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施壓到嶽麓分局,
說汪鑫本人沒有參與,無犯罪事實。
「嗯好,知道了,按我說的辦吧,我再睡會。」
掛了電話,陳越懶懶地趴回秋明玉懷裡。
或許是那淡淡清香誘人,
也或許是心境受到了影響,
他手掌滑到姐姐媽的腿彎,輕撫片刻,便託了起來。
半睡半醒的秋明玉隨波逐流。
等意識完全清醒,才化被動為主動。
又是一個神清氣爽的早上。
童心湖莊園,獨棟別墅里。
「辦事靠點譜!你去惹他做什麼!女人哪裡沒有!」
汪何忠臉上寫滿怒容。
「是他不識相!」汪鑫恨得咬牙切齒,
臉上擠出一臉橫肉,
「一個搞網際網路的,還真他媽的當自己是顆蔥了!
這次我認栽!下次我讓他死得難看!」
「人家只是一個搞網際網路的嗎?你眼瞎是不是?」汪何忠惱火地吼了一句。
「人死了,那就什麼都不是!」汪鑫梗著脖子。
他瞪得眼珠子外凸,望向父親,
「文二少不是找你借過人手嗎?說明文家也想這個陳越死!」
「死死死!就知道死!」汪何忠氣不打一處來,「要是有這麼簡單,你爸我就不會縮在童心湖這一塊了!」
要說弄死一個人,那不會太難。
手底下那麼多土方車隊,
隨便去一輛,都大可能達成。
但是沒有根本利益衝突!他不幹這事。
他知道兒子想要什麼,
他自己也想要!
至今,他都記得那個美少婦。
「給兩個人我,你就別管了!」汪鑫紅著眼,滿眼不甘。
他要的是父親的親信打手。
最能打,最兇狠,傷人最多的那兩個。
把會所、夜場的人手都叫上,
打他個哭爹叫娘!
汪何忠沒有理會,
如果是在雨華區,那就好說。
嶽麓區,是絕不能再去了。
他搖頭走開,丟下一句話,
「你以為嶽麓區是我開的!」
汪鑫自然也是明白的,就是氣不過。
衝著父親背影喊了一嗓子:
「那我就讓他有不得不來童心湖的理由!」
要是帶走他一個女人,他能不來?
汪鑫點了根煙開始盤算。
上午。
陳越悠閒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
向工商聯秘書長打去電話。
投訴營商環境!
對自己遇到的挾持未遂事件,表示非常憤怒!
並且對放走匪首的處理結果,表示極其不滿!
在電話中表達了自己的訴求後,
他又向市公安局、省公安廳,打了投訴電話。
這些電話,必須他本人來打。
別的事,就不需要了。
上午十點,身在京城的鳳凰網運營部,收到了一條群眾來稿。
【明玉集團陳越,遭遇當地黑社會團伙綁架未遂】
小編高興壞了!
這可是全網首發!
他仔仔細細看每一個字,然後重新編輯出更吸引眼球的內容。
上午十一點。
鳳凰網的一篇博文,瞬間點燃了網絡。
【最年輕的創業者CEO,陳越,被黑社會勢力截停座駕!
隨行保鏢與黑社會團伙發生激烈打鬥!
事件發生於……
幸好合作的安保公司路過,才得以脫身,黑社會團伙綁架未遂……】
這下全網都知道了。
只要刷到微博的,都幾乎驚掉下巴。
無數電話打到陳越手機上。
鍾依娜估計是打不進來,就打到了白惹月手機上。
陳越安慰了一陣,告知自己沒事。
爸媽的電話,學校的電話,他都有接。
其他的就不接了。
而在湘南大,一些QQ群里已經傳開了。
聽說了這件事的學生,大多是驚奇,想知道陳越會怎麼辦。
也有小部分幸災樂禍。
課間換教室的路上,
「呵呵,不懂得跟黑道搞好關係,吃虧是必然!」
陸天豪搖頭失笑,
「太幼稚了!要麼就收為己用,要麼就利益共享。
像他這樣兩邊都不沾,今後的麻煩還多著!」
旁邊的幾個男生沒有回應他。
老表陸采潔不在這,早就不跟著了。
「換做是我,我百分百斬草除根!」陸天豪說到興頭處,用力斬了下手掌。
一男生湊趣道,「怎麼斬?說來聽聽。」
陸天豪語塞,面色不悅,「這當然要運作的。」
「怎麼運作?」另一男生追問。
陸天豪也不是沒招,當即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幾個男生眼底划過鄙夷,也不再多說。
開富區的山頂獨棟別墅里,
短髮女人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文總點了點頭,這件事估計就這樣了。
汪家那小子都已經放了,陳越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抓幾個小嘍囉有什麼用。
不過……汪家那小子為什麼要去攔陳越?
網上輿論發酵了一整天。
陳越沒有做任何回應。
嶽麓區的反應,多多少少讓他有些失望。
翌日上午。
長星市紀委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同樣的信,也到了省紀委的郵箱。
確切說,信只是一小部分,
一些勾連的證據複印件,才是重點。
這是一封不得不查的舉報信。
信中內容觸目驚心。
市紀委不查,省紀委就得入手。
所以,不能不查,不敢不查。
另一份不同內容的匿名舉報信,到了長星掃黑辦的舉報郵箱,
以及湘南掃黑辦的郵箱。
信里是童心莊園開發集團這些年作惡的內容。
具體到人和事。
中午。
汪何忠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家別墅。
不理會妻子、老娘、兄弟姊妹的招呼,
對正走進來準備吃飯的汪鑫說了句,
「你們幾個吃完飯,收拾下,立刻出發港島,再轉去馬來,半年後再回來。」
一家人愣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兩個親信打手也在桌上,皺眉問道:「大哥!出什麼事了?」
「大事!你們倆也走!幫我看好汪鑫!」汪何忠白淨的臉上無比陰沉。
兩親信打手面面相覷,這樣說的意思就是,不是人力能及。
汪鑫意識到是哪裡出了問題。
也顧不得自己的私慾了,
飯也不吃了,和兩個堂表親收拾東西。
當晚。
偌大的別墅里,就剩汪何忠,和幾個手下。
其他人都被他打發回鄉下。
兒子也已經在港島。
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次他也有信心。
很快,別墅前停下一台黑色豐田小轎。
一點都不起眼。
下來的人,卻值得他親自迎出去。
到了書房,
他以為等來的是解決辦法。
也確實是解決辦法,
但卻是解決他的辦法。
「沒得商量了?」汪何忠面如死灰,眼神自嘲。
「如果有,老闆也不想這樣。你走了,大家都好,這件事也可以徹底了結。」來人語聲冷淡。
頓了頓,他又說道,
「汪家還是汪家,不會變。
你要是不願意,那就難說了。」
汪何忠靜坐不動,眼瞳里的光卻在劇烈掙扎。
他心裡滿是無力感!
真的不甘心!
好好地,人生突然就來到終點,
沒有一點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