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化岩後。
林淵坐在摺疊椅上，往嘴裡扔了兩顆脆脆角，順手捏起一把塞進腳邊企鵝的嘴裡。
視網膜上，幽藍數據正以瀑布般的速度刷新。
【檢測到外界超凡生命體死亡，獲得源質：6點。】
【檢測到外界超凡生命體死亡，獲得源質：40點。】
……
「兌換一百張一階隨機召喚卡。」
1000點源質瞬間扣除。
白銀法典嘩啦啦翻頁。
一百張暗淡的卡牌在半空中排列，齊齊碎裂。
存活判定開始。
龐大的死亡記憶順著精神鏈路強行灌入。
被岩漿吞沒、被巨獸撕裂、在深海高壓下內臟爆裂。
一百次死亡判定，意味著大量隨從在萬界基因庫的模擬歷練中失敗。
林淵閉上眼，硬扛著這波精神衝擊。
三分鐘後，他睜開眼。
「四十七張存活。」
沒有廢話。
「去戰場。」
「殺五十個，或者拿一百枚魔晶回來。」
四十七個新生炮灰抓起地上散落的粗糙武器，嘶吼著衝下高地，一頭扎進下方血肉橫飛的絞肉機。
戰場上，內卷已經達到了瘋狂的地步。
「咕嘎！」
腳邊，企鵝揮舞著短小的翅膀，指著半透明的精神力表格。
數據飛速跳動。
編號112，豺狼人斥候。殺敵：51。
編號045，魚人獵手。上繳魔晶：100。
編號077，哥布林戰士。殺敵：53。
……
林淵視線掃過。
短短半小時，又有七名一階隨從達標。
「回來。」
指令下達。
七個渾身浴血的身影脫離戰場，連滾帶爬地衝上高地，跪在林淵面前。
它們舉起裝滿魔晶的皮囊，或者展示著戰利品，眼中滿是狂熱與渴望。
林淵收下魔晶，從儲物空間裡倒出一百七十五顆初級魔晶，分給這七個隨從。
隨從們撲在地上，抓起魔晶死命往嘴裡塞。
堅硬的晶體被咬碎，狂暴的能量在它們體內炸開。
緊接著，階位躍遷的特性抉擇面板依次在視網膜上彈出。
林淵快速為這七個隨從挑選合適的二階職業和特性。
十秒後，光柱消散。
哥布林劫掠者兩名，豺狼人狂徒一名，魚人刺客兩名，狗頭人衛士兩名。
【名稱：無名哥布林】
【階位：二階】
【職業：劫掠者】
【屬性：體質：9、力量：12、敏捷：11、智力：10、精神：6】
【特性：初級抗毒、欺軟怕硬、掠奪】
【名稱：無名豺狼人】
【階位：二階】
【職業：狂徒】
【屬性：體質：15、力量：16、敏捷：11、智力：8、精神：7】
【特性：荒野嗅覺、重擊、無畏衝鋒】
【無畏衝鋒：鎖定目標發起衝鋒，速度提升50%，撞擊附帶眩暈效果。】
【名稱：無名魚人】
【階位：二階】
【職業：刺客】
【屬性：體質：12、力量：12、敏捷：17、智力：7、精神：7】
【特性：水流感知、群體協作、潛行、致命毒刃】
【致命毒刃：武器附帶高濃度麻痹毒素，命中血液後生效。】
【名稱：無名狗頭人】
【階位：二階】
【職業：衛士】
【屬性：體質：15、力量：13、敏捷：8、智力：8、精神：8】
【特性：黑暗視覺、基礎挖掘、堅韌鱗片】
【堅韌鱗片：體表鱗片硬化，獲得物理減傷與初級魔法抗性。】
七名二階隨從重返戰場。
林淵靠回摺疊椅。
太慢了。
手動發放獎勵、物理投餵魔晶，效率極低。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把前線殺紅眼的隨從叫回來升階，不僅打斷收割節奏，還浪費大量時間。
隨著達標隨從增多，他不可能整天坐在這裡當發牌員。
