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你話呢!回答他!」
循聲望去,一道人影立於對面屋頂之上,一手拿著油紙傘,一手提著燈籠。
燈籠在風雨中緩緩擺動,照不清對方的臉,卻能照清對方飛魚服上那猙獰的紫蟒。
「你,你是何人?」
魏少雄心裡有點發慌,雖說無法感知對方的實力,但那股氣息,很明顯比自己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幽州,魏善。」
四個字尚未落地,無數燈籠在各處房頂被點亮,所有人皆身披飛魚服,腰掛繡春刀。
「錦,錦衣衛,是錦衣衛……」
一名手下的話剛出口,就聽天外坊內嘶吼聲震天,有人哭喊,有人咒罵。
「錦衣衛進坊了……」
「快跑,錦衣衛在殺人……」
「方才是你說傲劍山莊可以買任何東西?包括本官的人頭嗎?」
「魏善,這,這跟我無關,我只是開個玩笑,我只是路過……」
魏少雄往後退了退,將兩名老者護在身前,早已沒了片刻前的囂張。
「魏善,我乃是傲劍山莊的少莊主魏少雄,我爹乃是一夫當道魏萬夫,我們都姓魏,我就不妨礙你查案……」
不等對方的話說完,魏善抬手就是一刀,恐怖刀氣撕裂雨水,直奔屋內而去。
兩名老者心中大驚,明知道對方實力遠在自己之上,還是硬著頭皮迎敵,一人立琴,一人拉弦。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屋內忽然炸開一片鬼哭般的嘶吼,無數持刀鬼兵出陣般洶湧而出,迎上刀氣的一剎那便撞出驚天巨響。
爆炸的氣浪將整座小樓的前壁連同屋頂一同掀飛,木石橫飛,碎片如雨,屋內眾人被沖得東倒西歪,兩名老者直接被氣浪推得倒射而出,撞碎身後牆壁。
他們原本拿著的古琴早已被刀氣絞成碎末,隨風飄散。
一時間,屋內所有燈光直接熄滅,只有遠處的燈籠透著暗淡的光芒。
隱約中,但有微風吹來,只見一人提著燈籠落在屋內,旋即響起魏少雄那有些急促的聲音。
「風叔,忠叔,你們在哪?我害怕,快來保護我。」
「爹,江湖真的好危險,以後我不亂跑了,你快來帶我回家……」
忽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來人手中的燈籠掉落在地,頃刻間被血水澆滅,緊接著有什麼東西重重砸落在地。
隨著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屋內再次被燈籠照亮,燭火中,一具身著金衣的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少爺……」
老者的聲音剛出口,血魔刀激射而來,長刀貫頸而入,血濺五步。
魏善抬手吸回血魔刀,冷眼看向另一名老者,冷冷吐出幾個字:
「向天子親衛出手,誰給你們的膽子?」
「我……」
老者正猶豫該如何作答,魏善已然穿過人群來到老者身前。
「傲劍山莊是吧?回去幫我帶個話,七日內,讓你們莊主跪著來見我,否則待我大軍壓境,傲劍山莊雞犬不留。」
「你,你不殺我?」
老者有些恍惚,魏閻王不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從來不留活口嗎?這怎麼跟傳說中的不一樣?
不等老者想明白,魏善已然一腳踏下,直接踩塌整個胸腔,鮮血混合著內臟噴涌而出。
「本官喜歡開玩笑,但你不能跟我開玩笑。」
魏善回身就是一刀,幾名剛起身的護衛直接頭顱沖天,血噴如泉。
「窮的地方窮到讓人看不見希望,美的地方卻又美得像是天堂,你們一群崑崙奴,躲在這裝主人,告訴我,誰給你們的膽子?」
黑老擦去臉上的雨水,緩緩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仿若這就是他最後的尊嚴。
「魏閻王果真名不虛傳,我自問不是你的對手,但我身為天外坊坊主就得保證坊內的安危,倘若我能僥倖傷你半分,可否請你退出天外坊,你要的人,我會交給你。」
「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魏千戶大軍壓境,我們自然沒有反抗的能力,但這裡不僅有多國商人,更有無數江湖豪強,我不相信你敢殺光他們,到時候你們的朝廷如何向他國交代?又如何應對整個武林?」
黑老多年前曾救過一名江湖絕頂高手,對方將自己的絕學獅吼功傳與了他,雖說他此刻只有四品後期的實力,但獅吼功殺敵於無形,他自問偷襲魏善不成問題。
然而就在他等著魏善回答時,魏善人影一晃,直接拉出一道殘影,手中血魔刀直奔對方而去。
黑老心中駭然,他知道對方出了名的不講規矩,但打死也沒想到竟然這麼不講規矩。
旋即立刻運功,就在他的嘴剛張開一半,血魔刀已貫口而入,自腦後透出,紅白之物灑滿牆壁。
煞筆!又一個施術前搖的,你不死誰死。
【叮!不講武德,魔……正道典範,獲得200點積分。】
【檢測到對方身負天級功法獅吼功,不過黑鬼天資愚鈍,只修煉到五層,宿主可花費200點積分掠奪,並升級到九層巔峰。】
給兩百再花兩百,這系統還真是做生意的天才。
魏善冷冷一笑:「掠奪。」
這門功法魏善雖然覺得用處不大,但他前世看過一部劇里就有,不用手腳就能殺敵,優雅與裝逼併存,值得消費。
就在這時,邱如意跪在了魏善面前。
「多謝大人替民女報仇,今後民女這條命是你的了。」
聽了對方的講述,魏善示意對方起來。
「邱如意,以後這天外坊歸你管了,你只需對本官負責就好。」
聽見魏善的話,邱如意想起黑老的那句:不要聽男人說什麼,而是看他怎麼做。
果然,真正的英雄都是直接給,而不是畫大餅。
「多謝魏大人,民女與天外坊以後將是你在金吾城的一根刺。」
魏善轉頭看向坐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兩人,忽的爆喝一聲,音波猶如雄獅怒吼,直接將一面牆壁聲震碎,塵土散盡再看二人,已然七竅流血,轟然倒地。
「剁碎了餵狗。」
「是,老大!」馬良拿著畫像上前確認,旋即說道,「老大,還有最後一個叫德川晉四,就在巡衛營守備將軍孟康處。」
魏善點了點頭,冷眼看向邱如意:
「我開的是一言堂,做的是霸王生意,今日來此就是要肅清整個天外坊。」
「現在你整合黑老殘餘勢力,聽話的就活,不聽話的就殺,將所有別國的人都給我找出來,一個不留,全殺了。」
邱如意有些恍惚,小心的問道:
魏善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不夠,遠遠不夠,天還沒亮,還有很多人要死。」
邱如意沒讀過書,但她聽傅漢文讀過一首詩:
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此刻,這首詩,在魏善身上徹底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