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臉抬眼看了下表哥，又看向那位【汪老闆】。
汪老闆長了一張【豪爽人】的臉。
坐姿也大馬金刀，
一副「雖然來收買你，但我從不差事」的模樣。
汪老闆抽了口煙，煙霧倒捲入鼻腔里，
再緩緩吐出，模糊了他臉上的笑容，
他把一個手提包頓在茶几上，
「方老弟，我這個人做事光明磊落，講義氣。
不玩虛的！幹活，拿錢！
這事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我也不是要害陳總，就是有備無患。」
聽到這話，方臉眼尾抽搐了下。
這也太他媽講義氣了！
他臉上表情不變，仿佛在糾結。
跟著陳總這麼久，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
「方軍，出來闖蕩不就是為了個錢嘛。」
表哥又開始勸，
「賺誰的不是賺！
汪老闆背靠大公司。
要不是跟我打工的地方沾點關係，可能還輪不上你。
找別人一樣可以，誰不想要這十萬？」
「方老弟，不需要你做什麼，收集點消息就行。」
汪老闆手一擺，似乎不是那麼在意，
隨即呵呵一笑，
「你要是覺得難做，我也不勉強，
公司里隨便找一個，估計都會答應。」
說著，他拿起黑色手提包，掂了掂，
「這十萬不是買斷價。
你給個痛快話，不行我就換人！」
方臉低下頭，做出掙扎的姿態。
那汪老闆拿起啤酒，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
然後把黑色手提包從茶几上拿下來。
這一動作仿佛刺激到了方臉，
他掃了一眼那隻包，隨即死死盯住汪老闆，
「行！我答應了！但你要怎麼保證不出賣我？」
「呵呵！出賣你？」
汪老闆一臉不屑地冷笑了下，
「你高看自己了方老弟！」
方臉面色一滯，透出些尷尬，似乎被懟得憋屈了。
汪老闆把手提包打開，翻過來往茶几上倒。
十沓現金滾落。
有那麼點刺激眼球。
方臉死死盯著，眼睛漸漸紅了。
「如果你想要，那就錄個像吧。」汪老闆叼著煙，從外套內口袋裡掏出手機。
「還要錄像啊？」方臉驚詫。
「不然呢？」汪老闆呵呵一聲，「萬一你拿錢跑了怎麼辦？」
「行吧。」方臉一咬牙。
捧著錢，按照要求說了一段話後，錢連同手提包一起給他了。
「方老弟，放鬆點，只是讓你留意他的生活細節和行蹤。」
汪老闆拍了下發愣的方臉肩膀。
臉上豪爽表情不見了，露出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
「你可別干拿錢跑路的傻事，我會找到你家裡的。」
「不會不會。」方臉忐忑地點了點頭。
「行了，你們慢慢喝，我先走了。」汪老闆滿意一笑，起身離開。
「我去送送。」表哥連忙跟了上去。
來到外面走廊，表哥一臉討好，
「汪老闆，事情成了，你答應的……」
汪老闆斜蔑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從懷裡掏出一疊百元大鈔。
拍在他手裡，表情帶著點鄙夷，
「注意著點，這一萬你賺得太輕鬆了。」
「是是是，汪老闆放心。」表哥點頭哈腰，滿臉賠笑。
等汪老闆身影消失在電梯，他才返回包間。
一屁股坐在方臉身旁，貪婪地瞅了一眼那個黑色手提包，
「方軍，你表哥我，這次可是幫你賺了個大錢。」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方臉二話不說，抽出一沓，丟給表哥。
但臉上沒有感激，只有懊惱，
「老表，謝歸謝，但也讓我里外不是人。」
「害，能賺錢不就行了，老表還能害你。」表哥興奮地抓起那一萬。
眼睛裡直冒綠光。
還依依不捨地瞅了瞅方臉剩下的九萬，
「那個……方軍，你表哥我也算是盡心盡力幫你，你……」
「老表！」方臉打斷了他，眼底閃爍著冷意，
沉著嗓子，一聲嗤笑，
「那汪老闆給你的，你是不是也要分我一點？
你他麼的是賣我發財！你干雞毛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收錢！
看在親戚份上，我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不要有下一次！」
「我……我……害……我沒那個意思……」表哥訕訕地賠笑。
方臉不再理他，結了帳。
走出KTV一段路，到一個偏僻處才拿出手機。
接通後，裡面傳出陳越的聲音，
「怎麼了？有人找你了？」
「是的陳總。」方臉神色感慨。
其實前段時間，陳總就這樣叮囑過。
如果有人找他，就不要對抗，接下來。
有錢就賺，只當是外快了。
而且讓他有什麼就說什麼。
他能明白這是將計就計，
但也很疑惑，為什麼要有什麼就說什麼？
為什麼不放假消息？
想到表哥的行徑，他眼神里流露慚愧，
「陳總，是我表哥帶人找到我的，這……」
「沒事啊，不總得有人當聯繫人，誰都一樣。」
電話里陳總語氣沉穩，甚至帶著點輕鬆。
方臉心頭不那麼緊張了。
陳總的大氣，真是沒話說。
他坦誠道：「陳總，我一共收了十萬，給了一萬給我表哥，我是想安他的心。」
陳越道：「嗯，你做得是對的，餘下的錢你自己收著。」
聽到這話，方臉心生慚愧，就這麼賺十萬？
接著又聽陳總說道：
「今後賣消息的錢我們對半分，價格別開低了。
保底20萬一份往上談，他們會同意的。」
呃？方臉張嘴結舌。
猝不及防的表情在他臉上炸開。
不愧是年紀輕輕就能幹大事的陳總！
狠起來連自己都賣錢。
他尬笑了下，「知道了陳總。」
心裡是完全放鬆下來。
這樣挺好！人家帶你賺錢，帶到這份上了都！
敢不肝腦塗地？
方臉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別人能收買他，自然也就能捨棄他。
將來又靠什麼賺錢？
抱緊陳總大腿才是硬道理。
一場針對悅團優選的收買，加滲透的戲，持續到了十天後。
陳越辦完了所有的事，回到了長星。
兩個省的過程十分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但應酬那麼多天，他還是有些累的。
一下飛機就到了陽光300後海。
看了下公司匯報後，睡上一大覺。
越升文化傳媒，把【四省高校歌手大賽】的牌子已經拉起來。
微博、校園網、各大高校，都正在做宣傳。
悅團優選作為主辦方，獨家贊助，獨家冠名。
但也給出去一個聯合協辦，那就是省台。
還有其他協辦單位：
四大行、三大通信、以及一些快銷品。
交贊助可以進來擺個GG。
陳越今天沒有到公司
臨近下班，睡醒的陳越發信息給秋大女王，
「姐姐，一會兒我們去吃晚飯吧，然後去橘子洲頭走走。」
大約過了將近十分鐘，秋姐姐的信息才回復過來，
「行啊，訂個包間，我們給你洗洗塵。」
我們？陳越愣了下。
他想和秋姐姐單獨的。
出差一陣子後，特別想念這個女人。
想吃呢呢充電。
正腦子裡打轉，秋姐姐的信息又來了，
「你不用一個個發消息了，我把她們都給你約上了。」
陳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敏銳地意識到，今晚可能有點特殊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