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得到的不多?」
張珂面色淡定,打火機咔的一聲,點燃了嘴裡的細支和天下。
這款細支煙暫時沒有量產,是托關係拿的。
淡淡煙霧模糊了她的目光。
「張姐,算得出來的,什麼價收的貨,什麼價賣出去,清清楚楚,無非是餐飲那邊你能賺點錢。」
文大自信地笑了下,像是在說「你沒必要瞞著」。
「確實不算賺錢。」張珂坦然承認。
這也是事實,目前做悅團優選的供應鏈暫時不算賺錢。
其實給各大菜市場和生鮮超市供貨,也只能小賺一點點。
市場擺在這,利潤大不到哪裡去。
農副產品總不可能賣天價。
但她這生意看的是長遠。
之後悅團優選的物流,都會交給她來做。
她本來就有自己的運輸物流。
包括以後的一些外賣站點,悅團優選也是要外包的。
她也會做一些,其他的要分給別人。
還有各類加工產品,她也可以吃到一部分。
入駐悅團超市,還能享受入駐費和抽成優惠。
文家不知道未來發展,她知道,但不可能吐露。
至於目前出現的舉報騷擾,她沒往心裡去。
只要能看到真東西,其他的問題就不大。
「張姐,如果我們合作,不出3個月,我們也可以做一家悅團買菜,團隊我都有現成的。」文大繼續勸說。
「張姐,一起做吧,畢竟我們才是自己人,老一輩的交情還在呢。」文二滿臉的期待。
張珂不語,一直沉默抽著悶煙,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
心裡則在嘆氣。
老一輩的交情確實有,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自己也要做長遠打算。
家裡說,金融和房產能不碰就不要碰。
她是記在心上的。
跟龐家也拉開了距離。
現在老一輩還在,百年之後,還能享受多少餘蔭呢?
但是陳越那邊的秋姜兩家正當壯年!
鍾家也是資本雄厚。
這都不靠攏,還去靠攏誰呢?
文家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等一支煙吸完,她摁掉煙屁股,這才開口:
「讓我考慮考慮吧,我要好好想想。」
她也不想直接撕爛兩家的交情,用緩兵之計吧。
免得他們搞不定這邊,又去想別的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文家兩兄弟也覺得是需要考慮的,
寒暄兩句之後,告辭離開。
走出門外,兩名保鏢連忙跟上。
來到路邊,文大忍不住說了句,
「以後別在這時候提兩家交情的話,幼稚知道嗎?人家肯定要看利益的。」
「我不知道!就你知道!不提還能怎麼辦呢?」文二瞪著眼,說一句抬一下下巴。
說完就一甩臉,走向自己的車。
可能是太氣,下路邊台階的時候,腳一扭踩了空。
楊建鋒跟得緊,眼疾手快,一把攙住。
這才免了文二摔倒在地弄髒西裝的尷尬。
萬達總部國際。
30樓總裁辦公室里。
陳越接到了張珂打來的電話。
掛了電話,他就笑起來。
還真希望文家去做一個這樣的項目。
會虧得底褲都不剩。
這可不是開小賣部。
轉眼幾天過去。
盡調依然在平穩的進行中。
網上的輿論也發酵得越來越大。
新浪財經頻道、微博各種文章都冒了出來,質疑悅團優選的數據。
而且不停的有人向幾家美元基金吹風。
針對相關問題,孫初靜團隊會適時給出數據說明。
官方帳號現在都由公共事業部打理。
這些數據不是用來回擊的,是給各大資方看的。
證明這些言論都是帶著惡意。
這天下午,馬來西亞。
沙巴亞庇的機場。
阿Ken從航站樓走出來。
臉上帶著故作灑脫的笑容。
他已經被老虎基金清退,心裡積壓了一萬個惱火。
