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二一眼過去，
幾乎是第一時間鎖定了那張帥臉。
美女身影反而變得模糊，成了背景板。
無他，氣的。
要說誰是他最不想看見的人，
莫過於這張臉。
整個長星不給他面子的，也是這張臉。
說他不如文大的，也只有這張臉。
他恨得牙癢，卻無可奈何。
悔不該當初沒有早點下手。
惱就惱在這點。
沒價值的時候他看不見，看見了卻又搞不定。
只能眼睜睜坐看對方壯大。
現在幾乎沒有了下手的機會。
四目相對，就見那張臉笑了一下，他更氣了。
但凡嚴肅點，他都覺得對方在忌憚，在仇視。
好歹雙方平等。
偏偏要笑！
笑什麼笑！你笑誰呢！
他嘴角扯了扯，很想表示下淡定，卻笑不出來。
便收回目光，身子往後靠了靠。
長長吐了口煙。
做出一副不把對方放在眼裡的樣子。
心裡便好過了些。
左側後方的楊建峰站得筆直。
用非常敬業的姿態，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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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托好二老板的氣勢。
進來之前，他就瞧見了於婧霞。
也明白大老闆在裡面。
現在他只能無視，做好自己的「份內」工作。
售樓中心到處有禁菸標識。
但面對吞雲吐霧的文少，
吧檯的售樓小姐，以及案場經理，都自動無視。
沒誰敢上去勸。
都望著沙盤那邊的客戶，和面前的小波浪老嫂子。
案場經理面露不滿，這不是搶他的業績嗎？
但他不敢阻止，這大嫂可能跟文少有什麼利益關聯。
「是320平的嗎？」秋明玉回問了一聲。
剛才售樓小姐已經說了，一層只有一戶320平的，且只有偶數層才有。
36層是很理想的。
「對，是的，我這邊硬裝都做好了，你只要做軟裝就行。」
見這邊問，老嫂子臉上的急色淺了兩分。
大概是見有了希望的緣故。
「可以去看看嗎？」秋明玉又問了聲。
「可以啊。」老嫂子立刻答應。
秋明玉三人又對視了下，決定看下這套房。
跟售樓小姐表示歉意後，眾人跟上老嫂子。
陳越全程不說話，買房子她們做決定就好了，他懶得想。
走出售樓中心時，他看都沒看文二一眼。
當然對方也沒看他。
兩人像不認識一樣。
值班小姐姐孫小茉有氣無力地回了門口。
案場經理也一臉無奈。
那老嫂子起初想退房，被拒絕後，就天天來案場攔截大客戶。
眾人來到6棟，入住不多，稀稀拉拉的。
陳越倒是了解，買這裡的業主很多都是跟房產相關的產業老闆。
大多數是買來投資。
有的是裝修款不夠，有的是資金出了問題。
他瞅了一眼前面帶路的老嫂子，心裡有了猜測。
樓棟四梯三戶，另外兩戶面積偏小，因為被這個大戶型擠壓了空間。
「我這硬裝都做了100萬！用材相當紮實。」
老嫂子熱情地開了門，快步朝客廳外面的超大落地窗走去，
「你們看看這露台，這景觀！」
陳越幾人簡單打量了幾眼。
客廳寬敞，採光很好。
硬裝看著也比較現代，主打暖色調。
這一點都還是比較滿意的。
隨即來到露台，都眼前一亮。
確實大，起碼一百多平，270度環形視野。
被落地窗封著，相當於室內。
外面就是江邊公園，以及江對面的嶽麓區。
挑高足有兩層，
左側做了一個用於辦公的小閣樓，和實木樓梯。
「哇！好大啊！我喜歡這個！」時卿卿扶著落地窗看向外面，神色發怔。
「卿卿！」時凝凝喊了一聲，擔心萬一看上了，對方坐地起價。
卻又覺得白喊。
妹妹可想不到那麼多。
她看了一眼陳越和其他人，擔心會對妹妹有意見。
卻發現沒人在意。
反而都在夸這個不錯、那個不錯。
「玻璃還是蠻結實的。」陳越伸手按了按落地窗。
「肯定啊，我是打算自住，用的超白玻，還做了隔音夾層。」
老嫂子說得很自信。
目光總是不經意地掃過眾人表情。
「那還是可以的。」陳越無視了對方的觀察。
就算看出來他想買又怎樣呢。
對於一個急著賣的人來說，買方才是市場。
「這裡可以配一組沙發，喝喝茶，聊聊天，感覺很不錯。」姜鶯唇角掛著笑意。
這個樓層，這樣的露台，她也是很喜歡的。
「確實。」秋明玉笑著贊同。
「家」里人多，有一個額外的大客廳很重要。
裡面的客廳可以用來看電視。
聽到她們這樣講，時凝凝的心情放鬆下來。
而老嫂子臉上的急色又減了兩分。
腳步也從容了，不慌不忙地問道：
「你們誠心要的話我也可以賣的。
我兒子不回來結婚了，所以我才想賣掉。」
「我們先了解下，考慮考慮。」秋明玉表情不變。
雖然她不是做銷售的，但精通社會心理學。
這女人明顯有見風使舵的意思。
這話一出口，老嫂子神色就變了點，但還是穩著，
「可以，你們先看看。」
眾人里里外外看了一圈便告辭。
剛下樓，老嫂子就似慢實快地追了上來。
「整個小區就我這套位置最好，看得出來你們也是喜歡的，誠心要的話可以坐下來談。」
「多少錢？」秋明玉瞅了她一眼。
「我毛坯買過來480多萬，硬裝一百萬，我有票，最低560萬可以賣。」
說到這方面，老嫂子理直氣壯，表情坦誠中帶著心痛。
「貴了！」時凝凝接過話。
算下來確實是那個數，但幾乎原成本賣，那是不行的。
「房子是新的，沒住過，算了20萬折舊還貴啊？」
老嫂子下意識拔高了音調。
意識到有求於人，轉瞬又放平了。
「房價肯定漲的，你買過去就相當於我這裡打了個大折。」
「大姐，你這未免過於聰明了，讓我們為還沒漲的房價買單？
那你不誠心賣啊，再說房價萬一不漲呢？
既然你要賣，漲不漲跟你有關係嗎？而且買你這套稅費也高……」
時凝凝神色雲淡風輕，與之談判起來。
其他人都不插話。
陳越邊走邊聽，思緒早就飄到了調研上。
眾人又回到售樓處，坐了兩張圓桌，純粹的新房依舊是考慮之一。
老嫂子還在和時凝凝低聲討價還價。
那值班小姐姐態度還挺好，立刻去端了檸檬水過來。
給秋明玉和姜鶯講其他樓層，沒有放棄。
但隨著時凝凝那邊談判進度，小姐姐的臉色漸漸失落了。
過沒多久，時凝凝與秋明玉、姜鶯交換了個眼神。
價格來到了500萬，一次性付款。
幾乎等於那些硬裝全送。
看那老嫂子的表情，已經是割肉了。
眼看要成交，就聽那邊的文二突然喊了句：
「周總，我忽然不想催你還錢了。」
一開始，秋明玉幾人以為不是跟這邊說的。
時凝凝再與老嫂子說話，對方秒變臉，揪心地一拍大腿，
「唉呀，還是不行，不行不行，價格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