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三艘遊艇上的人都驚呆了!
沒有誰料到會有這樣一出!
連陳越都嚇了一跳。
穿著婚紗跳進去,這是不想活了啊。
搞不好救援都來不及。
這一幕,讓他心底里的一點疑慮,也被打消了。
之前他有懷疑過,會不會是故意的。
但也沒太深入去想,
因為可能性確實很低。
攝影團隊的反應很真實,那對新人也不像演的。
而且,來附近拍婚紗照是很常見的。
幾乎每天都有。
「霞姐!」
他招呼了一聲。
總不能見死不救。
於婧霞已經安排人去救援。
那邊新郎在愣了一下後,也急了,趴到船舷邊大喊。
可能不會水,
他沒有跳下去。
攝影團隊看樣子也不會水。
倒是船員趕緊上前,解開游泳圈丟下去。
但海里有涌流,幾秒鐘就將新娘推開了。
她又穿著婚紗,
在水裡撲棱,掙扎,眼看著就要沉下去。
陳越更排除有人安排的猜疑了。
人都快淹死了。
拿命來演,那也太誇張了。
不值得這麼做吧。
二層甲板上,一個高挑身影躍了出去。
跳出四五米的距離,
「噗通」
落進海里。
比兩名剛解開小艇的保鏢更快。
吳思瑤在海面露出頭,大喊:「我先去幫她,不然她就沒了。」
她的聲音在海水聲中顯得很小。
可就算聽不到,也看到了。
這一刻,兩艘遊艇上的明玉集團員工們都感動了。
姜念姿幾個目露敬佩。
好勇敢,率性而為。
就連知道她是間諜的孫初靜都心有觸動。
下海救人,一個不小心,自己也會死。
可以說,只要保鏢去晚一丁點,吳思瑤很可能被新娘抱死。
站在船舷邊的陳越也微微動容。
如果她不是間諜就好了,那就會是個百分百的好員工。
略有波濤的海里,吳思瑤奮力向前游去。
不到三十米距離,
剛剛跳出四五米,二十米很快。
她目光死死盯著海面上沉浮不定的新娘,
用盡全身力氣,把自由式開足馬力。
但在她內心深處,
卻如同這海面一般,微起波濤。
感慨組織的強大。
最真的戲,就得真的來。
攝影團隊是真的,新郎新娘也是真的。
連船員也是真的。
各種因素,在蛛網一樣強大的組織能力下,綜合在一起。
這些人不知道,自己是被無形的手,安排到了這裡。
也許是影樓一位主管,策劃了一個優惠活動,
而這個活動的靈感,來自於某個論壇。
也許是某個婚慶機構,登記了很多對新人,從中篩選出了這一對。
對新人的情況了如指掌。
而新人剛好覺得這個活動合適自己。
也許還有人提供具體坐標。
這些人一定是互不相識,互不影響。
從而不留下任何痕跡。
這對一些深入社會的組織來說,輕而易舉。
就像小範圍、但更隱秘的楚門世界。
吳思瑤也不認識這些人,只知道會有這麼回事。
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協助她進入陳越的視野。
或者獲得其他核心女高管的信任。
能達成一個,都算成功了一大步。
所以,她現在的任務,就是拼死去救新娘。
哪怕自己會被抱著沉下去,
也得做。
她只能勉強拉住穿了婚紗的新娘一會兒。
唯一的希望,就是陳越的保鏢能及時趕到。
婚紗遊艇上,
船員本來也去開小艇救援。
見那邊大遊艇有人做了,便在船邊又扔了一個泳圈。
但還是沒扔到位。
新娘完全不會水,不知道往兩米外的泳圈掙扎。
但船員不敢下水,
不敢接近穿著婚紗的新娘,怕被勾脖子。
而且對面已經有勇士下去了。
「小曼!抓住游泳圈!快抓住啊!」新郎在船邊一臉焦急地大喊。
他已經三番五次低頭看海面,
神色猶豫、掙扎。
最終還是沒敢跳。
攝影團隊幾人偶爾會看他一眼。
眼神里透出複雜的情緒。
有鄙夷,也有理解。
就這一小會功夫,新娘被涌流推到了與大遊艇之間的位置。
已經往下沉了。
剛好吳思瑤也趕到了。
從背後托著她腋下,使勁踩水。
盡力讓她的頭露出水面。
但馬上!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的場景就出現了。
溺水的新娘哪裡懂那些,拼命去抓吳思瑤。
堅持了十幾秒,
保鏢劃著名小艇到了,放下游泳圈。
可新娘失了方寸,連泳圈都抱不住。
又跳下一名保鏢,
三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新娘帶回大遊艇一層船尾。
兩邊距離差不多,索性帶到這邊。
新娘喝多了,癱在甲板上,嘴角還在往外冒海水。
吳思瑤也癱坐在地。
救人太累了。
她受到功臣般的禮遇。
船上的大家都過來表達關心。
連孫初靜,也放下戒備,過來看望。
「辛苦了!」陳越朝吳思瑤點了點頭。
也沒忘了保鏢,勉勵了兩句,讓這一男一女去換衣服。
那邊小遊艇上,新郎得到船員幫助,搭乘小艇往這邊劃來。
「謝謝大家,我沒事的。」吳思瑤站起身,捋了捋濕漉漉的頭髮。
她又濕身了。
但這次,女生們沒覺得反感。
「唉喲,有點肚子痛,可能大姨媽提前了。」吳思瑤捂著腹部,眉頭微蹙。
「快去沖個澡,換了衣服。」秋明玉也下到了一層。
「對對,趕緊去洗個熱水澡。」
「船艙里備了大姨媽紙。」
其他人也面露關心。
沒有人生疑。
因為劇烈活動,或者情緒,大姨媽提前,是很正常的。
「嗯好。」吳思瑤捂著腹部進了船艙。
直到走進浴室,她的眉頭才鬆開。
沒有大姨媽。
獲得好感的目的已經達成,接下來幾天,她就不下水了。
反正也不可能有人要檢查。
就算有人問到,她也可以說沒來。
是當時太費體力,導致腹部痙攣。
一層甲板上,新娘已經緩過勁來。
大家幫著她脫了婚紗。
裡面是比較露胸的連體泳衣。
陳越不好多看,便迴避到一旁。
有女保鏢拿來了礦泉水,讓新娘漱口。
新娘喝了一口,眼淚又嘩嘩流下來,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把他當唯一,他卻這樣對我!」
陳越的頭皮又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