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前方的道路上傳來了馬蹄聲。
只看到先前派去的太監騎著一匹馬,正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不過大家也瞧見了,只有去而復返的太監,並未看到白星河的身影。
太監急促地從從馬上下來,連滾帶爬來到趙天河跟前跪了下來。
「陛,陛下,白,白星河不願意來!」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這個紈絝子弟想死嗎?
白星河這是什麼意思?
連張春秋,三王子,八王爺等人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到底怎麼回事?白星河斷然不會袖手旁觀的。」
張春秋上前厲聲質問。
「說,怎麼回事?」趙天河也著急開口詢問。
太監跪在地上,將白星河的原話說了一遍。
「陛下,白星河揚言要您親自去死牢請他。」
「放肆!」
「一個將死的廢物竟敢如此褻瀆陛下。」
「陛下,既然如此,不若立刻讓人將其抓來一併凌遲處死。」
李太北等黨羽人員逮住機會便挑唆,揚言要立即將白星河和張春秋等人全部凌遲。
「李大人,我們都知道你與白星河有血仇,但如今國家危急,若沒有白星河前來迎戰,難道你去嗎?」
「所以請李大人不要動輒就唆使陛下凌遲白星河!」
張春秋當場回應李太北,李太北也不甘示弱。
在他心裡,今天就是將張春秋等人一網打盡的時候,所以他也不再顧忌張春秋的三代帝師傅身份。
「張春秋,你當真以為陛下好欺嗎?」
「什麼非白星河不可,白星河什麼德行,別說我等,京城諸多百姓誰人不知?」
「老夫不與你爭辯。」張春秋沒有再理會李太北。
他大概猜到了白星河的心思,這是在故意的。
雖然他不贊成這麼做,畢竟趙天河乃一國之君。
當著全天下這麼多人的面前,要一個皇帝親自去死牢請,確實狠狠的打擊了皇帝的威嚴。
可誰也沒有辦法,只有他清楚,如果白星河不來。
趙天河將會成為亡國之君,大趙完了。
「陛下,白星河年輕氣盛,一時有氣,但此人才華蓋世,今日為了我大趙,老臣懇請陛下屈尊!」
張春秋跪了下去,當眾喊道。
「呵,張春秋你真是老糊塗了。」
「陛下,臣建議將張春秋立刻梟首示眾。」
李太北等人跳出來唱反調。
「父皇,兒臣與張老意見一致,為了大趙江山,懇請父皇屈尊!」
「父皇,三弟所言極為不妥,您乃九五之尊,怎可去死牢請一個死囚。」
太子和三王子也開始互相較勁。
「陛下,太子殿下此言差矣,陛下此舉是為江山社稷,堪稱明君典範!」
「陛下,時間不多了。」
張春秋力排眾議,不斷催促。
而燕國眾人全部在看戲,諸多王公大臣也全部都站在李太北,太子這邊。
張春秋也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陛下,難道此時此刻,我們還有第二個選擇嗎?」
果然,此言一出,趙天河終於鬆口了。
儘管他內心殺氣沖天,但為了江山社稷,確實別無選擇。
「來人,背馬,去死牢!」
趙天河倒也乾脆,既然決定了便立刻行動。
此刻,死牢之中。
白星河身上的枷鎖已經打開,他正在與獄卒閒聊。
這些獄卒都在心裡暗罵他是大傻子,好不容易得到赦免,竟然還敢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來。
「白公子,我等都聽聞過你的荒唐事,以前有你父親在,即便是陛下也要讓你三分。」
「但現在你父親已死,你都被判了斬立決了,好不容易得到赦免,竟還敢觸犯龍顏,你當真不怕死嗎?」
幾個獄卒七嘴八舌議論了起來,實在理解不了白星河的想法。
「呵呵。」
白星河只是淡淡一笑。
「夏蟲不可以語冰,當今陛下不算雄主,但也算是個兢兢業業,仁慈的君主。」
「為了不做亡國之君,為了大趙,本公子認為他會妥協的。」
「白星河,你就做夢吧,自古沒有皇帝來死牢請犯人的先例!」獄卒們對白星河的說辭不屑一顧,認為其在胡言亂語。
「難道大趙自古有當朝退婚公主的先例嗎?本公子正喜歡開創自古未有人嘗試之事。」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道聲音「陛下到!」
頓時,幾個獄卒一臉震驚地站好。
白星河依舊不為所動,躺在稻草上十分悠閒。
只見趙天河帶著一隊甲士和幾個近臣一臉怒色又著急地走了進來。
獄卒們全部跪地行禮,趙天河看都沒有看一眼。
「白星河,朕今日答應你的條件是為了江山社稷,你若不像張春秋他們說的那般,朕一定要讓你九族盡滅,生不如死!」
趙天河上來就是最嚴厲的警告。
白星河冷笑一聲,道:「陛下既然不相信,又何必親自前來呢?」
趙天河啞口無言,擺了擺手,示意獄卒打開牢門。
這一次白星河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走出提督衙門大牢,白星河立刻上了馬,絲毫面子沒有給趙天河。
而是縱馬快速朝著大比現場而去,趙天河眼裡閃過一絲殺機,他已經徹底忍到了極限。
大比現場,大家都在期待著。
白星河是最後的希望,但這個希望實在不盡人意,聲名狼藉,以敗家,不學無術而出名!
隨著時間推移,終於馬蹄聲響起。
入眼望去,白星河騎著馬沖在最前面。
身後緊隨的是趙天河和護衛甲士。
「來了,如果白星河今日敗了,我等定要生吞他和張春秋的血肉,喝他們的血。」
「對,沒錯。」
許多百姓捏著拳頭,大喊了起來。
而張春秋,八王爺,三王子,趙思思等人看到白星河,就像看到了救星。
幾人趕緊小跑過去,眼裡滿是激動。
看到眾人焦急的模樣,還有現場無數雙眼睛,又聽到不少人的議論。
白星河依然淡定,他打趣道:「張老,八王爺,三殿下,趙小姐,諸位,讓你們久等了!」
「白公子,只要你肯定出手就好,大趙靠你了。」三王子擦了擦汗珠,不僅僅是大趙的江山,他個人的前程也全部押在白星河身上了。
李太北,趙飛霜等人面露冷笑,也走了過來。
「白星河,今日你若敗了,你一定會生不如死,鎮國侯府一定會雞犬不留!」
白星河看了眼李太北,趙飛霜幾人。
然後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他便鎖定了陳平和幾個世家子弟。
接著他面帶笑意走向陳平幾人,眾人不清楚他的想法,都感到好奇。
「白星河,你想幹什麼?」
陳平和幾個世家子弟本能感到有些不對勁,但想到今天的場合,還是大聲叫囂了起來。
「陳平,你們這幾個雜碎,難道忘了本公子在獄中是怎麼說的?」
白星河不慌不忙,忽然從一名甲士手中奪過一把刀。
「本公子說過,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取爾等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