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玉也跟著瞧了一眼。
攤主是一名二十四五歲的女人,
長得還行,面相透著一股韌勁。
打扮樸素,牛仔褲,白T恤,
穿著圍裙,戴著袖套。
身上沒有任何飾品。
看得出來,攤子賣的是卷餅,攤主正忙得不可開交。
身旁的小桌子旁,坐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趴在桌上寫寫畫畫。
家家一本難念的經啊,秋明玉暗嘆了一聲。
上午,陳越查看了下市場部的工作匯報。
這幾天辦四省高校聯合歌手大賽,四省媒體都有報導。
嗶哩嗶哩上更是有很多集錦,但幾乎都是殘喉選手。
各校園網都有談及賽事情況,
貼吧上還有潛力選手猜測,
四個省會的反響都比較熱烈。
連帶著悅團優選也名聲大噪,江市、合肥、南昌三地的用戶量迅速增加。
江市的用戶數已經齊平長星,畢竟是個超大型城市。
無論從大學生數量、工薪階層、還是總人口,江市都遠超長星。
加上高鐵站GG的效果,
估計過不了多久,江市的用戶數和商家數,也會超過長星辦事處。
合肥用戶數才三十來萬,南昌四十來萬。
這是人口和經濟環境決定的。
總之,悅團優選目前形勢大好。
陳越當即作出批示,讓江市、合肥、南昌,開始拓展周邊城市。
同樣做出一個三角陣。
臨近中午,紅杉的張遠打來電話,祝賀悅團優選的數據更上層樓。
接下來一個星期,陳越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那個排隊的攤子。
公司里也有了買這家早餐的同事。
「用料太紮實了吧這也!」
「攤主是個實在人,一看就是。」
「可惜只做早餐,不然我中午飯都可以吃這個!」
「估計是剛開始,等時間長了自然就不會這麼闊綽了。」
幾個員工在聊。
陳越路過時聽了個清楚。
沒過一會兒,白惹月帶了一份早餐進來。
就是那家的卷餅。
「阿越哥你試試,真的挺不錯的。」白惹月打開塑膠袋,把卷餅取出來,遞到陳越面前。
雞蛋和火腿的香味撲面而來。
陳越咬了一口,嗯,味道確實不錯,挺新鮮的。
昨晚在月月那睡,起得比較晚,正好嘗嘗這家。
這是讓員工代買的。
中午秋姐姐、姜阿姨幾人在他的辦公室吃飯。
也聊到了這家早餐攤子,都認為配料乾淨,味道也不錯。
海選已經結束,四個省總計100名選手進入初賽。
一周後,才會開始初賽。
期間要報省團委和教育廳備案。
這是一次非常正規的涉及四省的賽事,一切都要按照規矩來。
這一周,在公關部孫初靜的操作下,輿論一直沒有停下熱度。
陳越特批公關部,成立不少於10人的運營團隊。
對他來說,這不是比賽,這就是公司的營銷。
周六日沒有吃那家早餐。
到周一這天早上,姜阿姨特意要求停車,專門買了這家的卷餅。
兩個多星期了,這家卷餅攤子的生意是越來越好。
臨近的攤主則生意零落。
陳越算是看出來了,很快這家攤子就會遇到麻煩。
晚上。
附近小區的一套三房兩廳中。
幾人正在開會。
來到長星的郭部長親自部署。
桌子旁坐的是「王麗」,以及其他幾名打配合的負責人。
郭部長在白板上寫寫畫畫,口中說道:
「周日的晚上,目標大概率是在秋家,
周一早上陪同他上班的,是這位叫秋明玉的女孩。
所以,周一早上各位要把準時間,
在對方出小區後,立刻搞起事情。
秋家的特點是講公正性,她不會下車來幫忙,但大概率會幫忙報警。
請大家記住,這次事件不是要得到幫助。
而是【王麗】的攤位被惡意驅趕,不得不搬去麓谷坐標的附近。
讓【王麗】的拉近距離,變得符合邏輯,記住了嗎?」
「記住了!」台下幾人齊聲答應。
「最後,請大家明白,這是一次長期任務,大家要竭盡所能,讓一切順理成章。
否則包括我在內,都會受到組織懲罰,記住了嗎?」
「記住了!」
周六晚上。
喜來登酒店的負責人在餐廳包間裡接待客人。
一個留著寸發的中年男人。
「你們的押金只怕是懸了,那位陳總辦這麼大的比賽,難免是要動用押金的。
也不排除那位陳總會拿去做投資。」
「不至於吧。」酒店負責人半信半疑。
作為大商家,交給悅團優選的押金是比較多的。
「我也只是多嘴提醒下劉總,防止上當受騙。」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的,
又說道,
「呵呵,不怕劉總笑話,換做是我,我肯定要拿去做投資的,這麼多錢放著不用就是浪費。」
劉總目光一閃,但沒有表態,也呵呵笑了下。
三天裡。
近乎同樣的對話,發生在其他一些大商家。
酒店、KTV、大酒樓、影院、家政、培訓機構。
麓谷坐標28樓,高管例會。
時凝凝匯報導:
「陳總,這幾天,各辦事處都有反饋,
一些商家在打聽,退店時,入駐押金能否及時退。
而相關活動的押金,在活動結束後能否及時退。
我覺得這件事很反常。」
「反常即是正常。」陳越勾起唇角,「一旦敵人開始用這種方式,代表已經無法從正面擊敗我們。」
「對方會不會掀起集體退押金?」屈浩面帶憂慮。
他的擔憂,也是與會所有高管的擔憂,都望著陳越。
「會!」陳越語氣篤定,笑容依舊掛在臉上,「這是常見的商業攻擊。」
在座的高管們,論年齡其實都是年輕人,尤其是技術部,都是程序猿。
「長星也沒有等量的公司了,他們這麼做,損人不利己。」算法研究部的方文濤說道。
「損人就是他們的愛好,等損得差不多了,就看看有沒有便宜可以撿。」
陳越輕輕笑了下,
「大海哪有風平浪靜的時候,不過沒關係,我會儘量讓咱們這艘大船,行駛得平平穩穩。」
這話一出,在座高管們都目露感慨。
上首這位比他們小的學弟,是個扛大事的人。
就這心態,也難怪能撐起來。
「等這次比賽結束,就該是他們發動的時候,不過……」
陳越頓了頓,面露神秘笑容,
「不過那時候就遲了!對方高傲,多半想【畢其功於一役】。
比賽後,悅團優選名聲最盛,也是最容易被負面影響的時候。
對方必定挑在這個時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