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沒有注意王麗,或者說不在意王麗。」
「分析如下:
一、目標身邊女性質量極高,導致他閾值較高,
沒有特定情景,無法觸發他的注意。
二、目標生性多疑、謹慎,
不會對不熟悉的女人產生衝動。」
「下一步可以【鬧糾紛】了,搬去麓谷坐標,用時間來打消目標的懷疑。」
「行動時間為周四,因為只有與秋明玉同行時,才是他下車買早餐。」
幾人開完會,行動部郭部長把王麗留了下來。
注視著王麗許久,這才緩緩開口:
「拿出你所有的潛力,搞定他!
只要完成這個任務,你可以獲得自由!」
「收到!我一定竭盡全力!
但我不需要自由,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
王麗面無表情,回答得不帶一丁點猶豫。
眼神也看不到半點波動。
「嗯!那就看你的了。」郭部長面露滿意,但審視的目光卻在上下掃動。
王麗依舊沒有半點表情,仿佛一個機器人。
時間一晃,到周四這天。
早上八點半。
陳越駕車來到早餐店附近。
下了車,給秋大女王買早餐。
「老闆,我要兩份……」
剛說完,那三四歲的小女孩眼巴巴望著他,咧嘴笑了下,
天真地說了句:「叔叔……你好帥!」
「你也很可愛。」陳越微笑。
小女孩穿得一般,印著卡通圖案的袖套髒髒的。
「叔叔……你做什麼的?」小女孩把手指塞進嘴裡,滿眼都是好奇。
「彤彤,不要打擾叔叔。」王麗回身制止,關愛的語調中帶著少許斥責。
然後回過頭來,對陳越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
「沒事。」陳越沒有抬頭,不過能感覺到女人帶著歉意的眼神。
女攤主沒再說話,專心料理鐵板上的卷餅。
就在這時,一台別克越過路虎攬勝,
橫斜著停在了路邊,剛好擋住了攬勝的路。
兩男一女下了車,氣勢洶洶,直奔女攤主。
然後便吵了起來。
大致意思是,自家孩子吃了這裡的卷餅,上吐下瀉,懷疑卷餅不衛生。
女攤主則據理力爭,面紅耳赤。
手上卻沒有忘了處理陳越的單子。
很快就有了圍觀的人。
周圍其他早餐攤主都在看熱鬧,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後面的車輛慢如蝸牛,
只能從靠近路中間護欄的位置擠過去。
陳越往後退了幾步,避開爭執的中心。
打抱不平的事他是不乾的,那是警察的活。
料想可能是其他攤主的安排。
那兩男一女開始推搡攤車,佐料罐子都被打翻。
連同正在製作的那份卷餅也給弄掉了。
年輕的女攤主一下就急了,聲音拔高,額前髮絲更顯凌亂。
透著一種面臨困境不屈服的勁。
小女孩抱著她的腿哇哇大哭。
看熱鬧的人是越來越多,居然有不少人小聲說女攤主長得有味道。
眼看這卷餅吃不成了,陳越回到車上。
車窗是打開的,副駕駛的秋明玉看到了全過程。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我報個警,這交通不疏理下不行。」
「好。」
陳越應道。
車子前後都被擋住了,挪不出去。
索性安坐不動,看看吵架情況。
這時,那攤子已經被弄得亂七八糟。
女攤主也在撥打電話,估計是報警。
幾縷亂發垂在她前額,
滿臉不屈和憤怒,加上孩子抱著她哭,顯得十分狼狽。
不少圍觀者面上露出同情之色。
很快,警察來了。
讓那車主把車子挪開。
陳越也終於能脫身。
「唉,生意好就是這樣的,總歸會遇到事。」秋明玉嘆息一聲。
公司同樣如此,好在弟弟闖過來了。
「見不得別人好的人有很多,現在有,未來還會有。」陳越最後瞥了一眼後視鏡。
估計這攤子是擺不下去了。
果然,接連好幾天,那個位置都是空的。
只有其他的攤主還在。
直到臨近月底,初賽都開始了。
一大早,陳越和姜鶯趕到公司樓下。
就見不遠處的路口,出現了那個熟悉的卷餅攤。
還是那個女攤主,小女孩也在。
麓谷坐標不在主幹道邊,在這裡的生意就沒有原先的位置好。
沒有人排隊。
但因為地方開闊,就擺了幾張矮桌和凳子。
公司里員工又開始吃這家的卷餅,還新增了豆腐腦。
「陳總早!」
「老闆早!」
「大家早!」陳越一個個微笑點頭,儘量都不漏下。
身後傳來男女員工們的說話聲。
「以前是岳市一所普通高中的英語老師。」
「孩子是她姐的,她姐白血病走了。」
「我就奇怪了,她怎麼不繼續當老師呢。」
「說工資太低了,還拖欠工資,人家還要養姐姐的孩子。」
「擺攤確實賺得多點。」
「還別說,我發現她挺漂亮的。」
陳越左耳進,右耳出,很快投入到工作中。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這樣的事世界上多了去了。
樓下。
於婧霞暫時沒什麼事,加上沒吃早餐,便走到了卷餅攤這。
「要一份加蛋的,一杯豆漿。」
「好的,稍等一下。」王麗一邊忙活,一邊從容不迫地答了聲。
彎腰從柜子里拿出一包甜味的青豌豆,放在小女孩面前桌上。
叮囑道:「彤彤,畫完了再吃哈。」
她清楚,面前這位是目標人物的保鏢頭子。
不得不警惕。
自己倒是不怕露馬腳,但要防止孩子說錯話。
「知道了姨媽。」小女孩沒抬頭,認真在白紙上寫寫畫畫。
於婧霞走到一張空著的小圓桌落座。
臉上表情不變,心裡卻起了點疑惑。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就在剛剛,她明顯感覺到有數道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
但掃一眼,又沒發現是誰在看。
這很奇怪!
有悖於到一個早餐店的感覺。
她買過各種早餐,也會有人看向她。
但那種看,和剛剛這種看,感覺是不同的。
不過她依然排除了跟蹤的可能。
畢竟老闆不是政要,在這裡中心腹地,也不可能存在綁架。
她不動聲色,靜靜等待早餐做出來。
女攤主把卷餅和豆漿拿過來時,她還特意瞄了下女攤主的手。
手指纖柔,正常膚色,沒有訓練痕跡。
她抬頭笑問:「老闆怎麼不考慮找個工作呢?擺攤很辛苦的。」
「沒辦法,我還有個孩子要照顧。」王麗露出勉強的笑容,轉身繼續去忙活。
心裡卻發了一下緊。
這位保鏢頭子太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