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抬手吸來腦袋,整個人凌空飛出,重重砸在苟海龍身前。
「死了嗎?沒死告訴本官,你叫什麼名字。」
恍惚中,苟海龍只覺得看見了自己的太奶,雖說早已氣若遊絲,但還是惡狠狠的說道:
「我乃是黑鯊幫幫主秦世寶的外甥苟海龍,我舅舅不會放過你的。」
「多謝。」
魏善舉起手中頭顱,猛地砸向苟海龍,骨裂聲頓時炸響,魏善幾乎沒敢用力,畢竟一下砸死了,對方感受不到痛苦。
就這樣一下下,直砸的皮肉潰爛,血肉濺了一地,魏善這才猛地一下砸出,兩顆頭顱炸碎,紅白之物飛濺。
接過童莫言遞來的手帕,魏善緩緩擦著手上的鮮血,冷冷掃了眼,最後將視線落在細狗身上。
「來,再放一支穿雲箭,將你們幫主叫過來。」
「明,明白……」
細狗掙扎了兩下,終究沒能站起來,只得跪著放出了示警煙花。
「杜缺,林晉,你們帶人跑一趟,將這二人以及秦世寶全家都抓來,記住,連條狗也別放過。」
「明白,老大。」
杜缺抬手擲出飛鷹爪,直接洞穿一人脊背,翻身上馬,拖著就走。
魏善這才走到那名男人身前,冷冷吐出幾個字:
「叫什麼名字?」
「草,草民余天明。」余天明跪在魏善身前,「大人,人是我殺的,與我家人無關,還有這對母子,他們都是無辜的,求您放過他們。」
「不,余大哥都是為了幫我,要殺殺我吧!」
鄧吳氏抱著女兒也跪在了地上,雖說是一介女流,但卻沒有絲毫退縮,更沒有為了活命而使為其抱薪者凍斃於風雪。
「余天明?」魏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你可知殺人是要償命的?」
「草民知道,所以我不逃,只求大人莫要牽連旁人。」
此話一出,一名女子擠進院內,直接跪在了余天明的邊上,語氣堅定。
「夫妻乃是一家人,我夫君今日乃大丈夫所為,我以他為傲,既然他殺了人,我這個妻子理當連坐,他若死,我絕不會獨活。」
「夫人,你這又是何必呢?」
女人搖了搖頭,笑著看向余天明。
「夫君,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可夫妻夫妻,沒有夫何來的妻?我若是今日棄你不顧,餘生也不會安寧,你就由著我吧!」
余天明沒再說什麼,夫妻倆的手緊緊牽在了一起。
看著這對夫妻,魏善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條帖子。
有個小仙女說:他們只是用了一瞬間就成為了爸爸,而媽媽則是用生命成為了媽媽。
有一位女士在下面憤然回答:為什麼是一瞬間?我孕期的時候,家裡的飯是老公做的,衣服是老公洗的,我想吃什麼都是他買的,我和孩子的一切花銷都是他掙的,我半夜胎動孕吐不舒服,都是他哄我,陪我,伺候我。
大夏天四十多度,我和孩子躺在空調間,是他頂著熱日出去幹活養家,半夜有陌生人敲門,是他壯著膽子,拿著菜刀將我們護在房內,如果沒有他,這個家怎會如此安然?
你憑什麼一句話否定一個男人,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樣不負責任,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這樣不懂得知足。
其實男人也好,女人也罷,從來就是不是對立的,多點包容,多點理解,這個世界將會更美好。
有些人,自己過得不如意,就刻意放大矛盾,試問,讓她變成這位夫人,她可有膽量站出來?
其實很多人喜歡說,拋開事實不談,男的也有錯,關鍵你連事實都拋開了,那這不就是在說夢話嗎?
