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越你這……舅公當年還給你帶棗子呢！你不記得啦？」老舅撇著嘴，嘴角往下彎著。
「要是三五萬，我們哪裡還要找你，就是差得多才找你撒。」玲姨面上的親切早就沒了。
「就是啊小越，我們要投的又不是很多，只占一點點。」建叔表情不滿。
還帶著沒面子的訕訕。
言辭間，眾人都不信這筆錢陳越說了不算。
就仿佛1000萬對比14億隻是灑灑水。
這讓陳軍和趙玉虹的神色越發難看起來。
手機里再次響起陳越的聲音。
這次的話音更沉了，帶著點語重心長，和明顯的疏離。
「我想我說得很清楚了，我不能這樣投資。
你們自己做生意的，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我這邊還沒開始做事，錢就少了六千萬。
讓其他股東怎麼想我，員工怎麼想我！
六千萬啊！你們怎麼敢想的？
都是親戚，話說重了你們不高興，我爸媽也高興不了。
不說吧，你們覺得我拿六千萬出來只是拔根腿毛。
實際上這會置我於死地！你們明不明白！
還是說你們明白，但是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出事也是我的事，跟你們沒關係，對不對？」
一番話，說得表親們啞口無聲。
都沉著臉，偶爾交換下眼神。
複雜的眼神里有慚愧，更多的是面子過不去的不忿。
就聽陳越又說道：
「你們要是真擴廠子，就去跟銀行申請貸款，
我可以幫忙跟銀行打招呼，
要政策我也可以試著聯繫下建寧市政府，
供應鏈我也可以試著牽牽線，
我想我還是有這個面子的。
至於投資，我確實答應不了。
你們要是認我這個親戚，那就認。
要是心裡有恨，不認，那我也沒辦法。
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說完，電話被掛斷了。
手機被趙玉虹拿起來，她掃了一眼表親們，
「唉，就別為難小越了，這種錢哪裡能隨便動呢。
那些股東不得氣死，搞不好會撤資！
那是把小越往死里逼啊！」
一直沒開口的陳軍接過話頭，
「小越能說到這個份上，我覺得可以了。
舅公、表舅公，各位老表，你們要是真有擴大的想法，就再聯繫。
能幫的一定幫，幫不了的，還請見諒。」
表親們聽後一臉訕訕。
各自圓了幾句場面話。
老舅一拍大腿站起來，悻悻然道：
「行了那就，我們自己回去想辦法。」
都跟著起身。
陳軍和趙玉虹也起身相送。
臨關門之際，還能聽到樓道里傳來他們壓低的不滿。
「幸好大伯哥那邊沒過來問。」趙玉虹說了句。
「遲早的事，不過可能不會這麼大開口，估計也就是借點錢給小坤搞點創業。」陳軍搖頭苦笑。
夫妻倆把今天遇到的事聊了下。
不出意外，肯定都是想辦法要錢的。
長星。
陽光300後海，72棟602室。
陳越在看電視，左邊是白惹月。
右邊是秋明玉，正在接秋家親戚的電話，是打到了陳越手機上。
「嬸，小越這裡絕對不能，何況還這麼多。
爸爸知道了會發火。
我個人倒是可以幫一點。
要做什麼創業，讓老表把計劃書發我QQ，我先看下。」
秋明玉面色平靜，並不惱。
因為父親的路線關係，家裡的親戚多少受到壓制。
禁止這那。
不然的話，被圍獵的風險非常高。
但話說回來，如果父親沒有身居要職，也就不會那麼多人找他們。
這不是他們應得的。
但又必須要照顧他們的生活，這是很無奈的事情。
也因此，父母的收入大多幫襯親戚了。
堂堂一個省委常委，市委一號，看著位高權重，卡里卻沒什麼錢。
至今，秋家只有分的一套房子。
一旁的陳越沒有插嘴，偶爾和月月低聲說兩句。
月月也是來說這事的。
有人找到她老家，還提著禮物，說得天花亂墜。
家裡打電話給她，她嚴肅叮囑後，下班一起過來這裡，把事情說給陳越聽。
過了會兒，秋明玉掛斷電話，
長長舒了口氣。
「姐姐放鬆著點，沒事。」陳越笑了下。
他剛才拒絕起來，其實也不太好過。
但該說的必須說。
要是擴大生意，牽個線什麼的，那都還好說。
拿錢不行！
也或者，等公司完全做開了，可以和美團、點評分庭抗禮了。
到那時候，他個人小小投一點也沒關係，虧了就虧了。
不過這小小一點別人可能看不上。
他們就想要多的。
難搞。
「沒辦法，得立規矩，不然容易出問題。」秋明玉一聲嘆息。
她調轉身靠在沙發扶手這邊，
腿一伸，
黑絲腳丫子搭在了陳越腿上。
「明天不穿高跟鞋了，累。」
不消她說，陳越也自發給她捏起腳來。
旁邊白惹月眸光悄然下移，
瞥了一眼明玉姐那精緻如藝術品的腳掌，
再抬起時，她眼底划過一絲羨慕，和小小的失落。
阿越哥從來沒給她揉過腳。
是嫌她的腳大嗎？
她目光再次垂下，落在自己的腳上。
腳踝似乎……是壯了點……好像……
可沒辦法呀，自己的大腿也壯。
這麼一想，她把雙腿往裡收了收，緊緊貼住沙發下擺。
嘴角微勾，
彎腰撈起某位自尊心受傷的小學姐的腿。
「來，也給你揉揉。」
「誒呀……我沒事啊，腳不酸？」
白惹月俏臉微泛霞色，心知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是既害臊又歡喜。
還偷偷用餘光觀察秋明玉的態度。
卻見秋明玉只顧著看電視，沒多關注。
「不酸也揉揉。」陳越直接拿起來，往自己腿上一擱。
這讓白惹月不得不往那邊倒去。
「那……好吧……受累了阿越哥。」她只好半推半就，裝模作樣，
忸忸怩怩地，像秋明玉一樣靠在另一頭。
她忽地想起來什麼，右手抬起掩著小嘴，
「我……我還沒那個……洗腳……」
「沒事，你明玉姐也沒洗呢。」陳·足療師·越嘿嘿笑了下。
由於天生骨架偏大，月月的腳踝確實不屬於纖細小巧的骨感款。
但大腿小腿的線條比例勻稱流暢，
腿型弧度圓潤好看，
加上身段線條十分飽滿，
就特別有那種落落大方的健康性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