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 金吾城。
一人身著甲冑坐在棚下,此人身影見狀,皮膚黝黑,下巴上有一道刀疤,雙眉剃去,眼中兇狠如虎豹。
忽然,此人耳朵微動,腳下踏碎地方,整個人直接飛上城頭。
隨著陣陣馬蹄嘶鳴,無數人影出現在火光中,清一色的飛魚服繡春刀,男人眼眸微眯。
「敢問大人是何處的千戶,來金吾城有何貴幹?」
魏善一拍馬背,騰空就是一刀,一道恐怖刀氣呼嘯而出,隨著他落回馬背,城頭上的一處碉樓整齊砸落在地,一聲巨響,塵煙四起。
「幽州,魏善。」魏善緩緩收刀,「進城,殺人。」
聽到魏善的話,男人面色不變,聲音反倒是更冷了幾分。
「原來是幽州的魏千戶,不知大人想殺誰?」
「天街踏盡公卿骨,轅門掛滿權貴頭。」魏善抬手掃了掃臉頰,「本官既然來了,該死的,就一個都活不了。」
男人眼眸微變,好似聽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答案,但依舊冷聲問道:
「大人,這金吾城可不比幽州,您難道就不怕嗎?」
「本座手持天子劍,這天下就沒有不能殺之人,該怕的是他們。」
男人看了眼天子劍,一把拔出,忽的單膝跪地,雙手高舉天子劍。
「卑職金吾城巡衛營守備參將胡忠君,願助千戶大人一臂之力。」
近來金吾城的外來人越來越多,雖說英雄大會在即,但東瀛人和東洲人的數量也遠遠不對,守備將軍孟康只是一味的交代他正常放行,且所有的手令上都有都指揮使黃湛的印章,他總覺得不太對勁。
最重要的是,這可是金吾城,滇南的都城,但那些崑崙奴卻看上去比主子還狂,甚至有不少在城中娶親的,那些東瀛人和東洲人更是飛揚跋扈。
那些大人物根本不關心這些小事,最奇怪的是,錦衣衛滇南鎮撫使洪天賜近來總是不在城內,他聽說對方一直在外奔波,卻不知所為何事,總之,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魏閻王的名號誰人不知,他聽說幽州一個外國人都沒有,甚至連江湖人都得給錦衣衛交錢。
現在魏善帶人來了金吾城,還揚言要殺很多人,無論能不能肅清金州,他都要幫幫場子,否則不是空懷這七尺軀了。
這倒是讓魏善有些意外,挑眉看向對方:
「本官可是準備將這金吾城殺的血流成河、人頭滾滾,胡參將不怕死嗎?」
聽到這話,胡忠君宛如打了雞血一般,猛然起身,冷眼看向一眾將士。
「軍人當死於邊野,何須馬革裹屍,弟兄們,咱們是軍人,倘若不能保境安民,只是在此做一條看門狗,活著也是無意,我問你們,跟著魏千戶殺賊,你們怕不怕?」
聽到此話,一眾軍士聲如洪鐘。
「軍人當死於邊野,何須馬革裹屍,我等謹遵大人之令。」
都是拋頭顱灑熱血的漢子,誰願意外賊在自己的土地上橫行,如果說他們是乾柴,那魏善就是烈火,一點就燃。
魏善嘴角勾起冷笑,果然還得是軍人,那些文弱書生只會寫寫文章,聲討兩句,若是讓這些人執掌大武,那才是真正的沒有希望。
「胡忠君,本官現以天子親衛的名義命令你,手持天子劍封鎖四門,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進出,違令者,殺無赦。」
「卑職領命!」
胡忠君心中憋了多年的火正在沸騰,拿著一柄天子劍,就算是都指揮使黃湛來了,他也照砍不誤。
……
金吾城,北大街,唐府。
瘦弱的唐蘭花跪在地上,正在給其父唐承江洗腳,她的手臂上滿是錯亂的傷痕,那是一次次結痂後又一次次增加的新傷。
「死丫頭,心不在焉的做什麼呢?」
唐承江拿起鞭子對著她的臉上就是一鞭子,頓時留下一道猩紅的血痕。
「爹,我,我錯了,求求你別打我了,我疼……」
唐蘭花無助的祈求著,但手上卻絲毫不敢停。
「你娘是個賤人,你也是個賤人,生的這麼好看,有什麼用?」
王秀英緩步來到二人身前,將一杯滾開的水倒在唐蘭花手上,她剛發出嘶吼,王秀英就猛地抓起對方的頭髮,一個個巴掌抽在她的臉上。
「一會伺候完老爺,就趕緊去伺候叔叔他們,少了一個,明天我把你吊起來打。」
不等王秀英收回手,只見房頂忽然炸開,一道人影落下,刀光一閃,王秀英整個人轟然飛出,直接卡進牆壁之中,那半截手臂還留在唐蘭花的頭上。
魏善剛拿走手臂,又有一道人影落下,來人正是鳳玄玉,她先是解下披風蓋在對方身上,這才拿出一瓶藥膏。
「不怕!不怕!我們是來幫你的,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你,你們是什麼……」
唐承江的話還沒說完,魏善已經揮起斷手,狠狠砸在對方臉上,只聽骨裂聲響起,唐承江整個人直接飛了起來。
不等對方落地,魏善已然一把抓住對方的頭髮,硬生生將整張頭皮撕了下來。
「啊——」
一聲痛苦慘叫,唐承江剛一墜地,魏善已然將對方的一隻腳踏的粉碎。
「來,把臉轉過來。」
對方剛一抬頭,魏善手中的飛鷹爪已經貫入對方口中,穿臉而出,就在這時,大門被轟然踹開。
馬良恭敬拱手:「老大,唐府上下,除了主要案犯,其餘全殺了。」
「拖出去,全部吊起來放血。」
魏善將鐵鏈扔給馬良,這才緩步走向牆縫中的女人。
「你就是王秀英?」
魏善說著一把扯住對方的衣服,猛地扯出,衣物轟然碎裂,王秀英整個人就這樣在地上滾了兩圈,她很想護住點什麼,但脊椎好似斷了,身子根本不聽使喚。
魏善照著脊背就是一腳,對方直接貼地飛出,撞碎院內的水缸,缸內的金魚散落一地,就這樣在血水中隨意蹦跳著。
魏善踏步走出大門,一道雷電應聲炸響,雷光直接照亮魏善臉龐,眼中滿是殺意。
抬手感受著快速滴落的雨水,魏善沉吟道:
「深秋竟有這麼大的雷雨,還真是四時不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