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
姜鶯坐在地上。
扶著椅背跳了一下，結果椅子翻了，
左腳不敢受力，身體跟著倒了下去。
她暗自慶幸不是滑倒的，不然就摔得狠了。
水霧衝到她頭上，頭髮全打濕。
原本不打算洗頭的。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她連忙喊住，
「我沒事小越，不要進來。」
親戚剛來第二天，量較多。
剛才摔這一下，就流出來了。
地面上的紅色畫出枝丫，正隨水蔓延進地漏。
「真的沒事嗎姜阿姨？」門外，陳越面露擔憂。
「沒事小越，椅子翻了，我人沒事。」說著話，姜鶯把倒翻的椅子擺正。
撐住椅子單腳站起來，坐好後鬆了口氣。
「有事就喊我，我聽得到。」陳越叮囑了一聲。
「好。」姜鶯心裡一暖，微微糟糕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
女人在親戚來的頭兩天容易煩躁。
尤其剛剛那一刻，腳不方便，身體也不適，
雖然不痛經，但心裡難免起了煩躁。
好在有人耐心地關心。
這次她不站起來了，坐著洗了頭。
洗好澡，才站起身，擦乾身體。
又用浴巾擦乾椅子，重新坐下，還得墊麵包紙。
等套上真絲睡衣，她才喊了一聲，「小越，來扶一下我。」
「來了！」
聲到人到，兩秒鐘，陳越就開門進來。
浴室里開著排氣扇，沒什麼霧氣。
姜鶯正坐在椅子上，臉上紅撲撲的。
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兩側肩頭。
他上前讓女人的手臂勾著他的後頸，把人扶起來。
香檳色真絲睡衣的領口較淺，這個站位什麼都看得到。
他固定視線小心在地面上。
見女人跳著腳往前挪，顯得辛苦。
他索性彎腰撈起女人腿彎，直接公主抱。
懷裡一片暖香。
「誒呀~」姜鶯措不及防，另一隻手也連忙勾住陳越的脖頸。
本就被水汽蒸紅的臉頰，此刻更顯嫣然。
心頭雖有些慌亂，餘下的煩惱卻一掃而光，整個人鬆快起來。
陳越把人抱到沙發，靠近插座的位置，
給女人後背塞了個枕頭，
遞上電視遙控器，
又給女人一杯泡好的紅糖水。
在女人喝第一口的時候，吹風筒已經安排上了。
他這一套，經過秋大女王的嚴格訓練，早已出類拔萃。
姜阿姨幫他那麼多，可得好好照顧下。
電吹風「嗚嗚」作響。
暖風不止吹到了頭髮絲上，
也吹到了姜鶯心裡。
她舒心地尋找愛看的節目，不時喝一口紅糖水。
別提有多愜意。
睡衣很薄，材質順滑，
兩根細細的肩帶，點綴在白皙細膩的肌膚上，
肩帶的盡頭，線條畫出一幅成熟的美，強烈吸引著視線。
陳越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往下跑，
萬一擾亂吹頭風的心境就不好了。
畢竟他是個正人君子。
可洗完澡的女人好香啊。
他壓住心緒，不停撥弄髮絲，讓熱量分布均勻。
不到五分鐘，差不多就吹乾了。
姜鶯仰靠著沙發，說不出來的舒服。
不一會兒，陳越拿來了毛巾包著的冰塊。
「來，姜阿姨，擦藥之前還得冰敷一次。」
「好，辛苦了小越。」姜鶯滿目柔光。
「這哪裡辛苦。」陳越坐到沙發上，
拿起女人的左腳，搭在自己腿上。
看了下腳踝，白天的處理及時，目前還只是輕微發腫。
他用裹著冰塊的毛巾輕輕貼住腳踝。
「嘶……好涼~」姜鶯哼了一聲。
這次的毛巾稍厚一些，沒有那麼冰。
反而帶著點舒服，抵消了腫脹感。
睡裙的裙擺到了膝蓋處，但屬於側邊開叉款。
這一搭腿，大腿就從開叉處溜了出來。
姜鶯眸光微窘，卻又不好去拉裙子，那樣就太刻意了。
幸好陳·君子·越屏息凝神，專心冰敷。
這讓姜鶯內心安然了不少。
敷完，陳越拿來一瓶白天買好的黃道益。
輕柔地塗抹在女人腳踝上。
這時候不能揉，只能稍微抹一下。
「誒呀~……涼涼的……」姜鶯本能地縮了縮腳。
「明早上再擦一下，只要不用力，會好得很快。」陳越一邊寬慰，一邊蓋好藥瓶。
「辛苦了小越。」姜鶯又說了一句。
她滿目柔光，望著面前的男孩。
心想這孩子做起事來，夠狠！夠果斷！
但溫柔起來，也真的是溫柔似水。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男孩子呢。
太難得了！
希望他能一直對念念好！
「不辛苦的。」陳越嘴角帶笑，把藥瓶放到電視柜上。
然後坐在姜鶯的腿邊。
兩人閒聊起資金的事。
直到晚上九點，陳越才出門趕往湘南大。
校區里。
姜念姿剛剛下晚自習。
和馬曉彤走出教學樓，身後一個女生追了上來。
「念姿！」
姜念姿回頭看了眼，是同班同學，陸采潔。
聽說家裡是開家具廠的。
三人並排走。
陸采潔一臉愁緒，「我的高等數學估計會掛科。」
「我也差不多。」姜念姿微笑敷衍了一句。
她不太清楚這同學的來意。
平時幾乎沒有跟著一起走過，今晚卻突然來了。
很難說沒有別的事。
「我覺得還好撒。」馬曉彤腦闊伸出去瞟了陸采潔一眼。
心頭納悶，陸采潔平時有自己的小團體，
今天啷個沒跟她那些夥伴一路哦。
陸采潔一直說學習的事，兩人也就沒再多想。
三女走在綠道上，光彩照人的姜念姿始終是目光焦點。
吸引不少青春少男們的視線。
到了路口，馬曉彤要右拐回寢室。
再往前就是校門口。
「陸采潔你不回寢室嗎？」馬曉彤望著繼續前行的陸采潔，疑惑地喊了句。
「我出去買點東西。」陸采潔笑了下。
姜念姿依舊沒有在意，出去買東西也合理。
兩人跟馬曉彤道別後，往前走了十來米。
陸采潔突然開口，眼裡閃過奇怪的光，
「念姿，你跟那個陳越怎麼樣了？」
「嗯？你怎麼問這個？」姜念姿心中一動，終於是說到「正事」了嗎？
她臉上若無其事，轉頭看了同學一眼。
「我是覺得……這樣對你很不公平。」陸采潔臉上寫滿了關切，和滿滿的正義感。
「不公平？我不懂你的意思。」姜念姿則露出不解之色。
「陳越可不止你一個，你覺得這樣公平嗎？」
陸采潔湊近姜念姿，聲音放得很小。
像極了村頭的老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