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團優選是我負責投的,我希望它能一枝獨秀,直衝九霄!」
張遠話語低沉,帶著矛盾感。
似乎有糾結,
有種想妥協,卻又想衝出去的感覺。
「有張總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陳越的唇角揚得更高了些。
他誰都能理解。
如果他是王興,當然想吞併悅團優選。
因為此時的美團,正處於乏力期,對城市精耕不夠。
如果他是沈南鵬,也會希望兩家公司合併,成為【美團·悅選】。
如果他是張遠,在目前優秀的數據下,當然希望悅團優選獨立自強。
直到上市回籠資金,大賺一把。
那樣他張遠在紅杉走路都可以昂著頭。
反之!
如果悅團優選的數據不好,那麼張遠一定也會願意推動合併。
那樣他的收益才能迅速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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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不擔心自己扛不住收購價的誘惑,只擔心張遠信心不足。
紅杉老沈是無法強制合併的,但一定會竭盡全力勸服。
因為這是資本的逐利本能。
也就是說,這次去參會,還要面對一場為他陳越開的小型討論會。
哄他、勸他、給他足夠的收購價。
「陳總,拜託了。」張遠話裡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平靜。
「張總不會失望的!」陳越語聲淳厚而篤定。
掛了電話,白惹月走過來關切問道:
「是不是又要出差了?」
「嗯,過幾天。」陳越點了下頭,腦子裡還在想到時候怎麼應對。
見男人思索的眼神,白惹月眸中掠過一絲心疼,「我要去嗎?」
「月月這次你不去,是紅杉的內部會,不能帶助理。」陳越回過神,揉了揉她的後頸窩。
她貼進陳越懷裡,擠得結結實實,
「嗯好,那我留下看家。」
翌日,節後第一天上班。
每個人都多多少少帶點長假後遺症。
行政中心開始組織搬遷。
萬達總部國際的新辦公室已經裝修好,並排完了甲醛。
員工們都對那邊充滿了期待。
陳越自然不需要操心這些,專注於各城市的數據情況。
以及準備念茲在茲的融資會。
後台顯示,最近24城用戶量飆升。
尤其是廣州、滬上兩座一線城市。
看樣子要增派人手才行。
不過這不歸他管,時凝凝自會安排。
這次用戶量能猛猛增加,還真虧了蘇馬。
娛樂圈是老百姓了解最多的,有了那次輿論,不少人都知道了他陳越。
從而對悅團優選產生了興趣。
「姜阿姨,你準備一下,11號跟我去京城,我要參加紅杉年會,兩天。」
會議現場其實不需要姜阿姨到。
帶財務到現場,就像明擺著說自己要賣公司。
所以不用去會場。
但數據方面需要姜阿姨告訴他。
開完會還要做總結分析,考量對方出的收購價,來判斷市場的反應。
不一會兒,姜阿姨的信息就回了過來,
「好的,我正好回一趟家,到時我在家裡住,你開一間房就行。」
「嗯好,讓念念到秋姐姐那裡睡。」
念念已經開始上課,課業繁忙。
陳越又給白惹月發了個信息,讓她把酒店訂在京城柏悅。
會議也是那裡開,就近。
必須要迅速定,不然就搶不到房間了。
參會的各企業創始人將有一百多個。
也就是說,紅杉投了這麼多的公司。
處理完手上的事,陳越又向秋姐姐委託了公司日常管理權限。
市場則交給時凝凝,外賣事業部則由阮強全權處理。
接下來幾天,公司陸續在搬,【念茲在茲】則搬進來。
並與大廈管理處修改租賃合同。
10月11日傍晚。
陳越和姜鶯,還有於婧霞帶了個手下,踏上去京城的航班。
京城已進入秋冬之際,早晚溫差極大。
下飛機的時候20度左右。
看天氣預報,晚上會到七八度。
外面風很大,姜鶯穿得比較厚實,但還是盡顯了柔情淑女的氣質。
由另一個女保鏢送她回家。
陳越沒有租車,也就兩天時間,且就在酒店裡,沒必要租。
「小越,那我先過去了,明早上過來。」
姜鶯在計程車后座揮了揮手,臉龐透出柔韻,聲音軟綿綿的。
「好的姜阿姨。」陳越也揮了揮手,給了個笑容。
計程車帶著姜鶯遠去了。
陳越這才和於婧霞打了個車,直接前往酒店。
此時的美團總部。
「你覺得他會答應嗎?」負責市場的汪慧問。
「價給夠了,當然會答應。」王興若有所思。
汪慧說道:「這個價,怕是不好給,多少才算夠了。」
王興摸了摸頭,「先談著看吧。」
京城另一邊的國航大廈,也在談及這個問題。
紅杉老沈的辦公室里。
「沈總,他會答應嗎?」負責投資美團的老曹試著問道。
「很難說。」老沈目光透出不確定,「合併對兩邊都好,都賺錢,看他想不想得通。」
「他也挺厲害的,一年多做成這樣。」老曹笑了下,臉上帶上了點佩服。
隨即看向老沈,
「沈總您說他有沒有可能是手套?畢竟這麼年輕,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據了解應該是沒有的。」老沈搖了搖頭。
失笑著嘆了口氣,「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晚飯時間,姜家的別墅里氛圍有些凝重。
「鶯子,你也不能總單著不是?讓人看笑話。」老太太目光落在女兒臉上,帶著點意有所指。
「單著挺好的,挺自在,誰能看笑話。」姜鶯有一口沒一口地扒拉著飯粒。
早知道就不回來了,又開始催婚。
「別人表面上不說,背地裡肯定是要嚼舌根的。」老太太表情無奈。
「嚼就嚼唄,礙著什麼了。」姜鶯渾不在意。
換做以前,她可能不吱聲,現在幾乎是不受控制就說了出來。
「你說的倒輕巧。」老太太白了女兒一眼,「別人一聊就聊到這個,問這問那的,我都快煩死了。」
「問唄,你隨口打發了不就行了。」
「哪有那麼容易。」
「鶯子。」老頭沉悶半晌後,開口了,
卻不看著自家姑娘,
「產業司小劉去年離的,正廳級,配得上你,人長得也周正,也大你不多。」
姜鶯放下碗筷,不吃了,心底里一陣煩躁。
幸好念念沒來京城讀書。
本來還很想念爸媽的,此刻她都不想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