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狗屁!」文少大怒,臉上扭曲著,
對帶隊所長喊道,「是他打的我,你看我的臉!」
看清這個白胖子的模樣,帶隊所長的眉頭幾乎要打結了。
文少沒戴眼鏡,他差點沒認出來。
這下麻煩了啊!
所長的神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酒店就不會自己解決嗎?報什麼警啊!
這怎麼搞!
鬥毆是可能的,但綁架不至於。
可人家就是這樣說的,六個花臂還躺在地上呢。
總歸要走個調查流程。
他心裡暗罵了一萬遍,臉上還是擺出了公事公辦的態度。
回頭朝跟來的民警示意,「把地上這幾個帶回去。」
一個是長星有名的紈絝,
一個是長星有名的明星企業負責人。
還是各路領導認可的角色。
他只能先應付著,等雙方背後的較量吧。
但是!把大花臂抓了總是沒錯的。
總不能來一趟什麼都不帶走吧。
想都不用想,文家必定否認掉,與這些大花臂相識。
「誒誒……拷我們幹嘛?是我們被打了!」為首花臂男不忿地叫嚷。
扭頭朝文少喊,「文少!文少!」
但人家文少看都不看他。
他也瞬間反應過來,悶頭不作聲了。
所長瞅了瞅陳越這邊,三女一男,他當然看得出來,這幾個是老兵。
但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事情圈定在幾個花臂身上。
其他的事都不扯進去。
否則不好收場。
六個花臂被三個民警帶走了。
留下了一個輔警在這幫忙,雖然也沒什麼忙可以幫。
哦,也有。
這名輔警去安撫文少,被文少推開了。
所長見狀,只好自己上前,語重心長地勸說,
「不要衝動,坐下來說。」
「跟我爺爺去說吧。」文少扭過頭,又狠狠指著陳越,「今天不把他抓進去,我誓不罷休!」
所長為難,走到陳越這,低聲道,
「陳總,這……會不會是個誤會?」
「誤會?」陳越哼地笑了聲,「都帶人攔住我了,還誤會?我要不是帶著保鏢,今天怕是會交代在這裡!」
他也肅然指了指文少,
「這個人,就是試圖對我行兇!警察同志,在場這麼多人可都看見了!」
「對!那個人要殺人!」時卿卿瞪著眼睛突然開口,叉著腰。
陳越輕柔摸了摸她的腦袋瓜。
所長唇角微微抽搐,他殺個屁人,他自己的臉都快腫成饅頭了!
此時,圍觀的人已經變。
儘管有熱鬧可瞧,但也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更不會摻和。
見兩邊都各執一詞,所長只好到一旁去給上級打電話。
這兩個當事人都不好帶回所里。
帶得進去,送出來就難了。
開富區的別墅里,文總接到了文夫人的越洋電話,
「你弟弟在喜來登被打了,你趕緊去。」
「被打了?不是他打別人?」文總一臉稀奇。
「快去!你爺爺已經知道,你去就行了。」電話里文夫人話語急切。
「行行行!」文總皺眉答應。
喜來登酒店還在拉扯。
隔壁的商場裡,幾個女人終於都試好了衣服。
秋明玉拿出弟弟放在她這的卡買了單。
心裡還在想著,人怎麼去酒店大堂那麼久不回來。
打了個電話才知道,在那邊遇到事了。
眾女立刻出了商場,一臉擔心地走向酒店。
幾個頂級美女的出現,讓酒店大堂瞬間亮了不少。
目光都匯集過去。
「崽崽,沒事吧?」秋明玉幾人趕緊小跑到沙發這。
圍住陳越左右端詳,至於這裡還有什麼人她們是不管的。
「陳越~」
「阿越哥!」
「小越!」
「陳……越。」時凝凝習慣性要叫陳總,臨時又改了口,
然後看了看妹妹,發現挺好的。
見陳越無恙,眾女都鬆了口氣。
「警察同志。」
秋明玉上前兩步,義正言辭地對帶隊所長說道,
「長星的治安這麼差嗎?
黑惡勢力竟然公然侵害一位企業負責人!
侵害一位湘南大的在讀學子!
我們需要一個交代!」
不等所長說什麼,姜鶯也上前正色說道,
「我們陳總一直在為長星的經濟做出自己的貢獻。
悅團優選,以及剛剛結束的校園青年歌手大賽,沒有人不知道吧!
可他只是在這裡吃一口冰激凌,就被黑惡勢力行兇!
我想請問一下,長星還是我黨的長星嗎!?
還是說,長星是某一個人的長星!」
姜鶯臉上滿是正氣,怒指著雙手插兜、一副等著爺爺支援的文少。
所長一臉難色,他看出來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都很厲害。
而且可能有來頭。
長得漂亮倒是其次,主要是那種見過場面的氣勢。
他能上所長職務,也算是不差見識,能感受到那種無懼的氣場。
氣場這東西,不是平常人能有的。
一個人,是做生意的,還是打工的,又或是官場的,一眼就看得出來。
唉,好難啊!他暗嘆了口氣。
面上擺出聽群眾反應的態度,
「只要是侵犯公民應有的權利,必定會受到法律嚴懲。
但相關經過,我們還需要調查。
兩位女士請稍安浮躁。」
正說著話,大堂門口走進來一男一女。
文少表情變得不自然,見了大哥也不喊,別過臉去。
「你好,我是他哥,問下這裡是發生了什麼?」文總走到所長面前。
他環視周圍,一眼瞧見了陳越,
兩人對視。
「陳總?你怎麼在這?」文總滿臉疑惑,
回頭看了下弟弟,瞬間明白過來。
他勉強笑了下,「陳總,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說呢!文總!你弟弟帶了一夥黑社會份子,要弄死我,要不是我帶了保鏢,我已經死在這了!」
陳越面無表情,凝視著文總。
「怕不是這樣吧?」文總沉著臉,「你可沒受傷,反而我弟弟成那樣了。」
他煩躁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這蠢貨!居然公開惹陳越!你的腦子夠用嗎!
「別人要弄死我,我當然要反擊了!怎麼著?你也是他們一夥的是吧?」陳越也沉下臉,雙眸射出冷意。
「呵呵。」文總乾笑一聲,眼中划過惱色,
頓了頓才說道,
「那可能是誤會,大家可以坐在一起,把事情聊開了就好。」
「我可沒這功夫,我只知道我差點沒命!」陳越對這種和解方式置之不理。
事情仍舊揪扯不下。
市公安局王副局長的家裡,剛掛掉所里的電話,手機又響了。
一看號碼,他眉頭皺起。
臉上堆滿笑容,「文書記,您有什麼指示?」
對面是文家的退休老幹部,不好怠慢。
可,事情也不好辦。
他清醒地知道,一件爭鬥的小事,讓自己到了站隊的時刻。
電話那頭傳來蒼老卻沉穩的聲音,
「都退休了,談不上指示,就是我那小孫子跟我說了點事。
現在有些人啊,仗著做了點事業,就以為有底氣,
就不把我們平頭老百姓放在眼裡!
無故對我的小孫子進行毆打,這種事,市里是不是該好好管管?」
王副局長沉默了兩秒,神色變了又變,
有鄙夷,有為難,
最後,他心一橫,
「老書記,據我所知,
是您的小孫子帶著六個地痞流氓,
在喜來登圍攻了受害者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