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爺您別嚇死我,您面前我哪裡敢當老大,您叫我阿川我心裡舒坦。」
川哥臉上寫滿逢迎,扯著嗓子喊,不然蓋不過電音聲。
這球爺幾年前就過來了,再也沒回去過。
跟著這裡的一個老牌華裔勢力做事。
搞點地下賭場、內外惠通的錢莊之類。
他的錢就是走球爺的錢莊,最後還參了賭場的股。
一年能吃一點紅利。
但他不知道今天球爺請他是什麼緣故。
「哈哈哈……」球爺笑起來,在一旁坐下。
乾脆地答道,
「那行,我也不見外了,你比我小,我叫你一聲阿川,你也不虧著。」
「謝謝球爺給面子。」川哥高抱著拳,絞盡腦汁,想不出來圓滑詞了。
「今天只管喝只管玩,都算我的,場子裡有看中的,直接帶回去。」球爺很豪爽地說道。
二層包廂里。
「確定無誤,那邊已經把這三個列為在逃了。」
瘦巴巴的青年彎腰說道。
「那行啊,就照他們說的辦吧,少賺點就少賺點,就當是投資虧了,通知下阿球。」
老頭六十來歲,眉毛粗長,一句話就定了三個人的生死。
「那邊的中人還說,現場不留我們的人,也別留攝錄設備。」
「真是小心,呵呵,行。」老頭切了一聲。
要不是這三個傢伙有近兩千萬放在這,他才懶得搭理這事。
樓下場子裡,球爺已經離開。
川哥三人身旁都坐了個妖艷女人,不是人妖。
「川總,這是球爺讓送來的,說您也是場子的股東,應該喝好點。」
服務生小弟端來了一瓶馬爹利XO。
「哈哈……幫我謝謝球爺!」川哥覺得很長臉,當即遞了500泰銖小費。
「謝謝川總,我給您三位倒上。」小弟恭敬接過小費,放下托盤裡的三個杯子。
他表情沒怎麼變,但視線掠過杯子時,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異樣。
「操,還沒喝過這洋玩意呢!」巴強端起一杯嗅了嗅,一股蜜餞果香。
舔了舔,咂吧了下嘴,感覺應該還行。
便喝了一口。
嗯,甜的,果香濃,但酒香不如茅台。
見巴強喝了,川哥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屬於股東的酒就是好喝。
三個女人陪著笑,用蹩腳的中文,努力找話題迎合這三位小老闆。
小一杯下肚,川哥終於酒意上涌。
音樂聲越來越混雜。
人影也有點晃,眼前模糊起來。
他感覺有點不對勁,自己的酒量不至於這麼差。
可腦子和身體怎麼都提不起勁來。
昏昏欲睡。
瞥了一眼木子,人已經歪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川哥意識清醒的最後一秒,想起東南亞的一種眠草汁。
顏色剛好與馬爹利XO相合。
為什麼?
他一頭栽倒。
三個女人不慌不忙,假意呼叫。
然後喊來了服務生。
等川哥再醒來,聽到了巴強的呼喊和怒罵,還有海浪聲。
頭昏昏沉沉。
一睜眼,視線俯視地面,入目是腐朽的木船。
略一打量,像是個廢棄的修船車間。
巴強和木子都在附近,反手綁著吊在鐵鏈上。
而木子還沒醒過來。
長星。
收到劉建軍電話後,陳越準備出發了。
幾個女人與核心管理層,都知道他要出遠門,參加資方的私人閉門會。
他照舊把日常管理交接給秋明玉。
秋姐姐一番叮囑,要他出門在外注意安全。
劉建軍先前帶了四個人,他再帶四個,留五人在這保護秋姐姐她們。
他先飛到港島,沒有用任何假身份。
以他的層次,用假身份是大忌。
因為最終是藏不住的。
那等於是無視國內法律。
在境外轉一圈不算什麼,誰也不會盯著。
但要是壞了境內的規矩,沒準哪一天就被拿來當典型。
哦你一個知名企業創始人,你用假身份?你要幹什麼?你起什麼帶頭作用?
不能。
錢方面,他只帶了入境旅遊的錢。
也只需要帶這個錢。
至於誰存了錢到地下錢莊,然後在泰國取,那不關他的事,他不認識。
其實走港島公司的帳,也是可以的。
但太麻煩,還拖時間。
陳越這張臉和這個名字,還不算全國知名。
過海關安檢時別人也認不出來。
五個人都是經濟艙,如正常遊客一樣,進候機廳坐下。
轉機抵達曼谷,已經是下午五點,國內時間六點。
出機場,劉建軍已經在等了。
租了三台車。
在這裡,有錢好辦事。
有錢有實力,警察也有五分笑臉。
只要防嘴裡喊著「中國人不騙中國人」的人就行。
同車的有一個女留學生,戴著眼鏡,這是聘用的翻譯。
沒人說陳越身份,她也沒認出來。
只是對陳越說話時,眼睛裡透出點亮光。
誰不想給一個能帶得起十個保鏢的帥哥當翻譯呢。
給的錢,夠她半年房租了。
「陳先生,我先帶你們去市區吃飯吧,曼谷這裡有很多特色,但是有些地方不適合你們去。」
「好的。」陳越點點頭。
吃完飯,打發走了女翻譯。
都去了曼谷核心商業區的五星級酒店。
他住這裡,比住唐人街或者華人區更安全,沒人打擾。
劉建軍幾人則在商業區公寓租了房子。
離這裡一兩百米。
「人已經在地方了,晚上十二點他們撤。」劉建軍欲言又止。
他還是想勸陳總別去。
看了下於婧霞挨,沒看出來任何勸的意思,他也只好作罷。
「大家休息下,十一點半出發。」陳越嗯了一聲,心底歸於平靜。
想了想,又提了一嘴,
「我還是那句話,如有不當,500萬的安家費我會安排到位。」
雖然達成了交易,他還是保持遭到背刺的警惕。
「放心陳總!我們也想拿這五百萬,但這點小場面,餐前小菜都算不上,怕是拿不到。」
一個叫馬剛的男保鏢逗趣道。
幾人都笑起來,面色輕鬆。
劉建軍打開黑色手提包,從包里拿出幾把黑色的傢伙,擺在茶几上。
然後繼續掏出插件,
「地下借的,用來防身,各一把配兩插件,走前還回去換押金。」
陳越好奇,也想摸一下,但一看都是油,就算了。
很快到了晚上十二點。
三台黑色豐田穿過夜色,來到海邊。
這裡已經遠離城區,到了鄉下。
周遭一片漆黑。
只有一棟廠房裡有燈。
陳越坐著沒動,等劉建軍帶人轉了一圈回來,於婧霞才同意他下車。
推開修船廠的門,燈光下,樑上吊著三個人。
陳越的目光掃到其中一個較為精悍的男人身上。
瞬間凝住,瞳孔縮了起來。
就是這張臉!
這就是那個司機!!
就是他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