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坐在黑水要塞的酒館裡，視線停在法典攤開的書頁上。
【特性抉擇·三階升階（經歷強相關）】
【目標：二階惡魔狂戰】
【選項一：深淵狂戰士。穩固深淵血脈，強化肉體。屬性調整：力量+14，體質+10。獲得特性：深淵重擊。】
【選項二：血肉吞噬者。放棄痛覺，以戰養戰。屬性調整：體質+30。獲得特性：血肉熔爐。】
【選項三：深淵魔裔。徹底拋棄理智，擁抱深淵本源。存活率：88%→95%。屬性調整：力量+20，體質+20，智力永久鎖定1點。獲得稀有特性：惡魔化→深淵真身，狂暴→不滅狂暴。】
最後一行最扎眼。
【智力永久鎖定1點。】
惡魔狂戰的初始智力本來就是1點。
已經沒什麼可扣了。
拿一個廢掉也不疼的屬性上限，換力量和體質各加20點，再拿兩個稀有特性，這筆帳清楚得很。
「看來這輩子是難有腦子了。」
林淵下達了指令。
「選擇第三項。」
惡魔狂戰的慘叫穿過位面連結，撕得人耳膜發緊。
暗紅皮毛大片脫落，下面翻出帶金屬暗光的黑紅鱗片。
它的骨架在光柱里拔高，胸腔鼓脹，脊背繃起，骨節摩擦聲連成一串，轉眼便撐到四米高。
脊椎，雙肩，手肘處，一根根黑色骨刺向外鑽出，彎折交扣，形成一層沉重的骨甲。
深淵氣息貼著地面鋪開，沙礫被烤得發亮，細碎晶粒在腳邊噼啪作響。
光柱散去。
【存活判定……成功。】
【階位躍遷已完成。】
【獲得大階位基礎加成：全屬性+20。】
【職業已定型：深淵魔裔。】
【名稱：無名豺狼人】
【種族：魔血豺狼人（惡魔亞種）】
【階位：三階】
【職業：深淵魔裔】
【屬性：體質：63（23+20+20），力量：69（29+20+20），敏捷：28（8+20），智力：1（鎖定），精神：26（6+20）】
【特性：不滅狂暴，初級強壯，嗜血，狂亂，深淵真身】
【深淵真身：徹底解放深淵血脈，體型倍增，免疫同階精神控制與痛覺。】
【不滅狂暴：只要生命值不歸零，攻擊速度與力量隨受傷程度持續上升。】
「沒腦子的優勢，終於體現出來了。」
舍掉思考能力，換來同階壓制級別的肉體數值。
力量六十九點。
體質六十三點。
黑石高地面積太大，光靠豺狼人兩條腿在戈壁灘上來回奔跑，效率低得可憐。
碰上大規模獸群，圍堵也容易漏口子。
林淵的意識沉入法典。
剛才兩百張二階隨機卡抽取後，存活的一百一十二名隨從里，半人馬占了三十六名。
「荒原獵人，風行射手，先知薩滿。」
半人馬天生四蹄，長途奔襲省力，荒原獵人又擅長陷阱和套索。
拿去幹活體進貨，正合適。
「去黑石高地，配合茲拉卡斯。」
法典書頁翻動，紙頁摩擦聲細而密。
三十六張半人馬卡牌裹進灰霧，穿過位面壁壘，投向T-073次級位面。
黑石高地。
黃沙被風卷著貼地滾過，打在乾裂岩皮上，發出細碎的沙響。
茲拉卡斯剛從沙地里站起來，頭頂暗沉的天幕便裂開灰色霧縫。
三十六道氣息接連墜地。
馬蹄踏碎砂石，蹄聲沉悶如戰鼓。
領頭的半人馬先知薩滿握著骨杖，肩上掛滿風乾獸牙。
後方的荒原獵人甩動獸皮套索，風行射手背著巨弓，箭囊隨馬身起伏輕輕碰撞。
