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晃了晃腦袋上那撮粉色的呆毛。
用一種純粹的好奇與善意，碰了碰林淵的褲腿。
一道溫暖柔和的能量順著接觸點傳遞開來。
《白銀法典》的書頁無風自動。
一行金色的文字在林淵腦海中浮現。
【檢測到來自萬界未知存在的善意祝福。】
【祝福效果：下一次『特性抉擇』，所有選項基礎存活率提升50%。該祝福為一次性消耗品，不可疊加，不可轉讓。】
林淵呼吸一滯。
基礎存活率，提升50%。
一個原本只有2%存活率的「神恩或神罰」級選項，將直接飆升到52%。
林淵開始盤算如何將這祝福的價值最大化。
面前的白色小毛球身體卻開始變得透明。
它化作無數閃爍著柔光的粒子。
它抬起一隻小小的爪子，對著角落裡的咕嘎揮手告別。
「Doro……」
「咕嘎——！」
企鵝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丟掉手裡的充氣小錘，張開短小的翅膀，踉踉蹌蹌地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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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只撲到了一片正在消散的光點。
眼淚從咕嘎圓滾滾的眼眶裡湧出。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不到膝蓋的嚎啕大哭。
林淵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一幕。
一個三階、體質無窮大、半米高、胖成球的隨從，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他本不想理會。
但看在那50%祝福的面子上，他覺得有必要維護一下這位「功臣」的精神狀態。
以便將來能招來更多的好朋友。
這是一筆划算的投資。
林淵走到物資儲藏櫃前，拉開櫃門。
他從裡面抱出了一大堆零食。
薯片、巧克力、夾心餅乾、蝦條、果凍……
這些高熱量「軍火」堆在咕嘎面前，形成了一座小山。
「別哭了。」林淵語氣帶著一絲不捨得波動，「吃。」
咕嘎的哭聲一頓，抽抽搭搭地抬起頭。
看著眼前的零食山，她眼裡的淚水還沒幹，口水已經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拿起一包番茄味薯片，撕開，帶著哭腔「咔嚓」咬了一口。
林淵滿意點頭，交易達成。
他剛轉過身，準備研究下一個次級位面的資料。
一個軟糯的聲音在他腳邊響起。
「Doro？」
林淵低頭看去。
那隻本應化作光點消失的白色小毛球，正安然無恙地坐在零食山頂上。
手裡捧著一塊咕嘎剛撕開的巧克力威化，小嘴一動一動，吃得正香。
「咕嘎！」
企鵝的悲傷瞬間煙消雲散。
她一把吃掉薯片，以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撲了上去，和doro緊緊抱在一起互相蹭著。
林淵沉默了兩秒。
他走回零食山前。
他的邏輯很清晰。
這批零食，是基於「咕嘎因朋友離去而悲傷」這一前提支付的「精神撫慰費」。
現在朋友沒走，悲傷的前提不成立。
交易無效。
他伸出手，抓向那包最大的、還沒開封的燒烤味薯片。
一隻胖乎乎的翅膀「啪」地按在了薯片袋上。
咕嘎抬起頭，鼓著腮幫子死死護住。
「Doro？」
白色小毛球也湊了過來。
它用毛茸茸的腦袋頂住薯片袋另一端，眼神里滿是無辜。
林淵面不改色，手上發力。
咕嘎卯足了勁，兩隻小短腿蹬著地毯往後拽。
doro似乎覺得這是個好玩的遊戲，也歡快地加入進來，用它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體重向後傾倒。
於是。
一名覺醒境巔峰的超凡者，一個穿企鵝連體衣的未知生物，以及一個神秘訪客。
為了一包價值六塊五的薯片，展開了一場無聲的拔河比賽。
「鬆手。」林淵聲音發冷。
「咕嘎！」
「Doro！」
一人兩寵陷入僵持。
林淵額角的青筋跳動了一下。
最終，林淵鬆開了手。
慣性讓咕嘎和doro齊齊向後一個趔趄，雙雙摔了個屁股蹲。
沒等它們反應過來。
那包作為「戰爭導火索」的薯片在一股無形之力的牽引下，懸浮到了半空。
咕嘎和doro同時仰起頭，呆呆地看著零食。
下一秒，林淵伸出食指，對著兩個小傢伙的腦門一人隔空彈了一下。
「咚！」
「咚！」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咕嘎和doro不約而同地捂住腦門，圓滾滾的眼睛裡瞬間蓄滿水汽。
它們捂住的地方，很快就鼓起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紅色小包。
林淵收回薯片，將其放回零食櫃最高層。
轉過身，看著地上兩個頂著同款「限定皮膚」的「受害者」。
咕嘎繼續抱不到膝蓋的小聲抽泣，時不時用委屈的眼神瞥一眼林淵。
doro有樣學樣，也抱著自己幾乎不存在的膝蓋，發出軟糯的悲鳴。
看起來可憐極了。
林淵與它們對視了十秒。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一個體質無限大，一個無法評估，打是肯定打不壞的。
但萬一下次不來好朋友了，損失的是自己。
「行了。」
林淵打破沉默，宣布道：「收拾一下，出門，吃大餐。」
哭聲戛然而止。
咕嘎和doro同時抬起頭。
眼睛裡的淚花還沒幹，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朵根。
頭頂的包似乎都不疼了。
「咕嘎！」
「Doro！」
兩個小傢伙一蹦三尺高，繞著林淵的腿歡快地轉起了圈。
林淵沒理會它們，走到衣櫃前翻找。
咕嘎的企鵝連體衣走在街上，最多被當成穿著玩偶服的小孩。
可doro這一身雪白長毛實在太過惹眼。
他翻出一件自己穿不下的舊款連帽衛衣，又找來一條運動短褲，對著doro比劃了一下。
「過來。」
Doro似乎把這當成了新遊戲，一蹦一跳來到林淵面前。
林淵將衛衣套在doro身上，把兩隻前爪從袖子裡伸出來。
最後拉上拉鏈。
只露出一張毛茸茸的小臉。
一番打扮下來。
doro看上去就像一個套著超大號衣服的小孩子。
它和穿著企鵝連體衣的咕嘎站在一起，畫風充滿了和諧。
林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一手一個，拎著它們的後領，像提著兩個購物袋，打開了宿舍大門。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