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天。
陳越進行了多次會議。
開會是個痛苦的事情,哪怕他只是旁聽。
若說世上有什麼讓他特別討厭的。
那就是開會。
前世他就特別不喜歡開會。
一聽開會兩個字,頭都是大的。
後來自己搞了公司,絕不超過10分鐘。
要求會前都要準備好自己說的。
速戰速決。
會議定下了明玉集團、悅團優選的全部組織架構。
以及所有人員的職務和權責。
更高的職務,代表著更高的待遇。
公司上下一片歡騰。
下午兩點半。
又在進行一場會。
與外賣事業部阮強、零售事業部鄒小林、技術中心屈浩。
以及三位副總下屬的相關主管。
一起溝通接下來的安排。
外賣APP六月初上線,人員正在培訓中。
目前美團尚未開始搞外賣,但會在今年年底開始。
所以,在六月,他要全面推進四個主要城市的外賣。
等美團入場,他已經占領多個城市起碼80%份額。
還有網上買菜超市,
張珂幾人的農貿副食供應鏈,可不能浪費。
都等著他做大生意呢。
占領主要城市,然後再向三角擴張。
前往花城、蓉城、山城的團隊已經在組建中。
特意抽調了有能力的總監。
還從其他三省的團隊裡,調來精幹員工擔任主管。
因為這三個城市裡,美團和大眾點評爭奪比較激烈。
他是去虎口奪食,隊伍必須厲害!
他還特意加了個蘇市。
秋爸爸在蘇市,他準備做過去了。
四個資方的資金已經轉帳,
都是上億級的金額,但因為是投資,公對公幾乎是秒到。
他要花錢!使勁花!
朝著C輪融資邁進!
這次會議開了個把小時,散會回到辦公室。
門又被敲響。
「篤、篤、篤!」
「進來!」陳越沒有抬頭,目光落在屏幕上,滿腦子都是市場。
「陳總,您可別忘了,還有幾百號員工在我這呢!」
【念茲在茲】負責人李愛媛走進來,
關上門,然後一臉幽怨地坐下。
她本來就瘦高,最近好像又瘦了,裙子裡空蕩蕩的。
「怎麼可能!」陳越沖她笑了笑,有些口是心非。
確實忘了。
事情太多,顧不上餐飲連鎖。
知道進展,但沒工夫去想。
他把幾張紙推過去,溫聲道,
「簽了!加油!」
「什麼!陳總你不會是要勸退我吧?」李愛媛也口是心非,拿過來看。
她當然知道不會勸退自己,就是好奇要簽什麼。
等看清內容後,她睜大了眼睛!
嘴慢慢長大,「呵呵呵」傻笑起來。
笑了一陣子,才抬頭望著陳越,話都說不利索了,
「陳……陳總,這……真是給我的?」
「不然呢!不要就還我!」陳越失笑,還伸出手去,故意逗她。
「要要要!不要我就傻了!」李愛媛護犢子一樣抱在懷裡。
這是一份任職書,以及【念茲在茲】的3%股權。
陳總讓位了,從此她就是【念茲在茲】的CEO。
她迫不及待在桌上攤開,拿出筆唰唰兩下簽了。
想著還不夠妥當,「印泥呢,我按個手印。」
「印泥?」陳越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在哪。
「你去找白副總,她知道。」
李愛媛火急火燎衝出去,又急沖沖跑回來。
按了手印,還吹了吹。
這才放心地收好屬於自己那份。
陳越看得好笑,也頗為感慨。
這位李愛媛學姐,正經的985湘南大營銷專業。
以前還當過學生會幹部,是黨員,常常參與活動組織。
工作能力沒得說。
一直獨立承擔【念茲在茲】的發展,
都是她該得的!
陳越忽地記起,自己還有一份【念茲在茲】的工資。
但有多少他都不知道。
從來沒關注過,
秋姐姐、姜阿姨、月月都比他清楚。
「我們本部大大小小都有二十三家店了,
加盟店三十五家。
一直在穩步盈利,只是沒有暴利。
我準備拓展其他品牌,中央廚房也要擴大……」
李愛媛開始匯報自己的打算。
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陣子。
「把數據整理一下,融資吧,我給你牽線。」陳越笑道。
【念茲在茲】的融資會比較簡單,感興趣的資方也會比較多。
他自己算是天使輪。
只要捨得砸錢,什麼品牌都能迅速打開名氣。
李愛媛的眼睛又亮了幾分,
「那得換辦公室,那邊已經很擠了。」
「到時候搬到這裡來,明玉集團要搬去萬達總部國際。」
行政部已經去萬達了,提前簽署入駐協議。
要租B棟的整整兩層,總面積達到三千八百多平方。
不然裝不下那麼多人。
八月底就能交付,但還得裝修。
公共區域會做好豪華裝修,內部得自己裝。
幾大銀行早就去簽了,他算是晚了些。
接著,兩人聊了一點細節。
李愛媛剛離開,於婧霞走進來。
「陳總您找我。」
「嗯。」陳越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遞給她。
「霞姐,去這個地址,按照這個身份,讓對方辦這件事。」
先前他登陸過一個論壇,發了篇帖子。
那是另一種類型的「暗網」。
會真正承接調查任務。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非常公道。
帖子得到了回復,他得去接個頭。
「好的。」於婧霞掃一眼就記住了,沒有多問。
收起紙條出門。
紙上的姓名叫梁宇,是個很有身份的人物。
是普通人一輩子接觸不到的京城貴圈。
換成以前,她會猶豫,怕連累家裡。
但現在,她沒有半分遲疑。
隨著相處時間和待遇越多,她深知,自己與陳總已經深度捆綁。
陳總好,自己才能好。
這裡要調查梁宇,而梁宇恰好也想到了這裡。
晚上。
京城【甲十六號】會所。
浴池裡,中年人看了面色陰沉的梁宇一眼,
「你確定是姜家做的嗎?會不會是其他家?」
「我也希望不是姜家,但可能性最大。」梁宇捧了一把水淋在臉上。
試圖澆滅心裡的怒火。
他去工商行政管理總局的事,黃了。
說他還需要歷練歷練。
本來板上釘釘的事,就這麼出了意外。
他不得不想到姜家。
但頂替職位的,不是姜家那一派。
所以他還是不太確定。
思及自己已經年過四十,卻還在正處級,心裡就無比憋屈。
在京城,隨便扔塊石頭就能砸到一個正處級。
他怒火無處發泄,
紅著眼睛,腦子裡浮現得不到的姜鶯,
還有姜鶯挽著的那個年輕人。
如果這事是姜家做的,那就別怪他不講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