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心中一凜。
這次怕是難度加倍了！
居然多了一個旁觀者！
她該不會要一直盯著吧？
這會影響鐘總的狀態，也會增加他失誤的機率。
「過來坐。」鍾依娜淡然說了句。
她儘量控制自己不去看那個男生。
以免頻繁聯想到上次的畫面。
這次閨蜜程凝非要跟過來，說怕她有危險。
「好的鐘總。」
陳越點頭走了過去。
在兩個女人對面坐下。
「我朋友程凝。」鍾依娜簡單介紹了下。
陳越也簡單地招呼，「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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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了心理準備。
這回可能不會那麼順利。
面前的鐘總臉上又有了那種疲倦感。
只不過今天坐得端正些，睡裙蓋住了大部分腿。
唯一露的只有胸前白膩。
「你是從哪裡學的？是有師父嗎？」程凝的目光帶著好奇，但更多的是猜疑。
她的眼球微動，上下打量。
「自學的，我從小對這些東西感興趣。」陳越靦腆地笑了下。
他知道這個理由很牽強，對方不會信。
但無所謂，
在心理上給對方一個安慰而已。
一個人在尋找不到答案時，會自然而然選擇相信起初懷疑的那個。
只要有可能性就成。
程凝當然不信！
她懷疑這是一次做局，專門針對閨蜜的局！
聽閨蜜講出來那種方式時，她就不信。
從沒聽說這樣做心理諮詢的。
現在看見是這麼帥氣的一個男生，她更懷疑了。
怕不是誰故意給閨蜜找了這個人吧？
美男計？
還別說，確實有施展美男計的能力。
個子高，帥得恰好順眼。
氣質也很獨特。
要是叼根煙，吹一口，估計能迷倒不少女人。
她繼續問道：「你在湘南大上學？」
「是的，經濟與貿易學院。」陳越如實道。
程凝一臉似笑非笑：「校園卡帶了嗎？」
「帶了。」陳越表情平靜，從褲兜里拿出校園卡遞過去。
從這個女人出現，他就心有所料。
程凝接過來一看，還真是湘南大。
看來這男生不是專門培訓出來的少爺。
否則可不夠時間做到這一點。
她把校園卡還回去，臉上笑容多了幾分尊重，
「你是真的會？」
「剛好研究的是這個方向，僥倖而已。」陳越謙虛道。
他直接給自己鎖死了「心理諮詢師」的前途。
免得以後叫自己去治別人。
也不是不會，就是要花大量時間研究患者的平生。
他是要幹事業的，沒那閒工夫。
女人繼續問，他繼續應對。
鍾依娜一直靜靜聽著。
也是奇怪，男生進來的時候，她心裡是疏離和冷淡的。
可過了一會兒，看了這男生幾眼。
她內心深處的疏離感在漸漸消失。
甚至多了一分莫名的親近。
只不過這分親近，還不足以覆蓋她性格上的冷淡。
所以她很平靜。
這時，就聽程凝說道：「行，那你開始吧，我就在一邊不說話。」
陳越看向鍾依娜，「鍾總，只要您不介意，我是可以的。」
對上男生沉穩的目光，鍾依娜心頭奇怪地顫了一下。
她又想到了那個哭泣的場景。
心頭也糾結起來。
程凝是她唯一的交心朋友，是信得過的。
就是……萬一又那樣，那也太難為情了。
卻聽陳越再次說道：
「不過我有點擔心會影響您的狀態。
畢竟，我們的目的是讓您入睡。」
「哇喔，他話術還挺厲害，不配合都不行了。」程凝有些訝異地看了看閨蜜，
然後目光落在男生身上，
「我現在願意相信你從小研究心理學了。」
陳越露出靦腆而謙虛的笑意，問鍾依娜：
「鍾總，要現在開始嗎？」
「嗯，開始吧。」鍾依娜面色不變，心裡卻開始緊張起來。
陳越指了指房間，「那……進去？」
「嗯，進吧。」鍾依娜起身，率先走向其中一間臥室。
陳越跟了過去。
客廳區傳來程凝的喊聲：「不要關門！」
門當然不關。
上次連門都沒有，保鏢就在外面。
這次無非是外面多了個豎起耳朵的人。
鍾依娜站在柔軟寬大的床前，有些不知所措地問了一句：
「現在我要怎麼樣？是像上次那樣嗎？」
她指的是什麼都不穿。
說話時她有些緊張，是完全不該出現在她身上的緊張。
明明很累了，明明跟那天一樣，
那天她很坦然就脫了，
可今天，她居然覺得有些扭捏。
隨後，陳越的話讓她驟然放鬆下來。
「不用的，您躺下就行。」
陳越指了指床尾，「您頭在這邊躺。」
鍾依娜依言躺下，亮粉色的睡裙因為重力而緊貼著軀體。
瞬間出現了一幅山脈幽谷的奇景。
筆直光潔的長腿就那樣擺著，只不過膚色少了幾分光澤。
這是缺乏睡眠的緣故。
陳越蹲在床尾，並沒有去揉手心，更沒有打手心的意思。
而是抬手搭在鍾總的額頭，手指微微用力，向頭頂百會捋。
是純粹的按摩。
鍾依娜覺得奇怪，但也沒多問。
「鍾總，最近事情都順利嗎？」陳越語調平和地問道。
「嗯，還行。」鍾依娜輕聲答了。
「上次治療後，是什麼時候又開始失眠呢？」
「恩……大概一個星期吧。」
「看來您平時遇到的壓力很大。」
「嗯。」
陳越一直平淡無奇地問著，鍾依娜也不咸不淡地答著。
外面的程凝聽得快失去耐心了。
這是什麼心理諮詢啊！
就是心理醫生那套，卻比心理醫生差遠了。
問得一點都不深入。
她不由得開始有些失望，還以為能聽見什麼微言大義呢！
何止她失望，床上的鐘依娜也有些失望了。
這男生黔驢技窮了嗎？
終於，她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樣還要多久，我覺得沒有什麼用處。」
按摩頭部的手指停下了。
響起陳越深沉的聲音，
「鍾女士，我是治療者，還是你是？
如果你心存質疑，大可不必喊我過來。」
這話一改先前的客氣和平和，顯得十分具有壓迫力。
鍾依娜心裡一堵，有些氣憤，便仰頭看了下。
迎上一道幽深冷酷的目光。
她心臟一抖，下意識覺得自己確實不該質疑的。
挪開視線後，
她自覺大度地說了句：「對不起，我有點急了。」
「對不起有用的話，質疑將滿世界亂飛！」
陳越站了起來，邊說邊走到「患者」腰側位置。
直直地盯著「患者」，
沉聲道：「手！」
鍾依娜心頭一顫，一股熱流衝上天靈蓋。
幾乎能聽到自己胸腔里、打鼓一樣的急速心跳。
她垂下眼帘，故作淡定地伸出手去。
心臟繃得緊緊的。
接著，
陳越嚴肅地抓住那隻手，高舉手掌，打了下去。
「啪！」
「啊！！！~~」
鍾依娜痛得坐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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