不久前,魏善等人聽馮權講過一個他自己的故事。
之前他認識一個姑娘,整日擔心著擔心那,害怕馮權背著她尋花問柳,恨不得找個人監視馮權。
有一日,馮權直接問她:「倘若我發現你經常跟其他男人出去廝混,還騙我說在家睡覺,你覺得我應該懷疑你嗎?」
姑娘淡然一笑,聳肩說道:「自然不應該,愛一個人就應該包容她,理解她,相信她,況且哪個姑娘沒有幾個男知己,那都是我的竹馬,你莫要想太多。」
馮權聽後哈哈大笑:
「哈哈,騙你的,其實是我每日跟其他姑娘出去廝混,謝謝你的鼓勵,所以,我沒有錯。」
姑娘聽後,頓時氣急敗壞:「馮權,以後我相公出去,你別想再來我家……」
這個故事講完,馮權就被童莫言和鳳玄玉按著捶了一頓。
「呵!你這娘子倒是重情重義,不過你,本官是斷然不會放過的,來,告訴我,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夫妻二人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對方,余天明旋即抱拳:
「鎮東軍余天明,舊曆七十五年募兵,時任步兵,軍帳中攢有東瀛狗頭三顆,請大人示下。」
聽到對方殺過東瀛狗,魏善一把將其拉了起來。
余天明滿是不解:「大,大人,我可是殺了人了,您如何能放過我?」
「殺人?那分明是本官殺的,況且,錦衣衛總旗殺一個混混也算事?」
魏善一揮手,一枚總旗令和一柄繡春刀掉落在地。
「桃源縣錦衣衛總旗余天明聽令,本官命你立刻誅殺院內暴徒,這是本官對你的考驗。」
???
余天明夫妻懵了,鄧吳氏懵了,黑鯊幫的幫眾懵了,這怎麼就成錦衣衛總旗了?
魏善想起前世那個被反殺的龍哥,那名男子跟余天明的經歷有點相似,那個世界的他僥倖有了好的結果,這一世他魏善做主,那必須得好上十倍,否則不是白穿越了。
最重要的是,對方上過戰場,殺過東瀛狗,今日還挺身而出,這樣的人,不是妥妥的錦衣衛天生聖體嗎?
余天明看了眼地上貨真價實的繡春刀,愣神片刻,這才看向魏善:
「敢,敢問大人是?」
「幽州,魏善。」
此話一出,余天明直接跪地抱拳,沒什麼比這四個字還有說服力。
「卑職桃源縣錦衣衛總旗余天明,參見魏千戶。」
這一刻,夕陽的光照在余天明的臉上,也徹底照亮了他昏暗的前程。
院外圍觀的百姓一陣懊惱,為什麼自己今日沒有挺身而出,偏偏失去如此逆天改命的機會。
「這幾人全殺了。」
「卑職領命。」
余天明提刀沖向跪成一排的黑鯊幫幫眾,長刀揮砍,鮮血噴濺。
魏善則緩步上前扶起鄧吳氏,將提前準備好的二百兩銀子塞進孩子懷裡。
「小姑娘,我是你父親的同仁,他去了很遠的地方,這是他托我帶給你們的銀子,你父親說了,等你長大那一日,他便會回來。」
鄧吳氏剛想要開口,直接被魏善打斷。
「大嫂子,鄧三命替我錦衣衛賣命,不該有此下場,本官來晚了,請受本官一拜。」
魏善說著向後退了兩步,深深鞠了一躬。
前世他是軍人,這一世他是錦衣衛,這些拼死為國的人,都值得他敬重。
「余天明,命人打一匾掛在院外,錦衣衛功臣之家,從今起,他們母子的性命就交給你了,每月按總旗待遇領取鄧三命的俸祿,沒有期限。」
余天明撐刀跪地:「卑職領命!」
鄧吳氏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悲痛,放聲痛哭起來。
「娘親,莫哭,哥哥方才說了,爹爹會回來的。」
「嗯!」鄧吳氏擦了擦眼淚,「一定會的。」
再看一旁余天明的妻子,就這樣看著自己的相公,眼角有淚痕閃過,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相公是如此英勇。
「錦衣衛?」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自院外傳來。
「難道你們不知道,桃源縣太陽下山後由我做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