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水域太淺,珊瑚和魚群極少。
景觀次了許多。
但絲毫沒有影響姐妹倆的好心情。
一向沉穩的時凝凝,也面露歡欣,唇角止不住地上揚,露出了淺淺酒窩。
時卿卿有些發呆,低頭走得小心翼翼。
偶爾伸長雙臂,讓陳越拉著她。
陳越幫她們戴好面鏡,調整好呼吸管,
「記得剛才說的,用嘴呼吸,試試吧。」
時凝凝俯身趴進水裡,自顧自玩起來。
這裡水面平靜,波濤極小,淹沒呼吸管的機率也就很小。
她連救生衣也沒穿,也可以不用呼吸管,直接鑽進水裡,但還是想玩玩。
時卿卿穿了救生衣,陳越整個托著她,讓她趴平,慢慢找用嘴呼吸的感覺。
「你就當感冒鼻塞了。」
時卿卿學得也快,但一直不鬆開他的手臂,抓得死死的。
他只能牽著慢慢移動。
陽光照在他後頸和上半身,火辣辣的。
足足體驗了十幾分鐘,時卿卿才終於敢鬆開手。
陳越得以躲進水裡,圍著姐妹倆打轉。
一米五的水深,潛下去都費勁。
他和時凝凝都是在陪著時卿卿玩耍。
儘管他刻意不多想,雙子星的特殊BUFF終歸還是生效了。
在水裡走動時感受到了阻力。
沒法子,非他心重,是身體狀態太好了。
姐妹倆都有發現。
時凝凝假作沒看見。
眸光新奇地掠過海底白沙。
礁石間偶有紅色小魚鑽進鑽出,她也覺得頗有樂趣。
一種非常放鬆的感覺,縈繞在她心窩窩裡。
悶頭潛水的時卿卿可不管那麼多,看見了就抓。
抓了會兒又放開,改為抓陳越的手。
面鏡下,她的眼眸泛著光彩。
出神地望著身下海底。
縮進礁石下的蝦鉗,躲在縫隙里偷窺的螃蟹,都充滿了神奇的吸引力。
她飛翔在這些可愛生物的上方,向它們招手問好。
可惜它們看不懂。
要是會說水族的語言就好了。
自己是南海龍女也行,就可以統領這些蝦兵蟹將。
小的們!隨本公主出發,我們去海的盡頭。
時卿卿情不自禁揮舞著拳頭。
身下這一片淺海,已經化作光怪陸離的海底世界。
旁邊的陳越,頂著烈日靜靜跟隨移動。
他瞅見時凝凝的安靜,雙腿輕柔,小幅度擺動。
也瞅見時卿卿貌似在無聲地自言自語。
不去打擾各自沉浸的姐妹,便是最好的陪伴。
浮潛半小時已經差不多,久了就會曬傷。
看得出姐妹倆沒有盡興。
「過兩天我們還來,明天也可以。」陳越動作輕柔,幫時凝凝摘下面鏡。
又幫仰著腦袋等候的時卿卿拿掉咬嘴和呼吸管,再摘掉面鏡。
「陳越!」時卿卿終於能說話了。
兩個淺淺小酒窩畫出了她滿心的喜悅,
「我看到了南海龍宮,你信嗎?」
「哇!你也看見了?」陳越故作吃驚,一副不敢信的樣子。
這比回答「信」更有效。
他嘴裡說著話,手上拎著面鏡,左右摟著,往快艇挪去。
於婧霞這時候才爬上快艇。
她沒有在船上乾等,而是躲在水下,不然會被曬死。
「對啊!我一下就看見了!」時卿卿激動起來,仿佛找到了同類。
她嘰嘰喳喳,開始說起那些蝦蟹魚是什麼樣,發生了什麼故事。
陳越不停地點頭,有時還問上一句。
回去的數百米,時卿卿都沒有說完。
時凝凝看一下妹妹,又看一下男人那張黑了一度的英挺側顏。
暖流在她心窩裡攢動,熱乎乎的,還偶爾跳一下。
直至回到別墅,見到那麼多人,時卿卿才結束了海底故事。
往屋檐下的躺椅一坐,望著天空目露遐思。
「凝凝快來!我馬上好。」秋明玉正躺著,頭髮似乎剛洗過。
一名女技師在給她做臉部按摩。
別墅幸好有900平,擺了六七張摺疊按摩床。
涼亭里自帶大床榻,躺了兩個。
張啟蘭那一撥也在這,聊著天,等位置。
連屈浩等人的女友也過來了。
正是旺季,技師數量有限,便都聚在一起。
一屋子都是女人。
有的按腿,有的精油開背。
陳越沒好意思走進去,得避嫌,一個人躲進靠近後門的餐廳。
「崽崽!你要按嗎?」秋姐姐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才察覺自己睡著了。
抬眼看了下秋大女王,又扭頭瞅了一眼前廳。
記起那些個技師都是年輕的。
便搖了搖頭,「我不按的姐姐,我腰背好著呢。」
「那好吧。」秋明玉眸光一松。
這裡女人多,不想弟弟裸著上半身。
她眸子裡划過一絲歉疚。
推拿挺舒服的,弟弟卻享受不了。
這幾天就放縱一下他吧。
陳越卻是想到了屈浩幾個,他們去哪了?會不會是去水療按摩了?
