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要她跟陳越說件事。
要陳越和葛家共建一個配件廠，什麼擴大產能，穩賺之類的。
「誒呀！怎麼不行呢！你跟了他，他總不至於這個面子都不給你。」
葛家老太太的語氣既不耐，也不信，
「你先跟他講一下，他肯定會支持你的。」
「真不用說的，奶奶，沒什麼事我就掛了。」姜念姿本能地起了反感。
想必是伯伯幾個在慫恿爺爺奶奶這樣做。
就算陳越寵著她，會答應，她也不能開這個口子。
「你這……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呢，長這麼大，奶奶拿你當寶看，你……」
不等奶奶說完，姜念姿按下掛斷。
這樣掛電話，她心裡也沉甸甸的。
可不掛不行，
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長長嘆了口氣，連看綜藝的心情都沒了。
手機又響！
瞄了一眼，是大伯，
索性關機。
起身來到廚房，從身後環抱住媽媽的腰，
「媽媽……我好難受啊！」
「這個不怨你，寶貝。」
姜鶯拍了拍腹部女兒的手背，語聲柔軟，
「成年人的世界，總會面臨各種各樣的選擇。
有些拒絕，是必須要面對的。」
聽到葛家這種要求，她也很惱火。
葛家不是沒賺到錢！有錢！
在建寧的日子過得很闊綽。
對比普通家庭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眸中少有的泛冷，
情分耗光了也好！
免得以後讓念念更難做。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打到小越那裡。
直到入夜洗澡時，她還在想這事。
還想到了白天辦公室里，小越說的話。
那醇厚平和的嗓音，還有那囧狀……
說起來，也有好些天了。
她背靠牆壁蹲下，眸光漸漸發散。
不一會兒，
「唦唦」水霧聲中響起低低的蚊吟。
翌日上午。
辦公室里，
「超時問題，用好評換扣罰，實質上不罰，但要立規矩。」
陳越語氣鄭重，
「交規更要遵守，我指的交規，是禮讓行人，注意避開車輛。
優先保證自己和他人人身安全，賺錢賺錢，安全才能賺錢！
這一點必須灌輸到每一位騎手意識里！」
外賣現在才開始做，會有很多困難。
第一批外賣員都是社會招的，本地人居多。
儘管經過了培訓，騎手還是會不由自主加速。
因為公司準備了3億元，用作外賣補貼。
補貼騎手單價，和商家、用戶。
以悅團優選現在的城市占有量，3億可以燒很久。
騎手為了賺錢，自然是想要多幾單的。
他只能把培訓往高了做，爭取培高得中！
至於社保，行政管理部還在研究中。
給騎手買了人身保險。
這一點是必須的。
幸好現在外賣試點不多，有足夠的空間來適應。
「好的陳總，我會嚴格督促的。」阮強點點頭。
他統籌的事項比較多，除了外賣，還包括整個地推。
既推廣外賣APP，也管理外賣。
「嗯，還有一點，一定要告誡騎手，要迴避衝突。
不管是在路上，還是與顧客，又或是商家，
以和為貴，但要是遇到惡意糾紛，也不用怕，交給法務就是。」陳越叮囑道。
「懂的！陳總您放心！」阮強又點了下頭。
陳越確實也是放心的。
這位學長管理地推時間也長了，自然懂得怎麼做。
他繼續說道：
「年底前，凡是有辦事處的城市，都要鋪開。
前期你辛苦下，多多巡視，然後你自己培養一些城市督導。
我的要求是安全、有序、履約、服務！
怎樣才能做到，你來定方案。」
這晚，他又在秋姐姐這裡睡。
方便被監督。
隔日一早，先到公司里與時凝凝對接了工作。
然後才帶著姜阿姨、月月，還有保鏢劉紅和劉建軍，飛往京城。
而方大律和他的助手，去了江市，會從江市出發。
在京城匯合。
落地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出了航站樓，租車公司的人在等候了。
一台奔S350L，勉強夠用。
劉建軍與租車公司對接好，直接前往離字節最近的中關村皇冠假日酒店。
白惹月第一次來京城，一直看著窗外，眼裡滿是好奇。
就算堵車也沒影響她的興致。
偶爾她會問姜鶯。
可姜鶯也不知道那是哪。
她早就不在京城常住，對許多地方都感到陌生。
一個小時車程，到了酒店。
套房是提前預定的，也是個連通房。
行政套間由姜鶯和白惹月住，陳越住隔壁的豪華房。
劉紅和劉建軍住樓下。
緊接著，方大律和助手也抵達了。
眾人安置好行李，對付了午飯，就前往字節。
十分鐘後，陳越見到了這位後世首富。
平平無奇，戴著眼鏡，典型理工男。
但目光十分理性，
理性中又帶著點對陳越的好奇。
換做前世，陳越還是要膜拜一下的。
可現在見的場面多了，
自己的地位也早已不是普通人，
他的內心已經平和。
字節公司很小，有十幾個人在，連前台都沒有。
雙方也不多客套，在小小的會議室落座。
直入主題！
老張似乎很贊同陳越的風格，語氣比電話中又好了很多。
他的要求是：在不提高估值的情況下，投100萬美元封頂，占股15%，與SIG平齊。
並且只有財務監察權，沒有任何干涉權。
陳越連姿態都不做，直接答應。
他早有心理準備，換做他，也是這樣。
連什麼對賭他都不提。
三兩下談完，沒有附加條件。
老張也沒有表現出特別的熱情。
一切都很淡然。
也的確，對此時的字節來說，多這一百萬美元固然好，但沒有也能過下去。
只有陳越知道，很快，字節就會因為宣發缺錢。
然後SIG追投了A+，還借了一點。
相信過不了多久，老張會感謝他來得及時的。
下午五點前，雙方投資意向簽定。
明天由律師擬出協議，再簽一次。
大約630萬人民幣，分兩次給，工商變更後付餘下200萬。
全程出乎意料之外的順利。
簽意向後，老張的眼神都有些茫茫然。
談SIG談了很久才定。
這位陳總像是來買菜的，而且還特別懂網際網路和算法。
原本陳越打算吃了晚飯出去逛逛。
卻下起了雨，雨勢還不小。
只好縮在酒店房間裡欣賞雨景了。
頗為無聊。
不一會兒，連通門傳來姜鶯的細柔聲音，
「小越，明天我回家，要轉帳的時候你喊我。」
隨著說話聲，她人走了過來。
外套脫了，
沒穿高跟鞋，光著腳，
輕盈地踩在地毯上。
眸光微垂，落在窗外。
真絲裙擺隨著步態飄飛，
那勻稱熟韻，時隱時現，仿佛是雨幕里盪人心魄的淺灰色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