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豪僵在原地，
不敢置信地又撥打了一次。
熟悉的停機提示再次響起。
他面龐抽搐了幾下，猛地攥緊手機，狠狠朝地上砸去。
卻又頓在半空。
僅存的理智叫停了他。
這要是砸下去，怕是換屏也修不好了。
他在房間裡呆坐了半晌，才勉強接受自己被騙的事實。
來到阿里總部外，徘徊許久。
鼓起勇氣到大廈一樓去問，形容那個人的外貌。
保安說不認識。
他咬了咬下唇上的干皮，臉上堆起笑容，
「我……想拜訪馬總，有很重要的事跟他說，真的。
你信我，只要見到馬總，就連馬總都會感謝你的。」
「你快走吧帥哥，別異想天開了，你知道多少人要見馬總嗎？我還想見呢。他哪有時間陪你玩遊戲。」
保安好笑又可憐地望著面前小伙子。
揮了揮手。
陸天豪不甘心，轉身就往一樓大堂的前台走。
身後保安急喊，「誒誒誒……」，卻沒攔他。
前台坐著三個穿著淺灰套裙的女孩。
「聯繫下馬總辦公室，我……」陸天豪指頭點了點大理石桌面。
擺出一副「乾坤在我」的姿態。
他想著，面對普通打工人要高調，這樣別人才會覺得他不簡單。
三個妹子抬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裝滿了莫名其妙，和一絲不遮掩的淡漠。
其中一個可能是負責的，朝保安示意，連話都沒說。
「帥哥，不要讓我們難做，你年紀小，我們不想太強硬。」保安走了上來。
另外兩個大堂保安也圍了過來。
這裡是阿里總部，大堂是不能出現意外情況的。
兩分鐘後，陸天豪被趕出了大堂。
他面紅耳赤，卻強裝淡定，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被趕出來的。
回頭朝保安丟了一句，「等馬總後悔，你們會記住今天。」
幾個保安一臉無語，看都不看他了。
此時，長星。
湘省書記和省長，正在省政府會議廳，會見浙省考察團。
與考察團同行的，有阿里董事局主席、執行長馬雲。
所以也算是高規格座談了。
在陪的有長星兩位名企董事長。
兩位電商大企負責人，
還有農產品龍頭企業董事長張珂女士。
以及網際網路准獨角獸企業創始人陳越同志。
雖然是作陪末席，但能被請來這種場合，已經是極高的重視。
對面在座的，哪一個不是身家幾百億。
那個子小小的老馬，更是浙省考察團的重要人物。
他還是頭一回如此近距離看見老馬。
心裡難免有些稀奇。
但看久了就不覺得了。
座談會比較官方，說話也是。
直到散會，兩位重要領導離場。
企業家們才活躍起來，寒暄交流，互換名片。
湘南這邊自然是都跟老馬打招呼。
陳越也不例外。
等幾個頭部企業聊完，和張珂上前。
先讓張珂說完，他才開口。
因為今天張珂代表湘南農產品龍頭。
「你好你好！最近都有關注陳總你的消息，真是後生可畏啊！」馬雲臉上帶笑，笑得還很熱情。
儘管他很想收購掉面前年輕人的公司，
但在此時此刻，不宜提及這些。
職責內，收購不是他要做的事。
雖然雲鋒基金投資了，但從阿里的角度，也是可以收購的。
反正怎麼做他都賺。
「感謝馬總的關注，馬總您抬舉了，您一直都是我心裡的老師，創業時我就是以您為榜樣的。」陳越握著老馬的手連連晃動。
不論後世如何，老馬確實是創業界的標杆。
真正能全身而退的實力派。
他一個後起之輩，當然是要謙虛的。
而且，老馬還是雲鋒基金的幕後人，其實就是他的資方之一。
「哈哈！客氣啦！」馬雲拍了下陳越的臂膀，「榜樣談不上，大家都是摸索著往前走。
你好好做，做大做強，未來終究是你們的。」
他尤為喜歡被稱為老師，感覺距離一下就拉近了。
加上有一點股份，
與面前的年輕人也算是自己人。
兩人寒暄幾句。
周圍其他人偶爾會投來目光，停留在陳越身上。
都清楚雲鋒基金也是明玉集團的資方之一。
這些目光里都帶著點複雜。
心底里的滋味，真是難講。
如果這位陳總三四十歲，那反而好想一點。
可這才19歲，就和他們平起平坐，出席省委省府的座談會。
更是心機深重，居然願意把邁巴赫借給省委省府，用於接送來訪的各國大使。
按理，這個年齡，開著豪車到處顯擺才是正常。
但人家就是果斷借了。
旁邊張珂的心緒也小有波瀾。
她至今能想到當初，陳越拜訪自己的情景。
如今這種場合，自己要不是搞農副產品貿易，都沒資格過來。
這次浙省考察團，農產品電商就是考察項目之一。
至於文家那種，
涉及產業廣，金融、地產、娛樂、團購……又多又雜。
看似實力強，卻連提名的資格都沒有。
她隱隱感覺到，省委省府談及的話題，方向已經有了變化。
更側重於網際網路與實業的融合。
回去的路上，她上了陳越的攬勝，心事重重。
「小陳，你可得多帶著點你張姐。」
「張姐說哪裡話，我還得靠著張姐您支持呢。」陳越詫異地看了一眼還是那麼胖的張珂。
「你就別糊弄你張姐了，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內幕消息？」張珂問道。
「我是真沒有內幕，實話，就純粹是一種感覺。」陳越笑了笑，
「網絡越來越發達了，電商就是體現。
我只是把電商的模式，套在了本地服務。」
張珂目光閃動，望著前擋風玻璃，沉默了一陣，
轉頭看向陳越，
「小陳，多帶著點你張姐，你張姐的腦子感覺跟不上了。」
要說人情世故，她門清。
可要說未來的政策方向，網際網路產業怎麼跟進，她真是一頭霧水。
聽得懂，卻無法融合。
現在已經與陳越的線上買菜合作，雖然還不到盈利的時候，但能看清很多條路。
可以成立加工廠，賣副食。
也可以直接出貨農產品。
內部不是沒有人討論過，自己也搞一個這種線上買菜。
可是一細說，不行。
大概率會被悅團吃掉。
不是光一個線上買菜就行的，得是多方面的配合。
「張姐，我們屬於共同進步，合作共贏。」陳越安撫她。
回到公司辦公室，
白惹月敲門進來，
「阿越哥，你看這篇微博，這人說線上買菜是他的主意，被我們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