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看向旁邊,甩了甩頭。
被示意的人頓時滿眼怒恨,回瞪著這壯漢。
那眼神,恨不得食其肉。
其他四個一見這情況,也連忙唔唔出聲,都朝向這人。
「你們遲了!什麼也沒有!」陳越擺了擺食指。
於婧霞從黑挎包里拿出十萬,丟到指認的壯漢面前。
厚厚一堆,讓幾人紅了眼睛。
「一會兒你可以拿走這錢,躲得遠遠的。」
那四名壯漢瞄了眼還剩下的錢,眼神閃爍起來。
「現在,我要打掉一個人的牙齒,你們四個,自己挑一個出來,剩下的三個各拿十萬。」
陳越沒有管那個頭目,平靜地掃視這四人。
而已經得了十萬的壯漢,則忐忑中帶著點慶幸,眼底藏著興奮。
那頭目唔唔著,望著那四人,眼神嘲諷。
「嘭!」
方臉的鋼管落在他臉上。
「唔唔……」他倒翻在地,痛苦扭曲著身體。
透明膠下現出血痕。
那四名壯漢,你看我,我看你。
漸漸地,有三人交流眼神的頻次增多了。
「還有十秒,十、九……」陳越開始倒數。
倒數來到三,有三人不約而同看向了個子最小的。
「很好!」陳越笑了下,揚了揚下巴示意。
於婧霞又取出十萬,丟到那小個子面前。
那三人看呆了。
小個子一臉慶幸,眼睛裡閃爍著恨意,挪動屁股去了一邊。
「這裡還有三十萬,你們三個,出來一個,用鋼管打餘下的兩個,可以拿走十五萬。」
陳越背著手走上前,踢了踢裝錢的包,
「十秒倒計時,過時我就收回十萬。」
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是只想搶錢的人。
三人立刻糾結起來。
但這個題目顯然是好選的,自告奮勇就行。
「唔唔!」一個光頭率先站起身。
方臉努了努嘴,以前的一名老小弟上前解開光頭的繩索。
光頭幾乎沒有一秒鐘猶豫,接過鋼管,兜頭就給了餘下兩人各一下。
還是打的頭,打破了,一縷鮮紅順著二人面頰而下。
光頭的手又被綁起來。
丟了十萬在他面前。
「我倒數三下,你們倆斗一個,誰勝出,誰拿走這十五萬。」
陳越面無表情。
立刻有人上前解開了兩人的繩子,透明膠還是粘著。
沒人敢自己鬆開。
也沒人敢暴起挾持。
十五萬是什麼概念?
收保護費要收N久,還得一大批人分。
兩人幾乎同時拳腳相向。
義氣?十五萬面前,講什麼義氣?
義氣都是沒錢時才講的。
一場不算酣暢的搏鬥,沒什麼觀賞性。
陳越靜靜看著。
於婧霞和方臉站在他旁邊,其他保鏢也上前了幾步。
不多時便分出了勝負。
一個已經倒下,另一個還在往他頭上捶。
「還敢在長星搞事,我會把你們打上麻醉針,運到泰國當脫衣舞娘,賣掉你們全家!信我,你們走不脫的。」
漠然說完,陳越轉身離開。
兩個男保鏢上前撿起地上的錢。
重新裝回黑色挎包里。
五個壯漢一臉的不敢置信。
「唔唔」叫個不停。
這怎麼說話不算話呢?
那領頭的面露得意和嘲諷。
大門關上,留守的保鏢和方臉一伙人抄起傢伙。
圍了上去……
六人齊齊色變。
聽到裡面痛苦的聲音,陳越抬手堵住了耳朵孔。
他心善,聽不得這些。
這六個傢伙,已經是雨花區殘留動亂的最後核心。
但他不可能在這裡殺人,為的是順利經營。
這六人不合,雨花區就太平了。
但光這還不夠,還得做點事。
陳越沒有回家,怕吵醒寶寶們,在辦公室睡了一夜。
翌日早。
萬達總部國際樓下。
「姜總早!」
「早啊姜總!幾天沒見您,又年輕了。」
「大家早!謝謝!」姜鶯面帶溫婉笑意,不時回應員工們的問好和恭維。
多說了幾句話的,都是30樓的。
29樓的員工很少見到她,沒好意思多話。
一進電梯,員工自動給她留出一點空間。
明明還能坐兩個,外面也不進來了。
到了30樓。
又是一陣問好聲。
「姜總,您回來啦!」助理小雲高興地迎上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
她是姜總的助理,姜總在,她才能好。
姜總不在,她會被邊緣化。
兩名總監也過來打招呼。
這還只是悅團優選的。
外賣、買菜、越升傳媒、念茲在茲、悅音,
都有自己的財務總監。
都向姜鶯負責。
她的任務重,還真不是想離開就能離開。
辦公室一塵不染。
飲水機已經熱好了水。
她泡了杯西洋參枸杞茶,坐在桌後整理這兩天堆積的請批。
昨晚她就到了,在新房睡的。
感覺那間臥室也太大了。
奢侈得不像樣。
去秋家姑娘那邊看了下,才安了點心。
可不能委屈了秋家的。
等批示完單據,她這才重新接杯水,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昨晚小越這孩子沒在屋裡睡,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她有點不放心。
路過總裁辦,裡面有個助理秘書抬眼看見,連忙說道:
「姜總,陳總在會議室跟悅音團隊開會,您稍等一下。」
「好的,謝謝阿芳。」
姜鶯只好又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業務的事她不參與。
陳越散會已經是半小時後。
回到辦公室才想起來,要跟阿月小學姐說件事,要發布【雨花區黑惡勢力線索懸賞】。
正打字,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請進!」
三四天未見的姜鶯走了進來。
「姜阿姨,歡迎回來!」陳越抬頭笑了下。
回到長星的女人比在京城穿得薄一些。
今天還配了黑色透膚打底褲襪。
淡淡的成熟風情里,稍帶了點小性感。
臉上的光澤似乎一日賽過一日。
姜鶯關上門,走向沙發,口中打趣,
「我倒是回來了,你昨晚是去哪了?」
「我去處理了點事情,在這裡睡的。」
陳越從那穿搭上收回欣賞目光。
大小女生們都很會穿,從不暴露,但又能凸顯女性美感。
阿月小學姐、凝凝、卿卿以前沒錢,都是後來慢慢學著搭配。
他接著開口,
「明後天我可能出一趟遠門,大概一個星期回來。」
「很遠嗎?」姜鶯眸光微動。
連小越都說遠,那就肯定非一般遠。
遠到……出國?為什麼這麼急?
「一點點。這一個星期,我給你授權書,不需經過我簽字特批。」
陳越點點頭,目光溫和,不帶一點要處理灰色事務的冷漠。
「月月會去吧?」姜鶯面帶笑容,貌似隨口一問。
「月月不去,就我,霞姐,軍哥幾個,劉紅留下來照顧……」
陳越話沒說完,素來溫柔的姜鶯豁然起身!
神色驟然凝重,透出前所未有的嚴肅,
「那你不能去!除非說清目的地,要辦什麼事。
我們所有副總一起研判,評估你該不該去。
你不是一個人,你沒有獨自做這個決定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