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鶯慌了。
海水從鼻腔里反嗆出來,
又苦又咸,
喉嚨和鼻腔一陣火辣,
咳得她想死的心都有。
腳下又踩不到底,
情急之下,只想抱住唯一信任的人求援。
雙腿纏上去的瞬間,她腦海中閃過不雅的念頭,
但顧不上了。
果然,小越立馬就把她托出了水面。
她劇烈咳嗽,
「咳咳……」
吸進去的海水,還在從鼻腔里冒出來。
「不急,沒事,放心。」陳越連說三句安撫。
腿上稍微使力,穩住上浮,讓女人胸部以上都露出水面。
緊急時刻,柔潤的觸感已經被忽略了。
作為一名優秀的正人君子,
他還是拎得清時候的。
游過來的是張啟蘭和馬姐,比著手勢,嗚嗚出聲詢問。
兩人懵頭懵腦,全然不知是自己導致。
目光落在那親密摟抱上,張啟蘭倒還好,馬姐的目光略有異樣。
只是這時候情況特殊,倒也沒太往心裡去。
此時,另一艘快艇上,吳思瑤看了過去。
從居高臨下的角度,可以看到陳總和姜總的親密接觸。
但接觸的程度卻看不清。
水中和水面的折射,扭曲了光影。
只知道摟著脖子,挨得很近。
她目光閃了下,心裡生出點疑惑。
「噗通!」
於婧霞跳了下去,兩三下游到陳越身旁。
從身後托住姜鶯。
陳越則鬆開手。
於婧霞這一加入,瞬間模糊了原有的曖昧場景。
乍一看,剛才的摟抱,純粹是情急之下的自救和幫助。
也沒什麼不正常的。
吳思瑤的目光平復,藏起眼底的一抹可惜。
如果真是那樣,
只要搞到證據,也許可以直接拿捏,
自己的任務也就簡單了。
她面露緊張和關切,急喊一聲,「有沒有事?需不需要支援?」
「沒問題!暫不需要支援!」於婧霞回應。
「張姨,您幾位忘啦?要保持一定距離的。聚一起也不能太快。」陳越踩著水,對兩個阿姨溫聲提醒。
張啟蘭幾人這才意識到問題。
嗚嗚著擺手致歉。
連忙分開到一旁。
「我沒事,就是一下子嗆到了。」姜鶯緩了過來,鼻腔里還有些火辣辣的。
臉也火辣辣的。
這裡這麼多人,自己剛才的舉動,未免有些不妥。
不妥歸不妥,
她臉上只有餘下不多的慌亂,沒有任何異樣。
「那也算完美體驗了,不嗆水的浮潛是不完整的。」陳越打趣。
姜鶯被逗笑,嗔怪地抬手打了陳越肩膀一下,
「你這孩子!」
「你緩緩,接著來。」
陳越說著話,給了於婧霞一個肯定的眼神。
這位帶娃的安保部長,該加工資!
接著,他假作不經意地轉頭四顧,掃過吳思瑤。
就在剛剛,他餘光注意到吳思瑤的視線。
看見了?
看見也沒什麼關係。
似是而非的東西,已經傷不到現在的自己了。
除非有確鑿的證據。
但要想拿到證據,只有裝監控,這是不可能的。
退一萬步講,如果被拿到了證據,那自己也只有拿出另一面了。
雖然不划算,但也只能那樣做。
他收起心思,目光回到姜鶯身上,幫她咬住呼吸管。
快艇上,吳思瑤突地打了個寒顫。
她仰頭看了下刺目的天空,
心裡一陣莫名其妙,
難道要感冒了?
姜鶯重新投入浮潛狀態。
或許有了嗆水的體驗,這次她居然從容多了。
雙腿划動,變得絲滑。
那豐腴有度的線條,在水中波光里搖擺,像一條潤澤的人魚,令人心灼。
見女人狀態良好,「令人」收回目光,也盡情玩起水來。
有腳蹼的幫助,在水下穿梭,能像魚一樣輕鬆。
他又一次潛入水底,從女人下方穿過。
順勢一伸手。
海底的泥沙,讓他又記起建寧鄉下,那塊肥沃的花生地。
在近四十分鐘裡,眾人都玩得很盡興。
其他人也有出現嗆水。
但絲毫不影響狀態。
浮潛頂多玩三四十分鐘,在海水裡泡久了也是不好的。
尤其是女人。
水面折射的陽光,比太陽直射傷害更大。
所以,剛一回到沙灘別墅,姜鶯便和幾個好友急步跑回別墅。
要趕緊做曬後護理。
肌膚,是她現在最關心的。
跑動時,她光著腳,把鞋子拿在手裡,
心情飛揚,比第一次坐摩天輪還快樂十倍。
一號別墅。
陳越剛走進院子,就聽到屋裡傳出時凝凝的聲音。
「你們去吧,改天我和卿卿在淺水區玩一下就好了。」
「那好吧。」姜念姿回了句。
「怎麼了?」陳越跨進屋子。
「卿卿怕深水,還有點幽閉恐懼,她會很緊張。」時凝凝解釋道。
陳越一聽也明白了,
確實不能浮潛。
腳落不到底的感覺,很多人都恐懼。
還有耳朵在水下時,世界會縮小,類似於幽閉。
正常人頂多是有點怕,但一級自閉症可能會引起情緒反應。
他左右看了看,「卿卿呢?」
最近的臥室大床上躺著兩個人,是秋姐姐和鍾大總裁。
已經在午睡了。
「卿卿在那邊睡著了。」時凝凝指了指另一間臥室,
體貼地又說道,
「我下次陪她在淺水區玩吧,免得曬兩次。」
陳越沉吟了下,按住叫凝凝一起去的念頭,
嘴角揚起溫暖笑容,「也行,到時我帶你們去。」
他理解時凝凝的心情,
那是擔心時卿卿醒來,發現她也不在。
會產生被冷落的感覺。
雖然秋姐姐還在,但畢竟少了幾個人,而且他陳越也不在。
這是一個始終履行責任的好姐姐。
「我也怕你曬到。」時凝凝眸中猶豫。
「男人曬幾下有啥關係,我還巴不得美黑呢!嘿嘿,到時候變成古天越。」
陳越咧嘴一笑,在沙發坐下,等念念和月月換衣服。
時凝凝也笑了下,心裡酸酸的,暖暖的。
毫無疑問,這是個花心的男人。
但他又這麼奇怪的溫柔。
一直在海里曬,會曬脫皮的。
去多了也會厭倦。
偏偏這個男人還反過來安慰。
好讓她沒有心理負擔。
這一刻,時凝凝連靈魂都是暖的。
她並不後悔和這個小三歲的男人在一起。
作為妹妹的陪襯。
但多多少少,在內心深處還是有一點點點點鄙夷自己。
哪怕是經歷了這麼久,
她還是沒能完全放得開,做到和卿卿一樣與這個男人親密。
可剛那一下,這個男人把她的心翻過來,狠狠熨了一遍。
心,化了。
她剛想說兩句動情的話,就見陳越眸光凝聚,坐直身體看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