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姿和白惹月不以為意。
泡在溫熱的、馨香四溢的、滿是泡沫的浴缸里。
趴在浴缸邊，眺望遠處的燦爛燈火。
水流在浴缸里涌動，像在皮膚上按摩一樣。
特別舒服。
又聊了幾分鐘，還是沒聽到外面有聲音。
怪了！
姜念姿回頭看了一眼。
接著是白惹月。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人呢？
實在忍不住好奇，姜念姿改趴到浴缸另一邊，扶著邊沿站起來，
帶著一身泡泡，跨出浴缸。
白生生的腳丫子踩在防滑墊上。
躡手躡腳走到玻璃門邊。
輕輕拉開窗簾，
然後再拉開玻璃門，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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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眼……
讓她呆在當場！
就見兩雙眼睛好笑地望著她。
「還看！」姜鶯羞惱，「快回去！」
「誰呀這是？都跑光了！」陳越打趣。
姜鶯坐在原來的位置，坐姿端正，雙手放在筆記本鍵盤上。
正在與審計組溝通。
陳越在一旁看溝通內容。
都嚴肅對待報銷問題，光打字，所以沒說話。
要不是浴室門邊探出半個白乎乎的身體，
實在太顯眼。
兩人都不會轉過頭去。
「啊~」姜念姿一聲尖叫，紅著臉飛快逃回了浴室。
雖說都是自己人，但這樣光著確實挺尷尬的。
她倉惶卻又開心地躲回了滿是泡泡的溫水中。
白惹月一看就知，這是打擾到阿越哥和姜姨工作了。
兩女孩竊笑，又嘰嘰喳喳聊起學校軼事。
外面房間裡。
「這孩子……長不大一樣。」姜鶯無奈搖了搖頭。
低頭瞬間，眸子裡閃過異色。
「長不大才好，她無憂無慮，就是我的心愿。」陳越唇角微展。
他很清楚，班長妹不適合操心。
但凡這個性子的女人，都會極其厭惡焦慮。
尤其是甄嬛傳那種。
錢多錢少都無所謂，
就是喜歡被寵著，被引導著。
讓她信任到無以復加的鬆弛感。
卻不代表她們智商低，
只是心裡容不下太多複雜。
一旦陷入複雜情況，焦慮和抑鬱也就隨之而來。
前世，念念和姜阿姨便是如此。
陳越有信心照顧好她們，
他的心夠強，夠大。
哪怕做不到算無遺漏，也有信心抵抗任何意外。
「你就是太寵著她了，將來吃飯都要你喂，看你怎麼辦！」姜鶯貌似埋怨，唇角上揚的弧度卻充滿了愉悅。
念念過得好，也是她的心愿。
為此，她願意不惜一切，幫助身旁這孩子上位。
幸好這孩子不從政，不然也會漸漸變成大哥那樣的沉悶。
兩人繼續對照各地辦事處的報銷。
看財務審計部的匯報。
大約過了近半小時，姜念姿和白惹月泡好了，也洗好了澡。
「媽媽你泡嗎？我幫你放水。」姜念姿探出頭來問。
「好啊，放吧。」姜鶯早就心動了。
難得有這樣的機會。
和幾個閨蜜頂多做臉部SPA，不去水會，
因為惜身、惜名。
哪怕是女性專屬樓層，人員結構也太複雜了。
不適合她們的身份。
氣溫高，姜念姿和白惹月沒有吹頭髮，只是擦得半干。
十五分鐘後。
浴缸里的水也差不多好了。
姜鶯丟下手裡的事，拿了自己的睡衣，帶著一絲小雀躍進了浴室。
因為兩女孩穿了睡衣，陳越把燈光調暗。
一起坐在沙發上，瀏覽微博。
左邊是念念，右邊是月月。
由於用了同樣的洗髮水和沐浴露的緣故。
兩邊的香味差不多。
都披散著頭髮。
念念更白一些，透著粉，體態也更精緻。
蜷縮著玉一樣的腳丫子在沙發上。
月月是健康白膚，體態更耀目。
大腿更豐盈，蜷起來難受，只能收腿抱著膝蓋。
兩女孩都湊過頭，看陳越手機上的微博。
浴室里。
姜鶯小心地拉好玻璃門的帘子。
頓時光線黯淡，有了安全感。
又把窗戶的帘子往中間拉了拉，
留下兩個身位、能看景的距離。
這才安心地脫了衣服。
跨進已有七分滿、全是泡泡的浴缸里。
關掉進水口。
水溫恰好，不涼不燙。
她頭後仰，靠在浴缸邊沿。
身體儘量展開，
那種極度鬆弛的爽感，讓她忍不住嚶了一聲。
閉了一會兒眼睛，感受舒適。
這才把目光投向窗外。
那些城市霓虹，安靜地映入她眼瞳。
時光在這一刻仿佛慢了下來。
回憶的畫面，如同涓涓細流，從她眸子深處掠過。
很奇怪，
許多十八歲以前的畫面，變得異常清晰。
恍如昨日。
那時候的她，跟念念一樣。
在家裡備受寵愛。
反而，很多十八歲後的事變得模糊。
而這一年的記憶，卻如一件新裙子似的，閃亮奪目。
那是一件特別合身，特別性感的裙子。
她羞於穿上身，只能在沒人的時候，於鏡子前獨自欣賞。
念頭一飄，飄到了未來時光，僅剩為數不多的青春。
她眸光突然黯淡。
轉瞬又亮起來，接受了歲月無情。
照顧好念念，過好每一天，就是她畢生願景。
心事一放，她用很小的聲音哼起歌來。
抬手擦洗，
細心地呵護自己的肌膚。
等到她洗完澡，已是晚上十點半了。
外面房間，
「這個人是瘋了，居然說自己是穿越的。」姜念姿撇撇嘴。
三人在看群里分享的微博。
那個叫陸天豪的居然說自己是穿越者。
「過於幻想了，他肯定不懂蝴蝶效應，和因果鏈條。」白惹月搖搖頭，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就會被拍死在因果中。
哈哈，我也是瞎說的，以前看過天涯論壇的文章。」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又笑了下。
「我挺認可你說的。」姜念姿卻用力點了點頭，
很認真地接著道，
「世界是由無數的細碎選擇、偶然事件、他人命運共同組成。
從哲學和量子物理來講，撬動因果鏈，就會生出其他世界。
但開口說出來，就會被因果鏈反噬。
不過，他大概是想以此引起關注而已，顯得特別弱智。」
「哇噢，念念你有點厲害啊，這個你也涉獵了！」陳越的驚嘆發自內心，比了個大拇指。
他確實沒想到，
班長妹會了解這方面的知識。
既驚訝又驚喜。
「確實厲害！」白惹月也贊了一句。
「哼！那是的！」姜念姿被誇得揚起了下巴。
三人湊在一起，繼續看這篇博文下的評論。
浴室門邊，姜鶯探頭看過來，
「小越，你要不要泡啊，阿姨給你重新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