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大門轟然碎裂,無數錦衣衛奪門而入,二話不說,抬起弩箭就射,一眾下人紛紛倒在了血泊之中。
呂宣等人剛衝進院內,只看到了無數屍體。
「你,你們是哪來的錦衣衛,為何無故殺我家丁,你等可知本官乃是滇南按察使呂宣。」
「二品,很大嗎?」魏善緩步走來,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印子,「王爺我都殺了,還差你一個小小的按察使?」
「哦!對了,你我也算是有緣了,你的前任杜宗堂,就是被本官弄死了。」
「你,你是魏善?」
魏善話一出口,人已至身前,抬腳踢斷雙腿,就在對方將要跪地之間,抬膝砸在側臉,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撞碎院內假山。
「抱歉,本官今夜很忙,沒空給你們普法了。」
魏善話一說完,董平便拉著呂夫人跪在了地上。
「魏,魏大人,我姐姐是無辜的,都是我姐夫幹的好事,我全交代,我從十年前開始交代,那時他還是一方知縣……」
只見刀光一閃,對方的聲音戛然而止,兩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最後重重砸落在地。
幾名貼身僕從見狀紛紛跪地,嚇得頭都不敢抬。
「誰是趙真?」
聽見魏善的話,幾人紛紛將視線落在一名年輕後生身上,對方雖與大武人相貌無異,但眉眼間總有幾分說不出的怪異,很像狗的模樣。
魏善抬手掌風呼嘯,直接將對方吸了過來,掐住脖子高高舉起。
「來,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說錯一個字,人頭落地。」
短暫的天人交戰,年輕人用著蹩腳的大武語說道:
「我,我乃是東瀛皇室四皇子德川寧次,求,求你別殺我,若是讓我回去做了皇帝……」
五指化爪,直奔心口,自前胸而入後心而出,一顆尚在跳動的心臟已然被拿在手中。
「記住,下輩子別再做人,因為這世間容不得你們。」
手下用力,直接捏爆心臟,抽手間,直接反向撕扯,霎時間血霧漫天,一分兩半。
魏善嫌棄的扔掉屍體,抬腳踏碎頭顱,只要是有血性的漢子,都絕不會忘記那段仇恨。
「魏,魏千戶,本官縱然有罪,理當由三司會審……」
聽見對方的話,魏善腳下震碎地面,抬腳踢飛碎石,直接洞穿呂宣的心口。
「行了!呂府上下全部吊在城門口。」
魏善可沒工夫跟對方廢話,這一夜才剛剛開始,哪有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
【叮!宿主……那啥,我說我剛醒,你信嗎?這是你的300積分,沒啥事,我就去忙了。】
魏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就是逮不著對方,否則高低給他一百鞭子。
這樣的雨夜,原本是應該屬於睡眠的,但全城的人卻一個比一個清醒。
有人惶恐,有人不安,有人歡喜,有人期盼,果然,人與人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城門封了,堵著泉水殺過去,一路血流成河,人頭滾滾。
雨是越下越大,好似在配合著魏善的行動,畢竟這些畜生不值得百姓洗地。
……
金吾城,天外坊。
這裡的坊主人稱黑老,他本是一名崑崙奴,但憑藉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成了天外坊的坊主。
天外坊里大部分都是別國人士,也有三教九流和一些被朝廷通緝的江湖人士,可謂是魚龍混雜,但大部分還是艱難求活的流民,躲在此處,也只能淪為奴僕,勉強度日。
天外閣內,一群人圍坐在桌邊飲酒作樂,邊上陪著的都是大武女子。
端坐在頂端的正是天外坊之主黑老,他冷眼看向邊上籠子裡關著的一對男女,用著標準的大武話說道:
「如意,你爹娘將你賣給我,那你就是我的奴隸,但我給你吃給你穿,待你如親生女兒,你又是如何回報我的?」
「這位傅公子不花錢就想帶你逃走,我如今這般對你,你可覺得委屈?」
籠中的兩人滿身是血,早已面目全非,只是本能的顫抖著,不敢作答。
「這樣吧!你也別怪父親心狠,只要你殺了傅漢文,你就還是我的乖女兒,如何?」
籠中的女子努力撐起半個身子,伸手握住了邊上男人的手,良久才對黑老擠出一絲苦笑。
「你是我的父親?你也配?你只是我們大武的奴隸而已,還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我和傅公子情比金堅,要死,我們只會一起死,莫要再說其他,想殺就殺,總有一日,大武定會除掉你們這些畜生。」
幾名凶神惡煞的打手剛準備上前,就被黑老抬手攔住。
「好啊!那我就跟你打個賭,賭男人的嘴究竟能不能信?」
黑老擺了擺手,示意手下打開牢籠。
「今夜,你們倆,只能活一個,誰先給我磕頭,我就放誰。」
聽見這話,邱如意依舊面色不改,緊緊握著傅漢文的手。
「傅公子,莫怕,就算是去陰曹地府,如意也陪著你。」
傅漢文沒有開口,甚至眼神有些閃躲,好似在思考著什麼。
「傅公子,你聽過人彘嗎?就是砍去四肢,最後囚於罐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今日你被留下了,那我便會將你做成人彘。」
黑老此話一出,傅漢文好似觸電般猛地甩開邱如意的手,直接跪在了地上。
「黑老,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
「哈哈哈哈!」
屋內所有人都發出令人心顫的笑聲,仿若人命只是他們取樂的工具而已。
看著傅漢文緩緩爬出牢籠,邱如意的心碎了,但還是緊咬著牙關喊道:
「傅,傅公子,同生共死……死生不負……」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男人的決絕的背影,終於邱如意的眼淚滑落臉頰,眼中的篤定逐漸消失,但還是自顧自的說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們用傅公子的家人威脅他,我知道傅公子不可能丟下我的……」
「傅漢文,我可用你家人威脅你了?」
黑老一擺手,手下立刻再次打開牢門。
「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他回籠中,我也有可能不殺你們,聽清楚,是有可能,傅公子,你可得想好了。」
「傅,傅公子,你願意賭嗎……」
邱如意的聲音逐漸低沉,是的,她已經沒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