,他們兄妹相生相剋,只有分開才能各自存活,於是將女兒過繼給了好兄弟薛寶山。
朱凡父母為了經常能看到女兒,兩家便假意結了娃娃親,後來朱家遭逢突變,全部都死光了,但朱凡卻一直惦記著這門親事,薛家二老只能用各種難題搪塞,不想朱凡這小子竟真弄來了一千兩黃金。
「老百姓就該過好老百姓的日子,摻合錦衣衛的事,下次命都無了。」
魏善緩緩抽刀,抬手遞給薛素貞一枚丹藥,便直接轉過身欲走。
「魏,魏爺,對,對不起……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那個人要殺你,他只是說會將你變成廢人,我想著……」
忽然,魏善回首就是一刀,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你傻,當我也傻?」
鮮血飛濺,嚇得薛寶山夫婦連聲嘶吼。
放過她?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魏善記得前世看過韓庚演過一個老大,那叫一個殺伐果斷,只要懷疑就全殺了,誰還跟你玩試探那一套,簡直降智。
且不說拔掉血針能不能破掉替死,光是對方幫著妖邪設計自己,魏善就不可能放過她。
他這麼謹慎的人,又怎麼可能給自己留下一絲潛在的風險。
【叮!謹慎到了牙齒,不愧是我家主……呸!是我家宿主,獲得100系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