便到馬來西亞散散心。
菲律賓是不去的,前陣子發生過很大的綁架案。
馬來西亞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馬來西亞的仙本那,他也是不去的。
那裡緊鄰菲律賓,海邊的度假小屋子經常被搶被綁架。
菲律賓的快艇只要三四十分鐘就能趕到。
半夜就把人抓走了。
租的車已經送到了機場。
一種本地產的小車。
開上車,他的心情好多了。
在沙巴亞庇自駕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有高山、雨林、落日、大海。
此時,臨近雨林的平交道路口。
平交道就是馬路和鐵軌相交的道。
馬來西亞有著大量平交道,而且大部分不設道閘,不設紅綠燈,只有人工指揮。
今天值班的人正略帶緊張地等著電話。
看在昨晚那一卷美金的份上,他特別有耐心。
個把小時後,那個號碼終於來了。
他打起了精神。
這時的阿ken心情已經舒暢多了。
小車是右舵,不用切換駕駛感。
這裡的道路不算寬,兩邊都是低矮的木屋,還有棕櫚園。
情況不是特別好,很偏僻,但他就是覺得比內地高級。
想到內地,就想到那個身材特別好的靚女。
要是能帶出來度假就好了。
可想到那個靚女,就想到了自己被清退的事。
恨得牙癢。
告狀是吧!OK!
反正老虎基金的投決會還要一段時間。
等他休假完了,非要整蠱一下不可。
前面出現了一個警告牌,也看到了鐵軌。
但看守鐵軌的人沒有動靜。
他以為沒到列車通過的時間。
便減緩車速,打算一次性過。
要穿過鐵軌,車速快了會造成很大的顛簸。
這車的租價不是那麼高,但是押金高。
車子行駛到鐵軌中,一搖一晃。
車頭剛過去。
卻頓了一下。
熄火了。
車子底盤一下就卡在略高的鋼軌上。
起初他沒在意,想著再點火就行。
可馬上!
他餘光瞥見前面有個人影在瘋狂揮手。
抬起視線看過去。
是值班的人,在使勁地搖旗。
他大感不妙,往右側看了一下。
這一看,嚇得全身僵硬,靈魂差點飛了出去。
一輛列車從拐角處出來了。
「嗚~~~~~~!」
他的心臟直打鼓,瘋狂扭動鑰匙。
那值班的人用馬來語大聲喊著什麼。
他聽到了,也知道要馬上逃走,可腦子裡就是下意識惦記著這台車的租金。
只要擰動鑰匙!
就可以衝過去!
他焦慮地一下又一下扭動鑰匙,
心裡使勁吼著,快啊快啊!
越慌,人越緊張,越緊張,人越無法思考。
滿腦子都是車怎麼辦。
滿腦子都是對賠償金的不舍。
列車從拐角處衝過來,就算剎車也是剎不住的。
10秒鐘時間。
阿ken最後一次看向列車。
眼睛瞪得老大。
瞳孔里是列車巨大的陰影。
他的心臟被恐懼緊緊拽住,
最後一刻,只能抬起雙手擋著臉,
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
「啊!!!」
「轟隆!」
一聲巨響。
薄弱的車身一觸即潰。
玻璃渣子、殘破鐵片到處崩飛。
車身被推動了一段距離,朝一側翻滾。
列車揚長而去。
離這裡還有點距離的行人要麼四散而逃,要麼抱頭蹲下。
鐵軌兩旁,隔了十幾米的幾台小車也紛紛倒退。
被耶穌召見的那一瞬間,阿Ken莫名地記起一件事。
來這裡的途中,卡在前方的兩台車,真的是無意的嗎?
2天後。
長星。
陳越在新浪上看到一則新聞。
【馬來西亞列車與小車相撞,駕駛員為港島人,當場身亡】
「太不小心了,怎麼會這樣。」
他嘆了口氣,關掉瀏覽器。
心善,看不得這些。
……
各位總裁、股東們,求發薪了,幫看看發電GG,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