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我降了吧!不過我有個條件,東洲王,得我來做。」
魏善忽的放肆大笑:
「哈哈哈!你還真當魏某是三歲孩童?憑你幾句話,我會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她的命,你管不管?」
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緩步走來,周身氣勢恐怖如斯,他手中提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女子,五指早已穿透對方肩頭的皮肉。
「魏善,你的這名手下還真是忠心,任憑我如何用刑,就是一個字都不說。」
「老狗,她不過是我的一條狗罷了,用她威脅我,你真小看魏某了。」
正所謂上趕著的不是買賣,魏善越是表現的不在意,越不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
鳳玄玉聽見魏善的話,身子微微一顫,但始終沒有抬頭看他。
「是嗎?那老夫現在便送她下去替你開路。」
老說說罷直接掐住鳳玄玉的脖子,將其高高舉起,任憑對方在其手心扭曲。
「別,別動手……」魏善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就是想要魏某這一身肉嗎?何必為難女人,說出你的目的吧!」
「哈哈哈!想不到心狠手辣的魏閻王也有心軟的時候。」
老者抬手將鳳玄玉扔在地上,後者艱難的掙扎了幾下,終於抬頭看向魏善。
「老大……玄玉拖你後腿了……」
「傻丫頭,我是你老大,護著你們是應該的,況且你們的命是我的,別人沒有資格拿。」
魏善簡單的一句話,聽在眾人口中,卻產生了各自不同的效果。
「走吧!王爺要見你。」老者一揮手,「陳不變,放他下來。」
「是,國師。」
先前那名陳姓大漢立刻帶著手下替魏善解開手銬腳鐐,因為傷勢太重,雖說已被對方醫治,但魏善依舊連站著都做不到,任由對方架著向前拖去。
……
拜月宮,東洲的王宮,比大武的皇宮小不了多少,只是東洲王並沒有稱帝罷了。
穿過一層層關卡,魏善等人終於來到三花殿內。
與大武的皇宮不同,三花殿內沒有龍的圖案,樑柱之上雕的都是一些極其詭異的圖案,更像是山海經中的一些異獸。
王座之上的男人五十左右,一襲黑色長袍,上面繡著的異獸魏善認識,那正是山海經中的窮奇。
男人緩緩抬頭,眸間有一抹化不開的愁緒,比起武帝,他更加和善,少了幾分帝王的莊嚴。
「哎呀!如何傷的這般的重。」
男人一揮手,立刻有人搬來一把椅子,他自己則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魏善身旁,宛如一個長輩般扶著他坐下。
就剛剛那一手,魏善雖說看不出對方的實力,但至少肯定步入一品了。
這是既向自己秀了肌肉,又要收買人心,有意思,又是一個李元澤。
「來,快坐,坐下說。」
男人正是東洲王凌錫禎,魏善想過所有可能遇見的情況,卻沒想到對方竟比李元澤還能作秀。
凌錫禎忽的手下真氣運轉,直接將封住魏善手腳的噬魂釘給一一吸了出來。
「國師,你這是何意?本王早就說過,魏善乃是忠義之臣,定要禮遇有加,你等這是將本王的話當耳旁風了?」
凌錫禎說罷不再理會對方,竟直接蹲在魏善身前,別說帝王,連個王爺該有的威嚴都沒有。
「魏善,我叫你小魏,你沒意見吧?」
「不管了,你有沒有意見,本王也要這麼叫,本王年長你如此之多,叫你一聲小魏,你不吃虧。」
???
這特麼老頑童附身了?魏善疑惑剛起,對方立刻說出了另一句令他驚掉下巴的話。
「小魏,你要娘子不要?你要娘子,只要你開金口,我這兩個閨女隨便你挑。」
「父王,你說什麼呢?」
凌素問的臉頓時紅了,凌見心雖說沒說話,但亦是避開了魏善的目光,不知在想些什麼。
魏善收起心神,再次勾起標誌性冷笑。
「王爺,都是明白人,就不用在魏某面前唱這種戲了,要殺要剮悉聽遵便,只求你能放我手下一條生路。」
「什麼?你手下也被抓來了?」
話音一落,兩名侍衛便拖著滿身是血的鳳玄玉走了進來,凌錫禎見狀立刻皺眉訓斥道。
「你們為難一個小丫頭做什麼,立刻讓御醫醫治。」
說罷再次看向魏善,露出和善笑意。
「小魏,你是不是對本王有什麼誤會?」
「首先你來東洲,是顧愛卿帶過來的,並非本王命人之意,其次,你來時身受重傷,亦是本王命人醫治,否則你斷活不到今日。」
「你看,如今既沒有刀斧加身,更沒有鎖銬鐵鏈,你想走,大門就在那,你隨時可以走,本王亦可命人安排船隻讓你離開。」
「但有一點,本王得提醒你,就算你現在回了大武,你也活不了。」
凌錫禎說著接過一封密信,將其攤開在魏善眼前。
「你自己看,這可是你父王筆跡,想必你應該認識吧?他命洪天賜等人務必找到你的屍首,否則他不安心。」
「這可不是本王挑撥,你父皇是真要殺你啊!孩子,你沒有家了,你所忠的大武,不要你了。」
雖說有些意外的情況,但到這一步,依舊在魏善的謀劃之內。
「不,不可能的,父皇就算真誤解了我,但我畢竟是他的兒子,他不可能要殺我,一定是洪天賜他們容不得我,私下所為。」
魏善單手捂臉,聲音痛苦至極,甚至還強行擠出了兩行清淚,奧斯卡都欠他一個小金人。
「孩子,你以熱血染大武,可武帝待你如陌路啊!」
「即使不提你娘的事,你知道錯在什麼地方了嗎?你忠心大武,為百姓出頭,也的確將你父皇放在了心裡,可你卻沒將他放在眼中,試問一個帝王如何能容得一個振臂一呼,萬民呼應的皇子存在?」
「行了,本王見你沒其他意思,就是素聞你少年英雄,很想見見,也替我兩個閨女把把關,之所以讓她們先去見你,也是這個意思。」
「本王已替你準備了府邸,我不會派人看守,更不會有人監視,你在本王這乃自由之身,去留自便。」
良久後,魏善緩緩抬頭,用那雙有些微紅的眼睛看向對方。
「王爺,李元澤的仇,是魏某自己的事,至於兒女情長,在下現在也不考慮,我更不會為你謀一計,亦不會做任何對大武不利的事,如此,你還要收留我嗎?」
「痛快!本王就喜歡你這脾氣。」
凌錫禎笑著拍了拍魏善的肩膀,宛如一個老頑童。
「那本王就直說了,你在大武乃是錦衣衛千戶,只一年不到的光景,你所去過的都城皆翻天覆地,如今我東洲亦是民間妖邪橫行,佞臣禍亂朝綱,江湖以武犯禁,我需要一把利劍替我縱橫盪魔邪,而你,正是這把利劍。」
「只要你願意,今日起本王賜你窮奇劍,成立鎖魂使,你任鎖魂帥,官拜二品。」
「百鬼服,生死簿,神哭刀,勾魂爪,享先斬後奏之權,任何事,你只需向本王交代,至於其他一概無需過問,更不會讓你與大武再有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