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盤腿坐在地毯上,意念調出《白銀法典》的資源面板。
【當前源質儲備:4821點】
屠滅黑岩獸人營地,坑殺殘軍,加上零星收割。
五千多點源質,曾讓他以為這是一筆巨款。
直到他點開法典下一階的升級條件。
【萬界生靈法典(當前:三階)】
【升階至四階條件:擁有至少1名四階隨從,10名三階隨從,100名二階隨從。】
林淵盯著那三個跳動的數字。
屠滅一個擁有一百五十頭覺醒境兵力的黑岩獸人營地,坑殺首領,耗盡此前所有積累。
他才勉強湊夠十個二階,把法典推上三階。
現在,要求直接翻了十倍。
「遙遙無期。」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快速盤點小世界目前的戰力配置。
前排肉盾有三階深藍海主壓陣,輔以二階惡魔狂戰、重甲衛士和深水食屍鬼。
後排火力由半人馬巡林客充當重型物理炮台,加上狗頭人術士的魔法輸出與瘋狂爆破專家的炸彈洗地。
遊走位有毒沼刺客和貪婪掠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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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交給智力極高的深淵牧者。
外加諸多一階戰鬥單位。
戰術體系已經徹底閉環。
這套陣容在這個小位面足以橫推,短時間內不需要再強行拔高戰力。
底牌必須留足。
復活關鍵隨從,或者在戰鬥中緊急兌換功能性卡牌。
都需要龐大的源質儲備作為容錯率保障。
林淵睜開眼。
隨從再強,終究是外物。
獸人營地里那頭幼年獸人的偷襲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當時反應只要慢上半拍,或者咕嘎沒有擋住那一錘。
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覺醒境中期的本體修為,太弱了。
林淵復盤這幾天修煉《基礎源質引導術》的過程。
每次引導遊離源質入體,經脈都會產生撕裂般的脹痛,進度極其緩慢。
在天穹的體系里,捷徑只有一條。
用資源硬砸。
林淵的目光投向法典儲物空間。
角落裡靜靜堆放著二百三十八枚初級魔晶。
這是屠滅黑岩獸人營地後的全部剩餘家底。
原本他打算把這些魔晶全部分發下去,再催生幾個二階隨從。
但現在他改變了主意。
白銀法典解鎖了二階種族隨機召喚卡,五百源質抽一次,保底二階。
手裡捏著四千八百多點源質,隨從的階位躍遷不再是迫在眉睫的難題。
真正致命的短板,是他自己。
覺醒境中期的本體,放在二階滿地走的戰場上不堪一擊。
天穹基地的兌換匯率,是五枚低階魔獸核心置換一顆低階源質結晶。
這兩百三十八枚魔晶帶回去,能換四十七顆源質結晶。
「既然有了直接爆二階兵種的手段,本體的修為必須跟上。」
林淵做出決斷。
魔晶留著,回去全部換成結晶。
林淵站起身。
連續的高強度廝殺讓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現在回去換資源,時間點不對。
零七三號位面的黑岩獸人營地剛被拔除,這片區域出現了短暫的權力真空。
礦脈的開採、新地盤的探索,都需要他在這裡坐鎮調度。
現在走太虧。
得休整一下。
林淵摸了摸肚子。
高強度的腦力消耗帶來了強烈的飢餓感。
壓縮餅乾和速食罐頭已經無法滿足現在的熱量需求。
他需要進食。
意念沉入白銀法典。
小世界的疆域擴大了五十倍,生態系統正在自行演化。
林淵的視線掠過新生成的森林,停在沙丘與戈壁的交界處。
那裡長著一片耐旱的灌木叢。
幾隻體型肥碩的沙棘兔正在啃食草根。
前幾天剛買進來時,這些兔子只有巴掌大小。
現在吸收了小世界裡逸散的微弱源質,體型足足大了一圈,毛髮油亮。
又大又肥。
林淵咽了口唾沫。
「要不要慶祝一下。」
他看著沙丘邊緣那隻體型最大、毛髮最亮的沙棘兔。
那隻兔子正低頭啃食灌木根莖。
林淵抬起右手。
覺醒境中期的精神力透體而出。
順著白銀法典的規則之力,他在小世界內完成了無視距離的空間鎖定。
沙棘兔猛地抬頭,長耳豎起。
晚了。
無形的精神力一把攥住兔子的後頸皮。
「過來。」
林淵五指收攏。
沙棘兔在半空中劇烈掙扎,兩條粗壯的後腿亂蹬。
