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行為藝術?」
哪怕沒人看到,陳越也一臉茫然,故作不知。
倒不是不信任鍾大總裁。
這種事,他自己知道就好。
只是也有些好奇,鍾大總裁會怎麼想這件事呢?
「不知道算了。」鍾依娜語氣淡然,沒有追問,
「我覺得,這種【行為藝術】的尺度剛好。
對方必然不會報警,因為報警就要複述事實。
徹底坐實吃了什麼。
而且報警了沒證據,也無法立案。
不過,如果我是你的競爭對手,發現這個新聞後,
我可能會讓他們藉此炒作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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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指名道姓,但會說因為質疑了你,沒幾天就發生這樣的事。
頂多是把藝術說成是泥巴。
從而引導網民懷疑你。」
不得不說,鍾大總裁的理性思考相當到位,陳越也是這麼想的。
他唇角勾起一絲淺笑,
「剛剛百度了下,原來是寫我黑稿的那幾個啊。
看了這個新聞,我挺解氣的!
在我融資的時候搞破壞,那就是跟我結死仇!
我還正想找他們聊聊,哪知道被人搶了先。
他們要是再這樣搞,我猜,那就不只在家裡吃泥巴了。
會在街上吃,會在拘留所撿肥皂,直到瘋掉。」
他說的絲毫沒有誇大,就是結死仇。
沒有送他們下海,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融資時如果被破壞,那就徹底斷送希望,連帶著今後的發展全部停滯。
如果不是他準備了這麼多,
如果是其他公司,
在那一刻已經倒下!
2015年餓了沒融資,被大量黑稿攻擊資金鍊斷裂。
資方推遲談判,
以至於後期發展陷入泥潭。
2024年挪瓦咖啡剛完成融資,被黑稿攻擊,
導致大量已簽合同停滯,業務擴張受阻。
還有經典案例就是某想,
25年融資時,被大量黑稿導致談判停滯。
市場蒸發200億。
資方要求增加風險兜底條件!
現實中有非常多的企業都倒在這一步。
一步落後,步步落後,從此一蹶不振。
這些黑稿有些是競爭對手,有些卻是黑稿產業鏈索要保護費。
也可能……是資方。
「坐實證據,直接報案會更穩妥一些,雖然沒那麼解氣。」
隱約聽到鍾依娜偷笑了一聲,
但她的語氣依舊平淡,
「還是得防一手,他們吃的是黑稿飯,這類人始終抱有僥倖心理。
這幾個代表不了黑稿產業鏈。
以後還會碰上藉機要挾你的。
你市場越大,越不能鬆懈。
甚至這幾個,也可能換個地方繼續接黑你的單子。
雷霆手段也是有必要的,千萬不能心慈手軟。」
「嗯,知道了,我的寶貝鍾總。」陳越眉眼間都帶著愉悅。
此前,他不太確定鍾大總裁對於這些事的看法。
是認為他小肚雞腸,還是小題大做?
又或是支持他?
很難說。
所以他說的比較保守,不想破壞目前的關係。
因為人的觀念是不一樣的。
前世他分析鍾依娜,沒找到使出【雷霆手段】的案例。
只有在管理上的雷厲風行。
當然,如果有,找不到才是對的。
現在他安心了。
方向一致,未來的路就更好走。
「你要萬分小心,雖然你在全國的市場占有率不高,但發展勢頭很猛。
同賽道的對手,以及各方勢力,騰出手來後,終歸會盯上你。
現在起,你保鏢不能離身!
尤其要注意碰瓷式攻擊,還有跨區執法之類。
不要讓敵人有可趁之機。
這一點其實你一直做得很好,但我還是要提醒你,
你什麼時候鬆懈,什麼時候就會來最猛烈的攻擊。」
鍾依娜的話音變得沉了一些,但句句透著關懷。
「好!我聽你的,一定不會鬆懈!一定時刻注意!」陳越用力點頭。
感動和感激的情緒,在眸子深處交融。
在創業和風險管控上,鍾大總裁絕對有資格教他。
他虛心接受。
「嗯,就說這些。」鍾依娜又恢復了淡淡的語調,
還恢復了高傲,
「現在可以回答你,我想你了陳先生,想得不行,掛了。」
話音落,通話就變成了忙音。
陳越靜靜望著屏幕好一會兒,心頭感觸良多。
最難消受美人恩。
女人這樣推心置腹,言語的感謝顯得蒼白,
他會回報的。
但只有讓實力越來越強,才能真正照顧到她。
他收起心情,目光落回電腦屏幕上。
查看各地辦事處的數據匯總。
現在的努力,就是為了以後能拒絕所有不喜歡的事情。
所有!
開富區,天湘會會所。
「新來的,進來下!」包房門口,一名保鏢朝楊建鋒招了招手。
「來了!」楊建鋒連忙一臉憨厚地跑過去。
他已經到崗兩天了,作為一名退役老兵,加入這裡實在不要太簡單。
這位文二少也沒審查思維。
唯一不好的是,內部傾軋相當重。
保鏢之間也有派系,
分退伍派和在野派。
也有老欺生。
到這的第一天,他就看出了端倪。
進包房一看,是個顧客吐得滿身都是。
難怪其他人不願意搬。
他和另一名新來的一起抬著,往電梯走。
目光瞥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從電梯出來,
眼眶泛紅,臉上還有巴掌印。
他知道這是會所的負責人,王姐。
走廊另一邊,走來另一個年輕些的女人,一臉關切地迎上去。
楊劍鋒察覺到,這個年輕女人眼底藏著幸災樂禍。
看來,哪裡都有內鬥啊!
他記下這些細節。
地下負一層,酒廊里。
「文少,這事怕是不好辦,文總知道了,估計會說我不懂事。」高白瘦的汪何忠臉上陪著點笑意。
「你只管放心做,有事我擔著。」文二擺了擺手,眼底透出不悅和輕蔑。
特麼的煩心,什麼事都是文總文總!
一個死老炮,也敢在他面前拿捏!
「要不,還是先跟文總商量下?畢竟那陳越已經成了氣候。」汪何忠藏起眼裡的鄙視。
這文家二少比大文總差得太遠了。
居然讓他派人去嶽麓找陳越的麻煩。
就只是為了讓陳越鬧心。
這算什麼事!
好處呢?利益呢?
你文二能一手遮天,讓他跨區去大學城鬧事?
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