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雲看出了魏善眼中那股淡淡殺意,立刻解釋道:
「魏兄,別誤會,我對千年參娃不感興趣,不知魏兄可聽過龍蜥?」
魏善搖了搖頭,他前世倒是知道深海龍蜥,原神啟動……
不,你不想,趕緊碼字,要不七星好評就該來了。
「傳聞龍蜥乃吞雷之異獸,三年前我在家母的墓穴中見到一隻將死的龍蜥,這東西已經有了靈智,一直用前爪撫摸著肚子,待我剝開肚子,裡面竟有一隻幼獸。」
「之後我便將母獸埋葬,本想帶著幼獸離開,不想它卻如何也不願走,我便將其留在了家母的墓穴中,隔三差五命人送去食物,想著就讓它與母親為伴了。」
「半年前,我的人再次進墓,卻發現墓門被炸開,龍蜥已死,它的內丹也被人奪走了,打探之下才知道乃是神隱教所為。」
「多番追查下,我才弄清這個慕容邪的根基,他出自隱神洞天賀家,傳聞他修的乃是隱神洞天的邪術,以人的精氣為引,與山中精怪做交易,藉助精怪之能為己用。」
「其實根本不是這樣,他修煉的乃是上古禁術,神鬼奪靈術,此術可直接以精怪內丹奪取對方的能力,但弊端也很明顯,就是會變成半人半鬼、茹毛飲血的怪物,直至精魂散盡,成為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整個神隱教都是修煉的這套功法,並且此功法還包含了替死之術,每次他們要出來作惡,便會在方圓五十里內找一處極陰之地,再找一群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極陰之人種下血咒。」
「一旦他們被殺,或者殺人,那替死之人便會死去,而他們什麼事都不會有,也是因為這一點,他們才會留下你那名手下的性命。」
「一旦讓他得到參娃,便可徹底消除這邪術的弊端,到時候,他將肆無忌憚的滅殺精怪,成為這世間的大患。」
對方的話和金添丁的出入很大,但明顯他的消息更詳盡。
魏善微微皺眉:「那他不去盪魂山,來這涼州城做什麼?」
「這就跟魏兄有關了。」
顧行雲抬眼看向魏善,臉上掛著怪異的笑:
「魏兄可還記得正善老和尚?就是前些時日被你誅殺的禿驢,這老和尚年輕時也是一個妙人,可謂是紅顏遍天下,其中更有一名江湖奇女子。」
「但不知這老和尚怎會忽然就轉了性,直接出了家,這名女子得知此事,一怒之下竟也做了尼姑,法號無心。」
「據我得到的消息,無心師太已經得到了參娃,原本是想送給正善的,在得知他的死訊後,對方便聯繫上了慕容邪,只要對方能取了魏兄的項上人頭,便將參娃雙手奉上。」
「如今想來,無心師太就在城中,如此慕容邪不去盪魂山,而是來這涼州城,也就說得通了。」
魏善笑了,他第一次發現,人在極端無語下,原來是會笑的。
妙啊!
實在太妙了,她竟然還要找殺手殺自己。
「只有做好被殺的覺悟,才有資格揮刀,他們連死都不敢,這樣的廢物,只配被我揚了。」
聽見魏善的話,顧行雲淡然一笑:
「魏兄打算怎麼做?」
魏善沒有回答,而是對著門外喊道:
「馬良,進來!」
話音剛落,馬良就快步跑了進來。
「老大,有何吩咐。」
「讓弟兄們動起來,將城中風水先生全部找出來,一個時辰,我要知道方圓五十里內的極陰之地。」
「明白,老大,我這就去辦。」
馬良剛離開,顧行雲便笑著再次開口:
「魏兄明明這麼強,但卻還如此謹慎,在下實在佩服。」
「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但勇氣不是愚蠢,他們有替死之法,那我便斷了他的後路,一次要了他的狗命。」
魏善直接震碎手中酒杯,任憑瓷片飛舞,臉上浮現殘忍笑意。
「慕容邪,你來,我等你,你不來,那就最好別讓我找到。」
……
騰騰鎮,一處高牆大院內。
一名臉上蒼白,面無二兩肉的乾瘦青年正在侃侃而談。
「岳丈大人,你放心,小婿這次定然飛黃騰達。」
年輕人的話剛出口,太師椅上的婦人便連連擺手:
「朱凡,你莫要胡亂攀親,你別以為這一千兩黃金就能讓我們將女兒嫁給你,你自己聽聽你這名字,朱凡,註定平凡,我勸你還是莫要白日做夢的好。」
薛寶山看了眼桌上擺著的黃金,臉上掛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朱凡,莫要覺得叔父說話直白,這黃金早晚有花光的時候,就憑你這副樣子,叔父很難將素貞許配給你啊!」
一聽這話,朱凡頓時急了。
「叔父,你這是何意?這門親事可是我爹做知縣時,你們一同定下的。」
「你爹這不是不在了嘛!」薛寶山老神在在。
「可你也曾說過,只要我能拿來一千兩黃金作為聘禮,你們就會將素貞嫁給我,難道你們要反悔?」
「那是我爹說的,我可沒說過。」
薛素貞美艷臉龐閃過一絲嫌棄,但轉而又生出一絲春心蕩漾。
「我要嫁的是那威震一方的大英雄,除了幽州千戶魏大人,我誰也不嫁。」
聽到薛素貞的話,朱凡抬手打翻桌上的金子,眼中滿是殺意。
「他魏善竄起來了了不起了?」
「他魏善能在幽州殺人殺成魏閻王,我朱凡也一樣可以。」
「實話告訴你們吧!魏善和他那幫錦衣衛很快就會完蛋,神隱教數百把屠刀砍在他們身上一定會很過癮。」
薛寶山一家就像看傻子一般看著朱凡,薛素貞更是一臉厭惡。
「就憑你?你也就在這說說大話,真要看到魏千戶,我怕你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行了,帶著你的金子趕緊滾,我們家不歡迎你這種小丑。」
「賤人,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朱凡忽然臉色一變,上前一把掐住薛素貞的脖子:
「你們以為我在鎮上找那群陰年陰月陰日的人做什麼?我早已將他們藏在了你家的地窖內,等到教主殺了魏善,我便是神隱教的護法,到時你一家人的命就都在手裡。」
話音方落,大門被直接一腳轟開。
「魏某在此,將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一道閃電劈下,照亮漆黑夜空,一群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整齊站在門口,個個眼神如刀,滿身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