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有能力支持C輪的不超過兩隻手。
但都得抽出絕大多數現金。
力有未逮。
就算拿出來，估計也會提出苛刻要求。
又或者，幾家聯合投資，才具備這個實力。
但陳越最排斥這一種。
嘴巴多了，話就多了，要求也會更多。
他需要多接觸幾家海內外的基金。
產生競價，拉高估值。
也就很有必要去見這位今日資本的徐女士。
她手裡是有錢的，領投或許做不到，但可能會是極好的跟投資本。
那些房地產聽著金額很大，但都是數字在滾動，沒什麼現金流。
所有工程款項、回報，都是延期，甚至很長時間才能拿到。
詐騙的例外。
聽他答應，鍾大總裁說約好時間再告訴他。
陳越立刻前往財務副總辦公室。
沿途財務中心的員工及管理層都埋頭做事，只當沒看見他。
這也是他的要求，見到他不用招呼。
做事就行。
里側辦公室，助理小雲喊了一聲，「陳總。」
「嗯，姜總有時間嗎？」陳越先問了聲。
剛才忘了提前說，便問一下，怕打擾姜阿姨工作。
最近財務中心要做大量財報工作，非常忙。
「有的，十五分鐘後要開會。」小雲點了點頭。
「好的謝謝。」
陳越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出姜鶯淡定的聲音。
陳越推門而入，見她正專注看著顯示器，手上也在鍵盤動個不停。
旁邊堆著好幾個文件夾。
印表機正發出滋滋響聲。
看到他，姜鶯唇角揚起一絲淺笑，用柔細的嗓音說道：
「你先坐，我有點事不能離手。」
「你忙你的，我來也沒別的事，就是說一下，過幾天可能要跟我去一趟滬上，去見個投資人。」陳越在沙發落座。
這次沒有喝水的待遇了，姜阿姨太忙。
「好，材料都準備好了，押金帳目也已經填平，不會有問題。」姜鶯視線依舊在電腦上。
清亮的眸子裡映射著屏幕光。
「OK，又得辛苦姜阿姨你了。」陳越歉意一笑。
見投資人是必須要帶CFO的，他只負責講規劃，講方向。
所有涉及財務的內容，都必須由財務來說。
「不辛苦，這是我份內的事，下班後我們對一下口徑，你再把材料複習一遍。」姜鶯軟聲道。
「好，那我先回辦公室了。」陳越也不多打擾。
「行。」
晚上。
郭佩琪、孫初靜都來了富灣國際。
與秋明玉、時凝凝、白惹月溝通事務。
這段時間，全公司所有辦事處都要自查，確保每一個站點、前置倉都是合規的。
包括但不限於衛生、消防、健康證明等等所有項目。
以及員工對外的口徑。
這些都是為了應對資方的盡調。
她們在大客廳。
陳越和姜鶯在小客廳，對接財務所有材料。
他要一個個記下，不說倒背如流，起碼提到就能想到。
這不亞於一場備考。
任何一個資方，聽到他對財務不熟悉，會極大影響印象。
C輪和B輪的資方，在看待事情上，是不一樣的。
B輪資方大多是國內的，看創始人，看發展故事。
C輪基本都要用到全球性的基金，對方只看數據，看前瞻性，看後續發展。
以及兌現回報的時間點。
因為這些基金屬於募資，要對注入資金的機構和個人負責。
一加班，就加到了晚上十點半。
郭佩琪和孫初靜都留下來在這裡住。
陳越獨自一人睡在小客臥，這一段時間都是這樣。
各有各的事情忙，都要休息好。
連姜念姿都要抓緊時間休息。
財務管理系大二下學期的課非常多。
加上英語四級，
周六日也要和馬曉彤去圖書館自習。
每天都是繃緊狀態。
加快自己的成長速度。
4月3號這天是周三。
陳越和姜鶯凌晨5點就出門了，7點的航班。
落地滬上8點50。
上午十點半就要抵達今日資本徐新的辦公室。
今天的滬上天氣晴朗。
走出航站樓就見到了鍾大總裁。
站在早晨的陽光下，烏黑髮絲包裹了一層金光。
她親自來接，陪著一起去。
「早啊鍾總！」姜鶯笑著揮了揮手。
「姜總早！」鍾依娜也微笑著回了個。
或許是不太好稱呼的緣故，兩人在外面還是互相叫了職務。
「辛苦了依娜。」陳越滿眼感動。
鍾大總裁已經非常幫他了。
「沒什麼辛苦的，我也是為我自己著想，你壯大了，將來才養得起我。」
鍾依娜毫不避諱地給了他一個傲嬌的眼神。
開車的女保鏢阿麗已經接過陳越的行李。
這次陳越沒帶其他人，人多了別人會覺得他矯情。
在諸多驚艷和羨慕的視線里，三人上了車，陳越坐副駕駛。
電腦包，和紙質材料等重要物品都由姜鶯抱著。
免得顛簸產生故障。
不至於，但以防萬一。
「你再融資的消息，外界很快會知道，你要做好應對危機的準備。」鍾依娜肅然提醒，
「這次不比B輪了，會有許多人希望你融資失敗。
紅杉和雲鋒這邊，能的話，就放一點點份額讓他們跟投。
算是個安慰，至少面子上過得去。」
「嗯，知道的，我會盡一切努力。」陳越鄭重點頭。
消息是瞞不住的，幾個資方內部肯定要開討論會。
消息自然而然會傳出去。
各有各的利益訴求，沒有誰能做到百分百保守秘密。
張遠拿的是紅杉的工資，當然也無法做到不向老沈吐露。
否則就是吃裡扒外了。
可以想見，接下來網上會有很多謠言。
一些能與美元基金負責人見面的人，會趁機說他公司的不是。
得不到的就毀掉，不僅存在於人與人之間，也存在於資本市場。
「一會兒有什麼就說什麼，不迴避短板，估計徐總是知道的。」鍾依娜再次提醒。
「嗯，明白。」陳越又認真點頭。
一家那麼大基金的控制人，怎麼可能不了解國內的情況。
三人沒有時間閒聊，一直在說融資的事。
十點三十就趕到了滬上金茂大廈。
38樓3808號辦公室。
進門就是淺色大理石前台，比較小。
里側只有十幾個工位，沒人抬頭看他們。
裝修以黑白灰為主，偏簡潔穩重。
偌大的今日資本辦公室比較小，兩百平左右。
「請跟我來。」前台也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起碼也二十六七了。
陳越三人被領進了會議室。
前台端來三杯溫熱白開水，退了出去。
等了兩分鐘左右，會議室門被推開。
率先走進來的，是一位四十四五歲的女士。
短髮，穿著紅色，略顯中式傳統，微福。
目光十分銳利。
她先掃到鍾依娜，臉上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