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沒有坐著等，
起身走出辦公室。
人家送錢來的，怎麼也得迎接一下。
屈浩跟在後面。
迎面就見田民三人邊走邊參觀。
「田總！歡迎來到悅團優選！」陳越露出燦爛笑容，大老遠就伸出手去。
「哈哈……陳總！上門打擾，見諒啊！」田民也是老油子了，打著哈哈快步走來。
兩人熱情地握了握手，仿佛多年老友。
陳越鄭重介紹了下屈浩。
「屈總監，你好你好！」田民立馬打招呼。
技術部負責人，又能得陳越介紹，一定是公司核心。
「你好田總！」屈浩表面淡定，與之握手。
心裡則生出十分激動，百分感動。
他都做好了當隱形人的心理準備，但陳總卻專門介紹了他。
【好聲音】來了三人。
田民、沈清、吳君達，都是組委會管理者。
陳越把對方請進辦公室。
落座後，他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
那個叫沈清的女人，態度似乎有了變化。
看他時，先前那種情不自禁的高傲，不見了。
前台端茶進來，洗手間的門也打開了，整理好狀態的秋明玉走了出來。
幾人眼睛一亮，為之驚艷的同時，藏住了眼底的異色。
這裡是總裁辦公室，從洗手間出來，親近度自然不用多說。
「這位，是我們公司的行政部總監，秋明玉女士。」陳越當即介紹。
「你好！秋總監！」率先打招呼的不是田民，而是沈清。
還站了起來，那叫一個臉上帶笑。
「你好！」秋明玉得體地一一打了招呼，也沒再出去，坐下來旁聽。
寒暄了一陣，
喝過茶，了解確有誠意後，雙方前往會議室。
沈清與秋明玉伴行，態度熱絡。
與會人員還有孫初靜。
白惹月依舊做會談記錄。
有了前次溝通的基礎，經過近兩小時的談判，雙方最終達成初步協議。
陳越獲得【四省海選和初賽授權】，渠道費從他開價5000萬，砍到4000萬。
【好聲音】要求初賽場地夠大，不能顯得寒酸。
能進決賽的選手，陳越不能優先簽，除非【好聲音】這邊相關團隊主動放棄。
陳越不參與節目錄製權、播放權。
所有贊助由陳越自己拉，費用陳越自己得。
好聲音的利益，主要集中在選手、節目影響力、學生群體支持度上。
陳越的利益只集中於一點，錢！
合作僅止於海選和初賽。
今天談的是基礎，周一將進行合同簽署。
到時候，雙方法務到場，還要再商酌責任劃分。
樓下，田民三人上了車。
「田總，他也太黑了吧，這就拿走4000萬！3000萬頂天了！」
沈清猶自不服。
望著轉身上樓的那道高大背影。
「我們耗不起了，這錢決賽還能賺回來的！」田民一臉無奈。
「他還賺贊助費呢！」沈清攤開手，表情不可思議。
「他賺他的，我們賺決賽的，更多。」田民勉強笑了下。
雖然還能賺回來，但那種肉痛感是免不了的。
此刻，上樓的陳越心裡暗爽。
他原本的底線是3000萬，但在咬死4000萬時，田民居然答應了。
顯然是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允許。
回到28樓，總監以上高管層都沒有下班，默契地在等候陳越。
他召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先把把事情說了下，然後嚴肅地提醒：
「這次【好聲音】節目，不是我們的終極目標。」
「我們的核心，依舊在悅團優選。
下一步，我們將藉助節目的宣傳，拓展榕城、山城、花都等地。
接下來，我希望大家都能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督促部門的流程規範，關注用戶和商戶的反饋。
今年將是我們關鍵的一年！
闖過這一關，從此天高海闊任魚躍！
在座都是公司元老，我不會虧待大家！」
「陳總放心！外賣事業部將全力以赴！」阮強率先開口。
他從當初二十來人的地推團隊總監，到現在的外賣事業部負責人。
也算是辛苦過來的。
眼見著公司蒸蒸日上，有可能成為網際網路大廠。
他當然希望地位更加鞏固。
那這輩子就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他繼續道：
「這兩天我會整頓一下地推人員，確保輕裝上陣。」
「先不急。」陳越擺了擺手，面上似笑非笑，「阮總監做事我是放心的，那些人先留著。」
他很欣慰阮強有察覺力。
這也從側面證明，阮強沒有受到外部干擾。
那些人就留著殺雞儆猴！
「好的陳總，我明白了。」阮強愕然片刻，便理解了意思。
他是真佩服這個學弟，硬是沉得住氣。
自己這幾天心裡如火燒，想著團隊有異常就失眠。
其他人也都談了談看法。
散會後已經入夜。
陳越讓她們先回去，把車開走。
然後獨自回了辦公室。
把單人沙發搬到落地窗前，坐下來。
深深吸了口氣，窩在沙發里，一動不動。
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腦子裡閃過一段段畫面，和信息。
他堅信一個規律，越是臨近成功，危險也離得越近。
這可不是開一家水果店！或者一家小公司。
水果店最大的競爭也就是隔壁，或者門前擺攤的。
所謂的商戰頂多也就是互拆招牌，互砸，互相打折。
這是一家已經很大的公司！
面臨的危險，都是看不見的。
他為之做了不少的工作。
對學校，對政府，凡事都有交待，關係也處得不錯。
以此防範某些無形黑手。
可一旦涉及更大的利益，也許會有人出極端招數。
一家企業的敵人，從來都不是單一的某個人，
而是一整個利益體。
他靜靜坐著，面無表情，如同一具木雕。
腦子裡把所有的人和事都理了一遍。
如果自己來下手，會從哪些方面？
在滬上跟蹤的人，什麼時候會下手？
都做到跟蹤姜阿姨了，顯然不是個好玩意。
還有樓下擺攤的。
還有將來可能遇到的資本勢力。
以及，將來如何穩住投資方。
如何在B輪拿到儘量多的投資，同時，確保自己的絕對控股權。
半小時後，他猛然起身，坐回辦公桌後。
打開一個特殊的隱秘瀏覽器，
選擇代理伺服器，想了想後，輸入一串網址。
頁面打開，是一個極其普通的中文論壇。
叫八進位。
交流的是國內外明星緋聞之類的內容。
他臨時註冊了一個帳號。
發了一篇再尋常不過的帖子。
這個瀏覽器的好處是，只要退出時清理痕跡，論壇看不到終端IP。
前提是不要點擊論壇里的FLASH。
而這個瀏覽器，則不會記錄登了哪個網站。
做完這事，他退出，清理了所有痕跡。
這才坐回落地窗前。
有些信息他不方便獲取，但有人能，且敢。
他一直就這麼坐著，眼神仿佛渙散了。
腦子裡卻跟陀螺似的，轉得飛快。
手機QQ響，他沒管。
門響了，他聽到了，但沒理會。
輕輕的腳步聲在辦公室里響起。
隨即，兩根纖柔的手指貼到他太陽穴上，揉按著。
讓沸騰的腦神經得到了舒緩。
可馬上，辦公室外又傳來好幾道腳步聲。
太陽穴上的手指立馬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