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
過程還是挺有趣的。
只是把前兩排的中老登們看得困了。
學生們倒是精神奕奕。
最終得分最高的,是江市音樂學院的馮圓圓。
她是通俗唱法,音域很廣,能唱高音。
而且是眾多選手中,最能hold住場的一個女性歌手。
另一位能不懼威壓的就是華晨宇了。
他的風格註定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但他只得到季軍。
唱功、原創得了分。
唱法則頗受微詞。
陳越有幸上台,與領導們一起頒獎。
冠軍有兩萬元現金獎,還有悅團杯的獎盃。
亞軍1萬,季軍5000。
其他還有一些鼓勵獎。
為了緩解觀眾們的疲憊,比賽結束是沒有講話的。
領導們也求之不得,希望趕緊回去休息。
觀眾席戴棒球帽的男子幾欲起身,但屁股一抬又坐下了。
心底里積蓄的一點勇氣,怎麼都拿不出來。
上面可是省委宣傳部部長!
他甚至可以想像出,如果自己站起來挑釁,
將會迎來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他顫抖著手,呼吸變得急促,
最終……屁股實實在在坐回了椅子上。
把靜了音、卻冒出信息轟炸式催促的手機關機。
當宣布比賽結束,觀眾們有序離場。
維持秩序的是湘南大、東南大兩所高校的學生。
他們並不是以志願者的形式,而是有償的。
陳大老闆很大方,提供了兼職費用。
保鏢們各自開車,沿途送悅團優選的高管回住處。
陳越還要留下來送領導上車。
直到晚上十點四十多,他才終於忙完了。
忽然記起,自己答應了時卿卿過去那邊睡的。
便給秋姐姐、班長妹、月月發了信息,說時卿卿找他。
三個女人都回復了他,讓他好好休息。
順利得讓他意外。
但此時,他剛經歷激昂的決賽露臉,全身心都沉浸在臨戰的狀態中。
也就沒怎麼去多想。
也沒喊保鏢回來接,直接打了個車,前往共禾世家小區。
開門的是時凝凝。
她應該是剛洗了澡,穿著居家服,頭髮濕漉漉的。
「嗯?陳總,你沒回去嗎?」
說這話時,她一臉驚愕。
或許是沖澡的水太熱,她耳後肌膚泛著一片紅。
「卿卿跟我說好了,讓我比賽結束來找她。」陳越老臉一熱。
突然感覺這樣說怪尷尬的。
就像是大灰狼冠冕堂皇地來抱小白兔。
「哦,是這樣啊。」時凝凝恍然地點頭,「陳總快進來吧,卿卿在洗澡呢。」
「行。」陳越進了門。
時凝凝拿出一雙男士拖鞋,父母來的時候買的。
然後給坐在沙發上的陳越倒了一杯水。
「謝謝,不用管我,你去吹頭髮吧。」陳越抬抬下巴示意。
浴室里傳出時卿卿開心的呼喊,
「陳越!你來了嗎?」
「對啊!」陳越笑了下。
「你要一起洗嗎?」時卿卿大聲問道,「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說話了。」
「額……卿卿你先洗吧,我剛到,先坐著歇會。」陳越面色如常。
如今這點情況,已經不能讓他尷尬了。
就連時凝凝都司空聽慣。
她在一旁坐下,用干毛巾裹住頭髮,
「今晚的決賽很成功,有沒有想簽的選手?」
「有啊,那個馮圓圓就不錯。」陳越早就有了盤算。
「她未必會願意,這種歌手很可能會進入地方藝術團。」時凝凝道。
陳越想了想,拍了拍頭,「交給孫初靜處理吧,她善於應付這種事。」
「倒也是,孫總監是做傳媒的料子。」時凝凝也這麼認為。
兩人正聊著,時卿卿出來了。
穿著七分袖七分褲的印花居家服,一屁股坐在陳越身旁。
散發著沐浴露的馨香。
她抓起一縷濕漉漉的頭髮,滿臉認真地展示給陳越看,
「陳越,我要吹頭髮。」
「好,我給你吹。」陳越剛一開口,時凝凝就起身去拿來吹風筒。
時卿卿不好好坐著,人倒過來,頭垂在沙發邊沿。
雙腿豎得高高的。
七分褲的褲腿往下滑落,露出白乎乎的大腿。
吹頭髮這活,陳越已經是熟手了。
哪怕領口處的光景一覽無遺,他還是專心地吹著。
「嗚嗚」的風聲中,三兩下把時卿卿的頭髮吹乾。
時凝凝在一旁看電視,卻時不時瞟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羨慕。
眼看就要吹完了,她唇角動了動,還是不好意思出聲。
她也想有這個待遇。
「嗚嗚」聲停了,響起大一總淳厚好聽的聲音,
「你要吹嗎?」
「啊?」時凝凝轉頭,故作茫然,「我嗎?」
「對啊,要是吹的話,就順便。」陳越點了點頭,他不在意多吹一個。
好歹是自己的第一號打手。
至於上次親過嘴的事,他沒故意去延伸想法。
畢竟,女人嘛,當時可能是人家迫不得已。
現在就未必了。
他也沒有精力去猜測。
「嗯……」時凝凝面露猶豫,心裡竊喜,
然後像是考慮後,覺得順帶吹一下挺好的,
一臉矜持地說道:
「好吧,那麻煩你了陳總。」
「沒事。」陳越朝沙發扶手那努了努嘴,「坐到這邊來。」
「嗚嗚聲」再度響起。
吹完頭髮,一左一右,三人排排坐。
沒有人提陳越為什麼會過來。
在哪睡,怎麼睡。
時卿卿整個人都歪在了陳越大腿上,自顧自把玩手指,或者在陳越胸口無意識地抓撓。
聽兩人聊決賽的事。
時凝凝若無其事的望著電視,臉頰卻始終是淡粉的。
還會像呼吸不過來時的,張嘴協助。
時間逼近十二點,她突然起身,朝次臥走去。
丟下一句話,「陳總,我先去睡了,你睡主臥吧,卿卿,睡覺了。」
「你去啊,我跟陳越睡。」時卿卿乾脆利落地回答。
厚臉皮的陳越給了時大總監一個微笑,「你去睡吧。」
等到次臥的門關上,他拿起遙控把電視關了。
拍了拍時卿卿的屁股,「睡覺了卿卿。」
「好。」她話語爽快,動都不動,顯然是要抱過去的。
主臥沒有裝床頭燈。
關燈後一片漆黑。
由於這一片算繁華,還能聽到窗外的細微喧囂聲。
懷裡的女孩睡得很踏實。
沒有任何雜念。
但手卻總是擅自做主。
她不懂這代表什麼,只是自己覺得好。
以至於陳越睡不著了。
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兒,在極致的安靜中,
響起「咔嚓」一聲。
沒反鎖的門,開了。
又關了。
輕微的腳步聲挪到另一側床邊。
一具身體鑽進了被窩,芳香撲鼻。
響起時凝凝不懼奉獻,勇於保護妹妹的堅定聲音,
「那個……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怕你對卿卿那樣……她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