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頓住。
浴室里出現了一秒鐘的寂靜。
畢竟這個時候還是有點小尷尬的。
「念念,我在這呢,馬上來。」陳越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姜阿姨行動不方便,他幫下忙也是應該的。
聽到他出聲,女人面色如常,
起身抬手搭住他的肩膀,
跳著腳往外走,
發出「嗒、嗒、嗒」的重重踩地聲。
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在做什麼。
次臥傳來穿拖鞋的動靜,
陳越扶著姜鶯剛走出浴室,姜念姿也出現在次臥門口。
長發披散在肩頭,打著哈欠,困得眼淚水都流出來了。
她低頭看向姜鶯的腳,嘴裡嗷嗚嗷嗚了幾聲,
那是在說「疼不疼啊媽媽」。
「一點點,跳的時候腳有點脹。」姜鶯專心望著地面。
「血液往下是這樣的。」陳越一臉很專業的樣子。
他看女人一小腳一小腳地跳,實在看不下了,
「姜阿姨,這樣血液集中到腳了,我抱你過去吧。」
說著就撈起腿彎,把人抱起來。
之前在建寧,和念念去接吃飯的姜阿姨,就這樣抱過。
「也行。」姜鶯神態如常,抬手輕輕搭著陳越的肩。
這樣就快多了,幾步路,她就坐到了主臥床上。
姜念姿也坐過去,湊近仔細看了下媽媽的腳,
「還好沒怎麼腫。」
「辛苦了小越,你們去睡吧,念念你跟我睡還是?」姜鶯望了望兩人。
「嗯……」姜念姿遲疑了半秒,
露出一臉擔憂,
「怕壓到你的腳,我還是在那邊睡吧。」
「那行。」姜鶯說著話就掀開被子躺下了,「幫我關燈。」
「姜阿姨我們過去了。」陳越溫聲開口,和姜念姿往外走。
「好。」姜鶯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經過浴室,姜念姿拐進去,
「等我一下。」
陳越便等在門口。
但班長妹似乎不情願,坐在馬桶上嬌聲道,「你進來啊。」
「咋了,這都要作伴啊?」陳越笑著走進去。
「嗯~」姜念姿用一聲婉轉的嬌嗔,代替了答案。
還伸出左手。
陳越會意,也伸手牽著她,
那俏臉上立刻露出舒心的笑。
她噓噓完擦好,仰起腦袋,又伸出雙手。
陳越再次心領神會,彎腰來了個公主抱。
她褲褲都不提,便愉悅地哼哼笑起來。
順手勾著陳越的脖子,歡快晃著小腿。
兩人卿卿我我回了房間。
熄了燈,
陳越輕柔地給她撫背,
「睡吧。」
儘管他這時候意動,可想到班長妹要早起,還是按捺住了。
姜念姿睡眼惺忪,
往他懷裡又貼了貼,從鼻腔里擠出一聲輕嗯。
靜悄悄的深夜裡,掌心撫背發出的摩挲聲,像溫柔的白噪音。
沒多會兒,姜念姿便在這安穩舒適中沉沉睡去。
翌日中午。
陳越帶著白惹月,從省團委出來。
【好聲音】的計劃提交了,還需1-3個工作日審核。
看溝通的氛圍,估計會很快。
有了上次四省高校歌手大賽鋪墊,這次的溝通很順利。
省團委通常是鼓勵校園活動的。
但商業活動,基本不會獲批。
所以陳越這次走的,依舊是青年主題。
且願意為活動的安全,承擔全部責任。
還會繼續拿出一部分資金,投入到貧困學生的應急資助中。
接下來,他得抽時間,再跑一趟其他三省的團委、教育廳。
這麼大的活動,他一個負責人,不去匯報是不對的。
有時候,領導給了面子,也得讓領導有面子。
「阿越哥,我真的好佩服你。」副駕駛的白惹月輕聲開口。
她望著前方,眸光里泛著神采,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場景中。
她是頭一回來省團委,見到那麼大的領導。
一開始,人特別緊張。
但身旁的阿越哥就穩得很。
她也是頭一回見,有人能單靠語氣和神態,就能完成一場滴水不漏的周旋。
全程沒有半字奉承,沒有溢美之辭,但對方聽得就是舒心。
「哈哈!」陳越咧嘴笑起來,瞅了她一眼,「我那就是溜須拍馬而已。」
「不是的!」白惹月搖搖頭,
用一種很深的眼神,回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
「我覺得那是人生智慧,從立意、用詞、語調變化,都有講究。」
陳越笑而不語,抽空給小學姐比了個大拇指。
口中稱讚,「現學現用!月月真棒!」
他聽出來,小學姐在復盤、總結,然後模仿。
見被點破,白惹月捂臉偷笑,臉頰淡紅,
從指縫裡漏出聲音來,「但我說的也是真的,反正你好厲害!」
「那我今晚去你那邊,聽你好好說說。」陳越嘿嘿一笑。
白惹月放下手,緊抿著唇,望向擋風玻璃外,
耳根已然泛紅。
足足兩秒,才輕輕嗯了一聲。
「我想看白絲。」陳越專心關注路況,嘴裡卻走了另外的心思。
一聽這話,白惹月別過臉,臉頰瞬間紅透了。
「你買……」
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兩人在外面吃了飯,回到公司已經是下午一點半。
一進辦公室,手機響了。
是個長星陌生號碼。
「餵你好!」陳越沉聲打了個招呼。
「你好陳總,抱歉打攪,我叫溫曼,
是天湘會娛樂部的經理,文少想約你見個面。」
電話里傳來略顯騷氣的女人聲音。
「不……」陳越念頭一轉,把「去」字暫時頓住,
改口問,「有什麼事?」
所謂知己知彼。
雖然不想看見這個躁二代,但聽一聽什麼用意還是有必要的。
「我們文少想跟你談一筆大生意,包你大賺那種。」
聽筒中,這個叫溫曼的,說話帶著故作的媚,聽著有點發膩。
「直說,什麼生意?」陳越眉頭挑了挑。
「文少的意思是,見面再聊。」溫曼推脫。
「不說就算了。」
陳越正待掛電話,那邊連忙喊住,
「陳總,是想談談那筆選秀節目的生意。」
「哦?這麼快知道了?」陳越笑了下。
他心有所料,絕對是保不住秘密的。
畢竟簽約的酒店也算是公共場所。
不過也沒關係,因為馬上要開始宣發。
「只要我們文少想知道。」溫曼吹噓了一下。
「行,我考慮下再說,氣還沒消呢。」陳越唇角勾了勾,掛了電話。
那文二倒也算個人物,剛鬧過矛盾,有生意就立馬來聯繫。
可惜這種人沒法合作。
但也得留一點空間。
因為連文二都知道,那麼文大肯定也知道了。
剛這麼想,又有電話打了進來。
眼熟,但沒存,肯定是不受歡迎的人。
「你好陳總,文總想約你見個面。」
手機里傳來一個女人中性的聲音,
陳越腦海中浮一張高顴骨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