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來賓，親愛的各位同事……」
吳思瑤和王麗都笑靨如花，交替說詞。
前者心裏面一萬個古怪感。
任務遙遙無期，還不見影子，自己已經給人家主持年會了。
這感覺，怎麼怪怪的。
後者的自然而然，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一晃眼，已經過去這麼久，她都有些習慣了。
喊「親愛的各位同事」時，內心深處居然有了點歸屬感。
甚至有些引以為豪。
接下來的流程跟別的會議差不多。
領導都登台講幾句，不多，一分鐘內搞定。
「下面有請我們親愛的陳總，為大家匯報2012年的工作成果。」王麗高聲道。
陳越大步上台，接過王麗遞來的話筒，道了聲謝。
對著台下，一番感謝後，直接進入主題，講公司的數據。
數據雖然枯燥，奈何講話的是個比在座所有人都年輕的董事長。
男員工感受那種自信表達的魅力。
管理層則在腦海中模擬那做派。
女員工一眨不眨，把那模樣收入眼底，暗自拉高擇偶的形象標準。
許多辦事處員工是在當地招聘的，還是第一次見到老闆。
目光里滿是稀奇和驚嘆。
悅團買菜的座位處，一名主管低聲問旁邊的總監，
「怎麼不見鄒總？」
「臨時有急事處理。」總監比了個噓的手勢。
一架客機正飛躍長星上空，飛向2100公里外的曼谷。
這是一架旅遊公司的包機，鄒小林獨自坐在商務艙。
面色帶著忐忑。
此行要做什麼，她知道，但怕做不到。
也有點猜測，陳總不至於讓她這樣做，或許是別的什麼事也不一定。
可如果真是那樣，怎麼辦？
「公司發展到今天，離不開在座各位同事，以及還在崗位的各位同事的努力。」
台上，在說完數據後，陳越開始慣例煽情。
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他該結束講話了，領導們也要走了。
「為了感謝諸位的付出，公司為大家準備了豐富的抽獎獎品……」
一通呱唧後，在掌聲中下了台，先送領導離場。
在目前的八項規定環境下，能待半小時，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一一送上車。
邁巴赫62S只有一台，但也不能等，學工處那邊堅持讓給了書記和院長。
以年齡的理由。
然後是藍思和三一。
等陳越返回，請來的舞蹈社已經在表演第一個節目。
沒了外人在場，核心高管們聚在一桌。
陳越則陪著資方。
中午的泰國，曼谷機場。
顧澤言殷切而又陽光地推著行李，和富婆走出航站樓。
兩人一早七八點就出發了，搭乘了旅遊包機，直抵曼谷。
要是不坐旅遊包機，得轉港島。
顧澤言操著一口肘著嗓子的中音，說著網上看到的普吉島風土人情。
心裡早已止不住的興奮。
能和富婆一起出來，這件事就八九不離十了。
就算頭兩天睡不到一起，但也是遲早的事。
不過還是要爭取儘快睡到。
跟想談戀愛的鄒小林不一樣，富婆能來，估計也有需求。
到了床上，自然會願意「支援」他。
「姐，你稍等一下，我來叫個車。」他臉上露出親切又不失風度的笑容。
「不用叫的，我在這邊有朋友，一會兒就過來接我們。」富婆拿出手機，神色很自然。
「那也行，你朋友抽菸嗎？一會兒我給他買兩包當辛苦費。」顧澤言善解人意地問道。
富婆這樣說，正中他下懷。
他就怕叫車時露餡，不像來過這裡的樣子。
「不抽菸，沒事。」富婆淡淡道。
兩人站在路旁，周圍路過許多旅客都是國內的，各地口音都有。
基本都是跟團。
也是因為這氛圍，顧澤言沒有感到半點異樣。
不一會兒，一台黑色的豐田趕到。
開車的是個青年男人，對富婆打了個招呼。
匆忙下車幫忙放行李到後備箱。
十分貼合來接人的形象。
「走，上車吧。」富婆拉開后座率先坐了進去。
顧澤言也跟著上車。
滿腦子都是晚上想辦法進富婆房間的計劃。
車子上了高速疾馳。
富婆似乎不太想說話，閉著眼休息。
顧澤言也不好打擾。
下了高速，豐田穿行在異國城市中。
他對這裡不熟，只以為是去酒店的途中。
時間來到中午一點多，終於停下了。
停在一間泰式餐廳門口。
「你先去酒店等我，我去跟朋友吃個飯，大概一個半小時就過去。」富婆推開車門下車，嘴裡說道。
她還朝司機打了個招呼，「要把他送到，我的行李讓他拿上去。」
光天化日的，街上人來人往，顧澤言不做他想。
尤其是聽到行李也由他拿上去，更是放心。
他露出爽朗笑容，
「好的姐，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富婆也笑了下，揮了揮手，轉身走向餐廳。
豐田拉著顧澤言遠去。
富婆看也不看，進了餐廳，在牆邊的座位坐下。
對已經在座的中年男人露出一臉嫌棄，
「可累死我了！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盡在那裝。
要不是客戶出了高價，我真他媽的不想接這活。」
「有錢賺不就行了，幹什麼不都辛苦。」中年男人淡淡說了句。
富婆嗤了一聲，
「估計這小子還想著今晚怎麼進我房間呢，也確實是個找死的貨。」
十來分鐘後，豐田車裡的顧澤言也漸漸看出了不對。
怎麼越走越偏了？
酒店是從這裡嗎？
車子又停了，司機面無表情，頭也不回，喊了聲，
「下車，換車！」
聽到這句，顧澤言面色一變。
豐田前方停了一台白色豐田，兩名個子不高、但精悍的壯漢走上來。
拉開後車門，直接揪住顧澤言的衣領子，拖了下來。
「誒你們幹什麼……」
救命都沒喊出來，胃部吃了一拳，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一把刀子抵在了他腰上。
就這麼把他塞進了白色豐田。
曼谷機場，另一架旅遊包機剛落地。
而在長星。
主會場和分會場的午宴正要進行。
圓桌也是餐桌，服務員們陸續上菜。
陳越在台上，借著上菜的機會說幾句話。
「大家在日常工作中表現都非常好。
貫徹了我們悅團優選的服務精神，
與人為善，與用戶為善，與商戶為善。
作為犒勞，一會兒你們吃著，台上繼續給大家抽獎。
獎品多多，抽到散會！好不好？！」
台下轟然應聲。
「好！」
「陳總仁義！」
「陳總最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