「主宰的意志。」
半人馬先知薩滿揚起前蹄，再重重踏落，塵土向四周掀開。
茲拉卡斯咧開獠牙，嗓音粗啞。
「幹活。」
三小時後。
黑石高地深處，落日峽谷。
地面開始震動，碎石從崖壁滾落，砸進谷底黃沙。
一群披著厚重岩甲的裂地犀牛被趕入峽谷，數量超過四十頭。
領頭那頭變異犀牛王體長接近五米，鼻端獨角粗大，氣息已到凝形境初級。
它們一路衝進來，背後是半人馬箭矢和豺狼人嚎叫逼出來的逃路。
兩側崖壁上，半人馬荒原獵人同時甩出獸皮套索。
十幾根粗索從上方落下，分別套住犀牛王的四蹄，脖頸和獨角根部。
犀牛王喉嚨里滾出沉悶吼聲。
下一刻，它四蹄撐地，脖頸向外甩開。
崩，崩，崩。
獸皮套索接連斷裂，崖壁上的半人馬被反扯得腳下碎石亂滑，險些墜進谷底。
半人馬先知薩滿舉起骨杖，杖底的骨鈴撞出短促響聲。
谷底泥土翻卷，幾堵土牆擋在犀牛群前方。
犀牛王低下頭，獨角撞進土牆。
厚土被頂穿，泥塊四散飛落，它的速度沒有降下多少。
峽谷出口處，茲拉卡斯拔出彎刀，喉嚨里已經壓出結陣的前音。
一道黑紅色巨影從天而降。
深淵魔裔落在犀牛王正前方。
四米高的身軀砸進地面，岩層向下塌出圓坑，碎石跳起半人高。
它沒有吼叫。
智力鎖死在一點。
戰術，退避，恐懼，這些東西都沒在它腦子裡留下位置。
犀牛王仍在衝鋒。
獨角直奔深淵魔裔胸口。
深淵魔裔沒有躲閃。
它雙腿扎進沙地，雙手探出，硬扣住那根粗大的獨角。
六十九點力量貫進雙臂。
兩股巨力對撞，發出沉悶的震響。
深淵魔裔的雙腿在岩石地面犁出兩條深溝，足足拖出十米，終於將犀牛王的沖勢按停。
犀牛王甩動頭顱。
獨角尖端劃開深淵魔裔的掌心，又刺入它左腹，黑紅色血液順著鱗片往下淌。
痛覺對它沒有意義。
不滅狂暴開始生效，傷口越深，它肌肉繃得越緊，骨甲縫隙里透出暗紅熱光。
左手抱住獨角，右拳掄起，砸在犀牛王腦門上。
第一拳，岩石裝甲上裂開網狀紋路。
第二拳，犀牛王鼻孔涌血，前蹄在地面亂蹬。
第三拳落下去，凝形境初級的變異犀牛王翻倒在地，龐大的身軀抽搐兩下，徹底昏過去。
後方犀牛群剎不住腳，驚慌地擠作一團，發出混亂的低鳴。
半人馬荒原獵人立刻補位，特製獸皮套索一層層拋出，將犀牛群的四蹄和脖頸捆住。
茲拉卡斯站在岩石高處，雙手舉過頭頂。
「主宰的意志，高於一切！」
灰霧從天幕裂縫裡涌下，鋪成巨大的旋渦。
四十多頭裂地犀牛，連同附近被它們啃食過的耐旱灌木，被灰霧一併吞入。
幾具沙狼屍體也沒浪費，卷進去充作小世界有機質。
視線回到黑水要塞。
酒館大廳里，林淵靠著黑鐵木椅背。
後腰處的《黃金法典》傳來溫熱觸感，暗金色字跡在視網膜上刷新。
【活體物種載入：變異裂地犀牛（42頭），荒漠灌木（120株）……】
【有機質載入：沙狼屍體若干。】
【當前生態循環完整度：17%→19%。】
林淵看著數字變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兩點完整度。
這只是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