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跟爸爸說的，一切責任，我都會承擔。」
秋明玉心裡一暖，
又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這樣做，會讓你和爸爸遭受壓力，
但請相信你們的姑娘，結果一定是好的。」
「唉，希望吧，我先不跟你姨姨說。」
俞書女士嘆了口氣，
「我先掛了，你爸爸去調研了，明天回來。
你想好怎麼過你爸爸這一關吧。」
「嗯。」
掛了電話後，秋明玉靜靜站在落地窗前許久。
晚上八點。
曙光水岸5棟1002。
媽媽已經回來，姜念姿也就不在寢室住了。
她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手機上是和陳越的QQ聊天框。
來電鈴聲響起，是奶奶。
姜念姿微愣，前天才打過電話，怎麼今天又打？
按了接聽，裡面傳出奶奶關切的聲音，
「念念，吃晚飯了嗎？」
「吃了，奶奶你吃了沒？」姜念姿回了一句。
「吃了的，那個……你媽媽回來了嗎？」電話里葛老太太問道。
「回來了。」姜念姿看了一眼廚房，媽媽還在收拾。
「哦，一出差就這麼久，怎麼財務還要出差的。」
葛老太太語氣裡帶著點抱怨和猜忌。
「奶奶你有什麼事就說吧。」姜念姿岔開話題直接問。
她心裡略有不滿，但沒表露出來。
聽筒里似乎還傳來其他人的聲音，聽不清說的什麼。
過了片刻，葛老太太才開口，
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語調透著沉，
仿佛要說出什麼驚天大秘密一樣，
「念念，我跟你講個事。」
「嗯，奶奶你說。」姜念姿表情平靜。
可心裡，卻本能地有些抗拒老太太的語氣，
就像天要塌了一樣，讓她感覺沉甸甸的。
「就是你那個同學，陳越，他的事都已經傳到建寧了。」
葛老太太嘴裡的每一個字都咬著力，
「真是不得了啊，花心成那樣！
我早說了他會騙你，現在被我說中了吧？」
「究竟什麼事啊奶奶，我都沒聽懂。」姜念姿臉上的神色不動分毫。
奶奶說的，她一點都不意外。
這種事，傳過去了才叫正常。
不傳過去，她都會以為陳越的對手全都死乾淨了。
學校裡面都不知道傳多少遍了。
只是她不搭理人家的打聽而已。
「還能什麼事，那個陳越好幾個女朋友，沾花惹草！」
葛老太太語氣激動起來，
「你還要騙你在一起，這是人做的事嗎？
奶奶就是怕你不知道，所以打電話來提醒你。
那個男孩子太會撒謊了！
騙你放棄了清大！
連你媽媽都被騙過去當鬼老子財務！
放著好好的採購部主任不做……」
「奶奶！」姜念姿出聲打斷！
不知為何，她有些不耐受這種、充斥著怨憤的語氣。
甚至能想像出老太太咬牙切齒的模樣。
一聽就心裡焦慮得很。
她望著電視上的畫面，沉默下去。
「念念！你馬上就去跟那個陳越講清楚！
他不拿出態度來，我們就去找他爸爸要個說法！
真是豈有此理啊！連我孫女都騙！」葛老太太激憤說道。
「他沒有騙我！」
姜念姿壓住心裡的煩躁，語聲儘量保持平靜，
「是我自願來湘南大的，也是我自願選擇。」
說話間，她腦海中閃過了點點滴滴。
她既不失智！腦子也夠用！哪會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從始至終，所有的事她都清楚。
但她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就好比此時，聽奶奶的語氣和用詞，
以及其中藏住的心思，
就是她不想要的。
那種擠壓心臟的憋悶感，讓她恨不得立刻掛斷電話。
但畢竟是爺爺奶奶，也相處了這麼長時間，
這點耐心，她是要給的。
「念念！你這是被豬油蒙了心啊！」
葛老太太似乎沒察覺到姜念姿的反常，
也可能是習慣了，把她當不懂事的孩子看，
「是那個陳越花言巧語騙著你，你才放著好好的清大不要。
當時奶奶就勸你，勸你媽媽，但你媽媽不聽……」
葛老太太從姜念姿受騙，說到她媽媽心向外，
早就想改嫁，早就想離開建寧……
叨逼叨說了足足一分鐘。
聽筒里還傳來爺爺的沉重抱怨聲。
姜念姿捶著腦袋，終於聽不下去了！
再次出聲打斷：
「奶奶！別說了！我已經成年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那些都是謠言，你們不要信！
我跟陳越挺好的，他對我超級好。
我很放鬆，很開心，你就別擔心了。」
電話里突然安靜。
話筒似乎被捂住了，隱約有討論的聲音。
一隻手摸了摸姜念姿的頭。
她仰頭看向不知何時到了旁邊的媽媽。
勉強給了個微笑。
姜鶯把女兒的頭摟在懷裡，親了親發頂，沒有作聲。
也不擔心葛家能蠱惑到女兒。
那畢竟是能考到675分的腦子。
情商和邏輯推理能力都很強。
只不過遺傳了她的性子，不愛壓力，不愛爭鬥。
也正因為這樣，就更需要一個能寵她的老公。
才能開開心心過日子。
數秒後，手機里傳來葛老頭的聲音。
把責任全都拋給了葛老太太，
「念念吶！你奶奶就是嘴硬心軟，其實也是為你好。
你不要放在心上。
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爺爺也沒什麼好說的。」
「謝謝爺爺。」姜念姿感激了一句。
「念念吶，有件事，爺爺跟你打聽下。」
葛老頭呵呵笑起來，聽著很和藹，
「你同學陳越搞的那個什麼網絡平台，有多大？
集團里都有人講，大公司給他投資了八千萬。
他這個是不是很賺錢？一年能賺多少錢？」
姜念姿怔住，眸子裡閃過瞭然之色。
然後與媽媽對視了一眼，見媽媽搖頭。
她定了定神，正色說道，
「爺爺，這個我不知道哦，我沒有進他公司。」
「知道你沒有進他公司，你媽媽在啊，你問一下。」
葛老頭和聲細氣，
「或者你直接問他，你不是說他對你好嗎？
建寧咱們自家熟啊，有什麼事就別用外人了嘛。
你伯伯、二叔、姑姑，你堂表親，都能幫他搞這個辦事處嘛。
陵市是不是也要做過去？」
姜念姿心裡一沉，原來是衝著這個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