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陳越很愜意。
怎麼愜意的，沒人知道。
就是還有點意猶未盡。
十九二十歲的女生只能淺淺關愛。
更多的是情感的傾訴，和親密無間的信任。
清晨，他精神百倍地先起了床。
出門一看，
有人比他更早。
秋姐姐在大客廳角落的跑步機上。
穿著白色小背心，配了條中腰的灰色瑜伽褲，褲腿是目前最流行的微喇。
這時候還沒有蜜桃臀和高腰設計。
但她也不需要墊屁股。
陳越聽她們說起過，瑜伽褲是鍾大總裁讓人從加拿大寄回來的。
國內目前的材質都不咋地。
另一邊，姜阿姨拿了兩個小啞鈴，面朝江面，在做肩背下拉。
穿著玫瑰色的小背心，也是同款灰色瑜伽褲。
也不需要墊屁股。
這兩個女人都很勤快，除了某些時刻之外，作息都十分規律。
陳越沒打擾她們，免得壞了持續的節奏。
自顧自在小客廳里鍛鍊。
他有自己的啞鈴和瑜伽墊。
不為雕刻身材，但求通過抗阻訓練，保持身體活性。
身材是自然而然來的。
廚房裡，做飯阿姨已經在忙碌了。
在如何保持皮膚狀態的事情上，幾個女人最是講究。
忘了哪天開始的，開始提倡營養早餐。
葷素搭配要科學分配。
尤其是針對他，蛋白質精確到克，不允許多，也不能少。
早上不給吃油汪汪的麵食。
他也早就習慣了，只是前世到了三十歲才開始注重這些。
兩個女人練完了也沒打擾他，各自去洗漱。
上午的臨時管理會上。
就年會是否邀請市府領導、以及校領導的事項，進行討論。
「我認為還是不請了，八項規定剛出，領導們可能會有所顧慮。」算法部馬文濤說道。
「嗯，確實會有顧慮，不過，好像不請又不好一樣。」阮強點了下頭，目光帶著不確定。
「是啊，不請的話，會不會心裡膈應，覺得我們不重視？」孫初靜委婉開口。
「我們不搞奢侈接待，領導要是參個會，出個面，對我們也是有好處的。」時凝凝接過話。
秋明玉點了點頭，「我覺得可以請，既能重視領導的存在，又替公司背了書。」
「學校這裡估計已經等著陳總了。」孫初靜笑了下。
這一說，屈浩和馬文濤也點頭，認同這個說法。
姜鶯一直靜聽，沒有給出意見。
上首的陳越一直也沒有出聲，靜靜聽著。
請當然要請，怎麼請他也心裡有數。
只不過要鍛鍊核心高管們對【分寸】的理解。
長達半小時的議論和總結，最後拿出了方案。
不請省府領導，請市委秘書長、市長、分管副市長。
學校就請書記和校長、學院書記和院長。
陳越面色平靜地聽過，等郭佩琪匯報完，他輕敲桌子，
「給你們打一個五十分！」
眾人都安靜不語，專注地望著他。
若論誰最懂人情世故，和做事的度，當屬上面那個比他們小的年輕董事長。
「我贊同剛才你們說的八項規定的事，領導們確實不好出面。
不請學校，也會讓人覺得我忘本。」
陳越嘴角揚起淺笑，先肯定了一句。
話鋒一轉，
「就是名單粗糙了些，黨政領導接到邀請會很為難。
不來吧，不給我們面子，不支持市裡的民企。
來吧，這剛出規定，就拋頭露臉，容易為人詬病。」
眾人靜靜聽著。
倒也沒有不好意思，會議上只說事，陳總不會鄙視她們。
陳越掃視一圈，接著開口，
「我的意見是，主要邀請我的學院書記和院長，以及就業指導中心的劉主任。
校級不邀請，也屬於黨政幹部，這個時間不適合來。
另外，市裡層面，只邀請市監局的中層幹部，作為代表就行了。
最後，以我總商會常任理事的名義，給藍思周總和三一梁總發邀請函。
梁總可能沒空，但要發，能來更好。
這有助於公司在湘南商界的形象。
以上所有邀請的領導，只在開場半小時。
資方可以全程在場，他們有時間。」
他這段話算是定了調。
行政中心這邊立刻記下來。
會議桌邊，姜鶯嘴角含著一點笑意。
這孩子，一如既往地思路清晰。
這樣的安排最是合適。
領導們也會覺得，並不是不重視，是考慮到了實際情況。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
城市的另一邊，國興產投嚴景廉還沒走。
拜訪幕後老闆叮囑的一些老領導。
就算要請動老領導們協助，也得登門親自說才行。
第一站就是文家。
文家的老頭肯定不能忽視，這才剛從文家出來，文大相送。
「文總的安排也沒奏效，那小子防範得很嚴實啊。」嚴景廉半開玩笑地說了句。
他心裡有些不爽。
就是埋怨文總不給力，一件掀起輿論的事都辦不好。
根本沒起什麼波瀾。
不然會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得手之後，他的功勞也大一些。
到了請動本地老領導的時候，他的功勞自然要削減很多。
「我也沒料到，他會連這種事都防著。」文大嘆了口氣，心裡也很鬱悶。
明明是可以輕易推起來的，至少能製造點壓力。
但僅僅維持了不到三天熱度，那些員工就不討論了。
問題出在哪，他有點想不明白。
「我倒是還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文總敢不敢？」
嚴景廉露出宛如諸葛在世般的自信笑容。
「嚴總請說，試試也可以。」文大好奇是什麼辦法。
「估計他很快要開年會，多半是要邀請領導的，現在呢，環境比較嚴，文總懂的。」
嚴景廉說著話，眼裡顯得意味深長，甚至帶著點激將。
文大一聽就明白了。
如果陳越邀請了某些領導，那就是發起輿論攻勢的時候。
領導們為了迅速切割，一定會對陳越更嚴厲。
那就是機會！
他沒有立刻答應，「看情況吧。」
三天後，已經是1月10號，萬達總部國際30樓。
「看情況吧，一些業務外包出去是必然，不然成本撐不住。」
董事長兼CEO辦公室里，陳越正在看財務預算。
關於第三方公司加盟外賣和線上買菜的成本控制。
話音落下，一杯西洋參枸杞茶就遞到了嘴邊。
女人的手指依舊很白嫩。
指尖光滑，
帶著護手霜的淡香。
湊近了，比身體發出的淡淡玫瑰香更濃一些。
陳越手都懶得抬，就著杯子喝。
女人的手也慢慢抬高杯蓋，方便他喝完。
他咂吧了下嘴，嗯，回甘，解渴。
這個茶最是解渴了，
「我一直也想問的，如果都是直營，成本必然很大，甚至會拖垮公司。」
姜鶯就站在椅子旁，唇角一直有著柔軟笑容，眸光里滿是安心，
「後來看你早有預案，我也就放心了。」
「從成立公司起，我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陳越放下表格，身子後靠。
他剛一做這個放鬆的動作，姜鶯就轉動椅子，讓他背對著。
接著聽到女人哈氣的聲音。
片刻後，幾根還有點微涼的手指就搭在了他太陽穴上。
輕輕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