下一秒它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直接被拽進主控室。
肥碩的兔子掉在羊毛地毯上。
它暈頭轉向地爬起來剛想逃竄,一隻穿著戰術靴的腳踩在了它的背上。
林淵彎下腰,捏住沙棘兔的後頸皮將它提了起來。
兔子足有十幾斤重。
吸收了微弱源質後,它的肌肉變得非常緊實。
林淵提著兔子走向主控室角落的金屬洗手台。
那是地精工匠用黑紋鋼廢料敲打出來的簡易水槽,連接著地下暗河的過濾水。
左手手腕一翻,一把通體漆黑的戰術匕首出現在掌心。
刀刃精準切入沙棘兔頸動脈。
鮮血順著水槽流走。
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沖刷下來。
林淵手中的戰術匕首快速翻飛。
剝皮、去頭、開膛破肚,動作利落得像是在解剖畸變體。
他將剝好的兔肉放在砧板上。
刀刃落下,兔肉被切成大小完全一致的麻將塊。
洗淨,瀝乾水分。
林淵從法典儲物空間裡掏出一系列物品。
可攜式戶外防風氣爐,平底不粘鍋,兩桶純淨水。
接著是料酒、生抽、鹽、胡椒粉和干澱粉。
最後是一大包從錦城市南區菜市場買來的底料。
大蔥、老薑、獨蒜、干紅辣椒段、青花椒,以及一罐紅油豆瓣醬。
兔肉裝進不鏽鋼盆,加入調料抓勻。
撒上一層薄薄的干澱粉繼續抓捏,讓每一塊肉都裹上漿液。
精準醃製十五分鐘。
林淵按下氣爐電子打火開關。
火焰燃起。
倒油。
寬油。
油溫六成熱,林淵端起不鏽鋼盆,將醃製好的兔肉倒入鍋中。
熱油翻滾。
兔肉表面的澱粉迅速定型變成微黃色。
林淵拿著長柄木勺快速翻炒,將粘連的肉塊劃散。
兔肉受熱收縮,水分被逼出。
岩洞內陰冷潮濕的空氣被一股濃郁的肉香味驅散。
地毯角落。
咕嘎正背對著林淵,抱著薯片袋啃得起勁。
油炸聲和肉香味飄了過去。
企鵝的動作停住了。
她聳了聳圓潤的鼻子,手裡的原味薯片瞬間失去了吸引力。
咕嘎轉過頭,黑豆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平底鍋。
她扔掉薯片袋,邁開兩條短腿跑到林淵腳邊。
「咕嘎!」
企鵝仰起頭叫了一聲。
林淵沒有理她,將炸至金黃焦香的兔肉撈出控干油分。
鍋里留底油,下入薑片、蒜粒和蔥段小火煸炒。
香味激發後,一大勺紅油豆瓣醬丟進鍋里。
紅油在熱鍋中化開,顏色鮮亮。
緊接著大把的干辣椒段和青花椒入鍋。
辛辣嗆鼻的味道散開。
腳下的企鵝被辣得直打噴嚏,但她一步也不肯退。
咕嘎伸出兩隻短小的翅膀,死死抱住林淵的小腿。
一條晶瑩的口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滴在林淵的戰術靴上。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靴面上的口水。
「鬆開。」
林淵聲音平靜。
咕嘎抱得更緊了,把臉貼在林淵的褲腿上用力蹭了蹭。
柔軟的觸感傳來,林淵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抬起右腿抖了兩下。
企鵝掛在腿上紋絲不動。
林淵放棄了驅趕。
他將炸好的兔肉重新倒回鍋中,大火翻炒。
紅油、辣椒和花椒的味道包裹住每一塊兔肉。
加入少許白糖提鮮,淋入生抽調味。
最後,林淵摸出一把白芝麻均勻撒在鍋里。
關火。
起鍋裝盤。
林淵拿出一副一次性筷子。
他還沒來得及夾肉,一個黑白相間的圓球已經從他腿上彈射起步,直接落在桌子上。
咕嘎站在不鏽鋼盆邊,鼻子猛抽。
她連筷子都不用,右邊翅膀一伸精準插起一塊麻辣兔肉,直接塞進嘴裡。
「咕嘎!」
企鵝被燙得直翻白眼,張開嘴猛哈氣,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但她嚼了兩口,立刻咽了下去,翅膀再次伸向盆里。
林淵拉過一張摺疊椅坐下。
他夾起一塊兔肉放進嘴裡。
干辣椒的焦香和花椒的麻痹感配合得恰到好處。
一人一企鵝沒有交流,主控室里只剩下咀嚼聲。
十五斤重的兔子炒出來足有大半盆。
不到十分鐘,盆底只剩下一堆紅辣椒和花椒。
林淵放下筷子。
他吃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全進了咕嘎的肚子。
企鵝四仰八叉地躺在操作台上,圓滾滾的肚子高高隆起。
她打了個飽嗝,呼出一股花椒味。
林淵抽出一張紙巾,擦掉嘴角的紅油。
他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