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菜品以粵菜東星斑、鮑魚為主。
輔以湘菜，只是辣味降低了些。
這又是特意為馬雲和陳越準備的。
還有燒鵝、豆腐之類，這是大王總吃的。
大王總則沒有明顯口味偏好，都能吃。
私人聚餐沒有敬酒拼酒，彼此都很隨意，主要是聊天。
「陳總，貴公司將來是打算上市吧？」大王總夾了塊豆腐進嘴裡，問道。
「是的，拼盡全力，不就是為了這一下。」陳越坦言。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看都看得出來。
華誼目前已經上市了。
「陳總是個爽快人。」大王總目露欣賞。
私下裡他就喜歡這種不繞圈子，這樣才有共同話題。
「那也是恰逢坦蕩人。」陳越應景地捧了句。
「哈哈哈……來陳總！咱倆走一口！」大王總大樂，端起杯子。
陳越笑著與之碰了下杯，兩人各喝了一口。
「估計C輪融資也快了，照悅團優選現在這個模式。」馬雲開口道。
「我是希望快點，時間不等人，市場不等人。」陳越由衷地真覺得。
只要趕上智慧型手機普及這波先機，後面就穩了。
大王總也感慨道：「是啊，市場變化太快了，有時候都把不准觀眾愛看什麼。」
話題一轉又到了電影上。
因為這話題比較好聊，不存在隱私。
談及融資就點到為止，都明白陳越不會說數據和估值之類的商業機密。
姜鶯夾了一塊燒鵝，趁熱用筷子輕鬆把皮分離。
然後夾著金黃的鵝皮蘸了點酸梅醬，放進陳越碗裡。
接著就是鵝肉。
就跟喝水一樣，陳越習慣性夾起吃了。
這一幕把王氏兄弟和馬雲看得目光又閃了下。
一頓飯吃了一小時。
飯後撤走沒喝完的酒，上了茶。
服務員給幾位女士倒了白開水。
幾人聊起院線的線上銷售。
馬雲從網際網路角度談及轉型建議。
王氏兄弟也請教了下陳越對網際網路影視的認識。
陳越淺聊了下，沒透露未來的影視會是什麼樣。
有些東西是打死不能說的。
更不能試圖當救世主來獲得名望。
比如華誼的慘澹結局，老馬的壓制。
別人不會震驚，只會覺得他信口開河，會產生輕視甚至厭惡。
沒人喜歡被指點，
更沒人喜歡聽到、無憑無據卻不吉利的話。
陳越也不覺得自己能改變什麼。
世界是由滾滾大勢來決定的，非人力能及。
他只能顧好身邊人。
一聊聊到八點半，這場私人交朋友的局才算結束。
都一起下樓，坐私密電梯直抵負三樓。
於婧霞和那名女保鏢早就吃好了飯，在車裡等著。
「陳總慢走！姜女士慢走！」
「再會！王總！馬總！再會！」
幾人揮手道別。
陳越與姜鶯上車先行離開。
馬雲也上了自己的車。
等兩台車不見了影子，大王總才看向自己大哥，
「這應該就是姜部長家的吧？」
「就是她！我很久以前隔遠了見過一次的。」大王總點點頭。
他們是軍屬大院出來，人脈與政界不搭界。
但都在京城混，自然是知道一點的。
主要也是姜家太強，姜姓就那麼一家。
大王總嘆了一口氣，「那悅團優選估計很快就會化龍，可惜輪不上咱投資了。」
大王總一想也是。
人家C輪融資的時候，你沒有個七八億拿出來，哪好意思湊熱鬧。
華誼帳上倒是有個三四億，可那是維持運轉的基本盤，動不了。
他笑了下，「算認識個朋友，以後找他投個電影電視劇啥的，多半也不會拒絕。」
「嗯，紅杉也挺在意他，看配的車，這待遇給的也不錯。」大王總點了點頭。
此時，奔馳S350行駛在回柏悅的路上。
姜鶯面色還好，她只喝了一小杯，也沒人勸她酒，能不喝就不喝。
陳越則喝得稍微多了那麼點，酒已經上臉，人倒還清醒。
「華誼這兩年發展勢頭還挺猛的，手裡藝人也比較多。」姜鶯笑道。
「是的，所以我才要蘇馬當品牌宣傳大使，其實董璇更合適。」陳越也笑了下，眼底划過一絲感嘆。
可惜華誼將來會倒。
2025年已經開始走破產清算的前奏步驟。
他接著說道，「等時機合適，就請董璇來做代言。」
「嗯，也行，這個女演員口碑不錯。」姜鶯也表示認可。
回到酒店。
先進了大廈一樓，要坐電梯先到63樓。
63樓才是酒店大堂。
然後再轉乘電梯下60樓。
電梯到了63樓大堂，出電梯時，姜鶯低頭看了下鞋子，下意識扶著陳越的手臂。
再抬起頭來，卻看見一個認識的人。
梁宇。
旁邊還有一個中年男人，和兩個女人。
大概是來這裡消費的。
陳越也看見了，梁宇也看見了。
姜鶯的手還搭在陳越臂彎上，她沒有松，仍舊這麼搭著。
「這麼巧！姜鶯！」梁宇眼角抽搐了下，卻做出一副笑臉，抬手打了個招呼。
「哦，梁宇啊！是來這裡玩嗎？」姜鶯面色淡然，從容地回了個話。
「額對，跟朋友，你也認識的，于大寶。」梁宇的目光在陳越和姜鶯臉上轉悠，想看出個所以然。
「姜鶯！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旁邊的中年男人笑著揮了揮手。
「老都老了，不談漂亮的事了。」姜鶯面帶微笑，避開話題。
這于大寶她確實認識，都是跟二哥一個年齡段的。
家裡和梁宇差不多情況，混混日子。
「這是……？不介紹下嗎？」于大寶朝陳越努了努下巴，表情似笑非笑。
「這是我小孩，梁宇知道的吧，你問他就行了。」姜鶯不慌不忙。
把問題拋回去。
以後誰嚼舌根那就找誰。
她又笑了下，「你們玩，我們先走了。」
說完拉了拉陳越的手臂。
陳越目光幽幽地，沒有說話，只是記住了這個人的模樣。
這兩人沒有跟他搭話的意思，他自然也不會貼上去。
他又看了一眼梁宇，漠然跟著姜鶯進了60樓的專屬電梯。
大堂里人來人往。
梁宇和于大寶還在看著已經合攏的電梯門。
「這是去60樓啊。」于大寶輕笑了一聲，打趣梁宇，「難怪你沒戲。」
見梁宇默不作聲，他又問，
「這真是她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