【檢測到法典內部儲備大量初級魔晶/深淵晶體。】
【白銀法典功能模塊已更新。】
【新增資源轉換選項：魔力池。】
【宿主可將實體能量結晶轉化為純粹的『魔力』儲備。】
【消耗魔力，可無視空間距離，直接通過精神鏈路為隨從灌注能量，觸發階位躍遷。】
林淵看著視網膜上的幽藍字體。
這功能來得太及時。
林淵在腦海中溝通：「法典，你這屬於臨時打補丁。意識到自身機制不完善，是不是該發個更新補償包？」
視網膜上的淡藍色字體突然開始閃爍。
光芒明滅不定，隱隱有消散的趨勢。
林淵面不改色，迅速在腦海中回應：「當我沒說。能及時發現不足並改正，就是好系統。」
字體停止閃爍，穩固下來。
他意念一動，將小世界新收穫的亂七八糟品質的魔晶全部投入魔力池。
【轉化完成。當前魔力儲備：23點。】
【一階升級二階：消耗1點。】
【二階升級三階：消耗5點。】
【三階升級四階：消耗25點。】
突然。
一根精神鏈路斷裂了。
這不是一階炮灰陣亡時那種微弱的波動，而是極其粗壯、連接著核心戰力的鏈路斷裂。
【隨從『無名哥布林』（重甲衛士）已永久死亡。】
林淵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二階隨從死了。
這是他麾下第一個陣亡的二階戰力。
重甲衛士體質高達17，擁有【初級防禦】特性，披掛黑紋鋼重甲。
這種級別的肉盾，放在這片最高戰力不過覺醒境巔峰的戰場上，只要不被高階法術集火，極難被秒殺。
「調取死亡回放。」
畫面一閃。
視角切入重甲衛士陣亡前十秒。
畫面中，重甲衛士仗著厚重的鎧甲，在獸人防線邊緣橫衝直撞。
它盯上了一頭重傷的獸人。
但【欺軟怕硬】的特性讓它在追擊時，下意識避開了正面戰場的高壓區域，偏離了深藍海主的掩護範圍。
它追進了一處由巨石堆砌的死角。
陷阱。
那頭「重傷」的黑岩獸人突然轉身，丟掉殘破的戰錘，從背後抽出一把完好的黑紋鋼戰斧。
同時，巨石上方躍下兩名全副武裝的獸人戰士。
三打一。
重甲衛士的【初級防禦】在黑紋鋼戰斧的連續重劈下，只撐了不到十秒。
厚重的拼湊鎧甲被撕裂。
一顆碩大的頭顱滾落在地。
畫面定格。
林淵靠在摺疊椅上。
智力6點。
空有高體質和護甲，卻被【欺軟怕硬】的特性支配，脫離了深藍海主的光環庇護，一頭扎進敵人的口袋陣。
「蠢貨。」
就在他盤算戰損時，《白銀法典》嘩啦啦翻動。
【隨從『無名哥布林』（職業：重甲衛士）已永久死亡。】
【存活時間：654小時。擊殺單位：33。】
【正在進行靈魂結算……】
【獲得基礎源質返還：10點。】
【歷練與階位附加源質：2840點。】
【獲得稀有知識碎片：《重甲格擋精要》、《初級痛覺剝離》。】
【獲得物品：二階隨機裝備卡*2，二階隨機建築卡，哥布林重甲衛士卡牌碎片*3。】
林淵盯著那串數字。
2840點。
起碼能抽出3個二階隨從。
3個哥布林重甲衛士卡牌碎片，某種意義上，這算不算是一種復活。
更別提兩張二階裝備卡和一張二階建築卡。
林淵端起已經放涼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
「死得好。」
剛才罵的那句「蠢貨」仿佛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