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階是個分水嶺。」
林淵看著窗外忙碌的後廚。
法則一旦定型，未來的路就基本鎖死。
他信奉的是絕對的數值美學，精通一道，遠比掌握數種皮毛要強。
湯圓的職業在四階時就從支援貓變成了「武裝貓貓」。
這貓骨子裡是想去前線開著履帶車碾碎畸變體的腦袋，而不是一輩子待在鍋台前顛勺。
但現在，營地還少不了這個後勤大廚。
林淵打算等招募到一個真正的超級大廚，再放湯圓去前線。
至於為什麼不用高級檢索直接定製定向招募？
林淵看了一眼剛過百萬的源質儲備。
加三個定語詞條就要十幾萬源質，為了解放一隻貓去前線而揮霍這筆資源，不符合他的利益最大化原則。
畢竟貓貓不開心了，摸摸頭就行了。
尤里爾走入大廳。
這位羽族弓箭手收攏背後的灰白雙翼，腳步輕盈，落地無聲。
他的皮甲上沾滿了暗紫色的乾涸血跡，左側臉頰有一道細長的撕裂傷。
他徑直走到長桌前，停下。
尤里爾抬起右手，鬆開五指。
「啪嗒。」
十顆暗紫色的晶體滾落，砸在黑鐵木桌面上。
四階畸變體核心。
三階越階擊殺四階，還是一次性斬獲十個。
尤里爾沒有說話。
他站在桌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林淵。
大廳內一時無人說話，氣氛變得壓抑。
門外，二牛扛著兩截鐵棍路過，剛探頭看了一眼，就被加雷斯一把捂住牛嘴，悄無聲息地拖走。
尤里爾的眼神裡帶著羽族特有的孤高。
他用十顆頭顱證明了自己的價值，現在，他需要匹配這份價值的回報。
林淵神色不變。
他不缺天才。
只要源質足夠，法典里隨時能拉出成百上千個所謂的天才。
他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迎上尤里爾的視線。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尤里爾淺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定力，在對方淡漠的注視下，開始瓦解。
那是一種完全不將他的驕傲放在眼裡的冷漠。
林淵確實在看一件工具。
他在等這件工具自己把說明書翻到「服從」那一頁。
汗水混著血水，順著尤里爾的下巴滴落，砸在黑鐵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尤里爾的呼吸亂了。
他背後的灰白雙翼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他拼盡全力換來的籌碼，在對方面前，或許一文不值。
他引以為傲的天賦和戰績，不過是對方隨手賜予的起點。
尤里爾低下頭，右腿後撤半步，單膝跪地。
他將右手按在左胸，灰白雙翼完全貼伏在地面上。
「王。」
聲音沙啞，透著徹底的臣服。
林淵身體前傾，拿起桌上的一顆四階晶核，在手裡拋了兩下。
「以後再有這種想法，直接說。」
林淵語氣平淡，「我不喜歡猜下屬的心思，很浪費時間。」
尤里爾把頭埋得更低：「是。」
林淵心念一動，《秘銀法典》在掌心上方翻開。
銀光掃過桌面，十顆四階晶核立時崩解，化作純淨的能量湧入法典。
【檢測到四階虛空畸變體核心*10。】
【正在轉化為魔力儲備……】
【獲得魔力：150點。】
【當前魔力儲備：2962點。】
「升階。」
林淵下達指令。
暗金色的光柱轟然砸落，將尤里爾完全籠罩。
【指令確認。】
【目標：羽族（尤里爾）。】
【階位躍遷：三階至四階。】
【特性抉擇·三階升階（經歷強相關）】
【選項一：風暴狙擊手。將風系魔法與箭術結合到極致。敏捷+25，力量+10。獲得特性：風暴穿甲箭。】
【選項二：死斗遊俠。放棄制空權，專注於地面近身絞殺。體質+20，力量+15。獲得特性：絕境反擊。】
【選項三：光明復甦。在生死搏殺中喚醒羽族遠古血脈里的神聖因子。智力+15，精神+20。獲得特性：聖光之翼、光耀打擊。】
林淵看著面板。
對付虛空畸變體，聖光大主教已經證明了光明屬性的絕對戰略價值。
「選三。」
暗金色的光柱中，尤里爾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他背後那對灰白色的羽翼開始劇烈掉毛，新生的羽毛破皮而出。
純白無瑕，每一根羽毛的邊緣都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暈。
大廳內的陰冷與壓抑一掃而空。
【正在進行升階判定……】
【判定通過。】
【獲得大階位基礎加成：全屬性+30。】
【名稱：尤里爾】
【階位：四階】
【職業：聖翼遊俠】
【屬性：體質：85、力量：68、敏捷：102、智力：95、精神：90】
【特性：風之優雅、高空視覺、鷹眼、極限一擊、聖光之翼、光耀打擊】
【風之優雅：移動與變向時免疫常規風阻，大幅提升閃避率與空中機動性。】
【高空視覺：在極端高空或超遠距離俯瞰時，視野不受雲霧、強光與常規光學隱匿干擾。】
【鷹眼：超視距動態捕捉能力，大幅提升命中修正，並能微弱洞悉敵方的氣流與能量流向。】
【極限一擊：鎖定目標緻命弱點並進行超負荷蓄力，大幅消耗精神力打出超越常規極限的一擊。命中弱點時必定觸發法則穿透與致命暴擊，傷害將依據射程與滯空高度獲得額外倍率加成。】
【聖光之翼：大幅提升飛行速度與絕對滯空能力。飛行狀態下持續散發光明力場，驅散低階虛空污染。】
【光耀打擊：攻擊附帶高濃度光明屬性法則。對深淵、虛空等暗屬性目標造成巨額真實傷害與法則淨化效果。】
光芒散去。
尤里爾站起身。
純白雙翼在身後展開，翼展超過四米，柔和的聖光灑滿了整個大廳。
他沒有狂喜，也沒有像二牛那樣大呼小叫。
他只是低頭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隨後轉身看向背後的翅膀。
尤里爾轉過身，看向林淵。
那雙淺金色的瞳孔里沒有了之前的孤高與試探，只剩下絕對的服從與理智。
「主上。」尤里爾開口，聲音清冷，「蒼穹暴君的體型太大，目標過於明顯，容易吸引高階防空畸變體，不適合執行先期偵察。我請求組建一支高空偵察與精準打擊小隊。由我帶隊，負責清理營地周邊五十公里內的防空力量，為地面部隊提供絕對制空權，並標記高價值目標。」
林淵看著他。
這羽人剛拿完好處，連一秒鐘的適應期都不需要，直接給出了一套邏輯嚴密的戰術規劃。
林淵靠在椅背上。
這種冷靜，有想法的下屬真煩人。
你甚至找不到藉口去敲打他，因為他把你的需求想在了前面，連活都自己攬好了。
「准了。」林淵抬手，「但目前有飛行能力的只有鷹身女妖。」
「是。」尤里爾點頭。
他轉身走向大廳外，雙腿微屈，雙翼猛地一振。