頓時心裡有些痒痒。
隨即又蔫了。
自己怕是沒時間。
下午要陪鍾大總裁,晚上要開泳池聯歡會,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來。
唉,做男人難,做負責任的男人更難。
別墅大廳里。
吳思瑤坐在角落,和二號別墅來的幾個女孩說話。
她要儘量離那位鍾總遠一些。
這位鍾總不簡單,又是豪門出身,她說多錯多,避開為好。
心裡不免有些驚奇,陳越是怎麼認識這位鍾總的呢?
不可思議的是,居然能保持這種特殊關係。
別的女生她都能理解,唯獨這位鍾總,是最不可能實現的。
但陳越偏偏實現了。
匪夷所思。
一頓午飯吃到兩點。
女人們都回了自己別墅。
外面烈日炎炎,海風徐來,正適合睡個午覺。
寶寶們一一打過招呼,都去睡覺。
勤勞的陳老闆不能休息。
整裝待發。
「我都好久沒有深潛過了。」鍾依娜興致盎然,已經換好了衣服。
她的兩名女保鏢已經弄來深潛裝備。
快艇也備好了。
「我也好久沒有深潛過。」陳越嘿嘿笑了下。
那還是上輩子的事,算得上好久了。
不過……就算不會,他也願意陪鍾大總裁下水。
「你啥時候深潛過的?我怎麼不知道?你不每天都在公司嗎?」鍾依娜眸光落在陳越臉上,想看出個所以然。
「游泳潛水算嗎?」陳越打了個哈哈,接著又說道,「不過深潛我學過,技術靠譜。」
「沒事,麗姐會教你的,五米深而已,不算困難。」鍾依娜沒多想,只以為陳越是要面子才說學過。
兩人加兩名女保鏢,搭乘一艘快艇出發。
直奔五米深以上的海域。
這次陳越沒帶於婧霞,他信得過鍾大總裁身旁那兩位老熟人。
遼闊的海面上,就這一艘快艇。
對於普通人,五米算很深了。
但對於深潛,五米只是初學者。
哪怕陳越說會,中等個人的女保鏢麗姐也詳細叮囑了一遍。
並且會陪同下海。
鍾依娜脫掉了防曬,奶白的連體水母衣,裹著她結實修長的身段。
她靜靜坐在船舷,看陳越穿上裝備。
深潛她並不是一定要,但深潛是她和陳越獨享的一個項目。
這是她想要的。
她眸光里浮動著暖光,唇角的弧度帶著欣賞。
因為陳先生是個新手,卻願意陪她潛入五米深的水中冒險。
兩人都著裝完畢,陳越雙手後撐船舷,躍入海中。
這裡就深多了。
世界一下就安靜下來。
身旁湧起一陣泡泡,女人也跳了下來。
兩人相視,拉了拉手。
鍾依娜比了幾個手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指了指跳下來的麗姐。
意思是有我在,還有麗姐,不會有事。
陳越猜出來說的什麼,便比了個飛吻。
兩人往漸暗的水底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